黑頭陀不甘失敗,怒吼連連,奮力扭動軀體,欲掙脫蕭塵的控制。
他力量本勝過蕭塵,此時全力施為,蕭塵幾乎控制不住。
這時,一個身影從階上躍下,一個箭步邁到黑頭陀跟前,伸手在他關節(jié)處一抓一扭,咔嚓一聲,頓將他手臂關節(jié)卸下。
黑頭陀痛嚎起來。
蕭塵讓下人取來麻繩,將黑頭陀綁了。
康伯看了黑頭陀一眼,皺眉說:“此人是四海幫的黑金剛,是薛林的手下,我斷定他是來打前鋒的,接下來定有一場惡戰(zhàn)?!?br/>
蕭塵低頭沉思,顯然江夏城中的案子是四海幫犯下的,目的是牽制住父親,再傾巢來襲蕭家,這招委實毒辣。
康伯將石獅子搬回原處,走到蕭塵身前,問道:“少爺可想出應對法子?!?br/>
蕭塵沉吟一聲,說道:“敵眾我寡,如今不可進攻,只能防守,只要父親趕回來,危局自解。”
康伯露出贊賞之色,笑道:“少爺所見極是?!?br/>
蕭塵將宅中女眷集中在后院,男仆們則駐守要處,若發(fā)現(xiàn)敵情,即刻示警,一切布置妥當。
康伯見蕭塵指揮得法,調度分明,只花了頓飯功夫,便已完成布陣,也為他的精明強干而欣喜不已。
過了頓飯功夫,蕭府一側的小巷里,忽然出現(xiàn)幾個兇神惡煞的江湖人。
為首一人正是金眼雕薛林,他身穿黑色箭衣,眼中兇光閃現(xiàn),往不遠處的蕭府大門瞧了一眼。
只見,蕭府大門緊閉,門前空無一人。
薛林一見這模樣,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身后走出一個黑衣大漢,也探頭看了一眼蕭府,問道:“頭兒,我們要攻嗎?”
這時,另一個鷹鉤鼻的漢子,插了一句,“怪了,黑金剛難道沒去蕭府嗎?”
“這頭蠢豬,想必又喝醉了,”另一個刀疤臉罵了起來,“我就說不要帶他來做事,這人能成什么事?”
“誒!”黑衣大漢不滿說,“刀疤,都是自家兄弟,甩什么閑話?”
刀疤臉瞅了一眼黑衣大漢,輕蔑地說:“自家兄弟,他配么?”
“你……”黑衣大漢發(fā)怒,“混蛋……若不是……”
“好啦!”薛林冷喝一聲,“都他媽的給老子閉嘴!”
他扭過頭冷冷地盯著黑衣大漢,命令道:“黑金剛是你引薦的,事沒辦好,少不了堂規(guī)懲戒,現(xiàn)在,你上!”
黑衣大漢不敢違逆,他瞪了一眼興災樂禍的刀疤一臉,憤然一振衣袂,大踏步往蕭府去了。
刀疤悄悄地問鷹鉤鼻:“厲九,你說蕭衍那廝在府上嗎?”
厲九撇了撇嘴,說:“既便在,我們也不怕他?!?br/>
刀疤不以為然的聳聳肩,他瞅了一眼身旁的堂主薛林,見他低頭沉思,也不知想些什么。
薛林此時心情是極度郁悶的,他一想起被蕭塵偷走珠子的事,就恨得牙癢癢。
他的師父是四海幫長老吳應龍,此人武藝高強,更懂得燒丹煉貢,人稱吳半仙。此次,潛入傅家奪寶珠,便是受他之命行事。
吳半仙許諾,只要薛林取回寶珠,便將得意的大龍息術相傳,那可是上乘的煉氣功法,比薛林修煉的臥虎功強上數(shù)倍都不止,足以讓他修煉至煉氣巔峰,從而踏入修行人夢寐以求的筑基境界。
為了讓薛林順利得寶,吳半仙還將寶珠的特性告之。
薛林為了奪得寶珠,甘愿充當傅家護院,并利用姜雪行事,最終成功奪得寶珠。
原本,他可以順利得到吳半仙的龍息術,從而躋身一流高手行列,可是這一切都被蕭家那個小滑頭給破壞了。
想到這里,薛林恨得牙關緊咬,恨不得將蕭塵碎尸萬段。
只是,薛林知道蕭衍卻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此人精通爪功,更兼修練有絕命三刀,自已對上他并無勝算,所以他才不惜在城中發(fā)起暗殺行動。
他想借此牽制蕭衍,令人疲以奔命,只是他知道蕭衍足智多謀,怕他伏有后招,便派出黑金剛前去生事,以探虛實。
他本以為黑金剛之行,必有結果,哪知,待他趕到蕭府前時,蕭府卻是一片安靜的模樣。
薛林素來謹慎,不敢輕動,是以又派出黑金剛的好友楊三前去探路。
正在他思索之時,“砰!”的一聲巨響,將他從思緒中驚醒。
薛林抬頭一看,只見蕭府的大門破了一個大洞,洞口中還有半截石獅子。
那楊三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將身一折,如飛跑回胡同中,垂手稟道:“堂主,我破了門,卻沒有一人出來,想必蕭衍不在府上?!?br/>
薛林也覺有點道理,他將手一揮,大聲道:“走,進府,速戰(zhàn)速決!”
幾人大喝一聲,疾步向前,不多時,四道身影便已進入蕭府。
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府門前,街上的行人才敢露面,大家驚疑不定地看著蕭家,不少人更是指指點點,但沒有一人敢就近察看。
因為,他們知道這四人俱是狠角色,畢竟沒有幾分本事,誰敢來江夏第一高手蕭衍家宅鬧事。
薛林進入蕭府后,就見諾大一個蕭家空落落的,并無一人。
薛林心中起疑,止住手下的冒進,說道:“小心有詐!”
這幾人繞過游廊,進入一座花園,從幾林蔭小道中穿過,一路往后院走去。
剛穿過一叢花樹,就聽“嗖!”的一聲,為首的楊三悶哼一聲,撲倒在地。
薛林與兩個手下大驚,各自抽出兵器。
厲九走近楊三身前一看,只見他右脅下插著一支勁弩,小腿處還壓著一條細麻線,麻線一頭系在樹根下,另一頭則邊著右側粉墻的鏤空窗上,窗臺前一具鐵弩,正在陽光下泛著藍光。
“有埋伏!”厲九驚叫起來。
薛林看到鐵弩,一張臉已氣得發(fā)白,不過,他隨即斷定蕭衍絕對不在府上。
他臉上狠色一閃,說道:“全部上屋頂,四下搜搜,不要放過一個活口。”
手下被殺,讓他起了殺心。
“是!”厲九與刀疤應了一聲。
兩人一振身上了屋頂。
屋頂自然沒有埋伏,這三人一路往搜去,最后來到后院。
薛林眼睛一掃院前,就看到階前雜亂的腳底印兒,他的目力超人,這對常人不及視的蛛線馬跡,在他眼中卻甚是明朗。
當下,薛林冷笑一聲,喝道:“在后院屋中,給我殺?!?br/>
厲九與刀疤一個翻身從屋頂上撲下,兩人飛身至屋門前,“轟!”的一聲,木門紛碎。
兩人看到屋中蜷縮的一眾女人,登時狂笑道:“頭兒,果然在這,都是娘們!”
薛林眼中厲色一閃,喝道:“留下蕭衍老婆,其余的全殺了?!?br/>
“得令!”厲九與刀疤獰笑連連,抬腿就要跨入屋門。
就在這時,屋梁上迅疾落下兩道身影,一蘭一灰,快如鷹擊。
“撲!”的一聲,刀疤的頭頂被灰影的爪插破,連哼都沒哼,就倒地而亡。
另一個身影也朝厲九攻去,厲九大喝一聲,手中長刀在頭頂舞成一團刀花,蘭影急忙變招,伸掌一擊柱子,整個人如紙鳶一般往屋內飛落。
薛林看清蕭塵一襲蘭衫,佇立屋中,氣得怒火中燒,斥道:“厲九拿下那小子,留活口,”說著,他已欺身迎向康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