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的一天夜里,大約是十一點左右。..cop>在家的成越忽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電話那頭是一名中年男性的聲音。
“喂,你好,請問你是安憐的朋友嗎?”
成越回答道:“是的,你是哪位?”
那個男人告訴成越,他是安憐在酒吧街的雇主,名字叫做程司,今天夜晚安憐去酒吧街打工的路上出了點事故,現(xiàn)在在醫(yī)院,希望成越能過來照看一下。
不知為何,聽到安憐出事之后,向來平靜自若的成越竟然一下子慌了神,內(nèi)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了。
成越大腦放空了好幾十秒,然后倉促問道:“那安憐現(xiàn)在怎么樣了,嚴重嗎?”
程司說:“其實還好,不算太嚴重,她只是右腳骨折以及額頭縫了幾針?!?br/>
聽到安憐受傷沒有太嚴重之后,成越這才舒了口氣。
不過稍微冷靜下來的成越,又十分謹慎,可能是因為前世的電話詐騙太多,現(xiàn)在想想才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勁,他說道:“可以讓我和安憐聊兩句嗎?”
“安憐剛剛縫好針睡著了?!?br/>
成越的確是有些信不過電話那頭的陌生男人,繼續(xù)追問:“那你為什么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而不聯(lián)系安憐的家人呢?”
作為重生者,了解后世電話詐騙的猖獗,成越自以為聰明,想要從這名陌生男子的言語中找到破綻。..cop>然后,他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成越的心理防線潰不成軍。
程司道:“安憐的手機里只存了你的號碼啊”
程司告訴成越,安憐在南城區(qū)郊外的人民醫(yī)院,正值盛夏,成越出門十分匆忙,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就穿著t恤大褲衩拖鞋就出門了。
大概是半小時后,成越打的來到了人民醫(yī)院,來到醫(yī)院大堂時,在那里見到了一名帥大叔,直覺告訴成越,他就是剛剛給自己打電話的人。
“安憐在哪里?”成越走上前直接問道。
見到成越這身裝扮,程司愣了幾秒鐘才反應(yīng)過來,將成越帶到了住醫(yī)院。
一路上,程司都在打量成越,似乎對他頗感興趣,雖然不知道他和安憐的具體關(guān)系,可是作為安憐的手機里面唯一一個聯(lián)系人,地位自然有些微妙。
而安憐又是那么性格古怪的人。
“你是安憐的男票嗎?”程司問道。
成越搖搖頭。
程司有些不太相信,而是直接說道:“安憐最近打工時間太長了,一直在舞臺上,小身板有些吃不消開車的時候有些疲勞,才會出這樣的事情,你要多看著點她。..co
作為安憐的雇主來說,程司的關(guān)心顯然有些過分了。
這讓成越忽然有些不悅,他皺眉道:“不用你啰嗦,我會看好她的?!?br/>
程司忍不住笑了一聲:“呵年輕人?!?br/>
話又說回來,程司對安憐當然沒有其他復(fù)雜的情感,他今年四十多了,在開“故里”酒吧之前,走南闖北那么多年,當然也有過一些荒唐事,愛上過一些女人,也傷害過一些女人。
如果當年那個女人沒有去墮胎的話,如果那個女人當年生下的是女兒的話,現(xiàn)在也該像安憐這么大了。
只是在程司看來,成越就是個吃醋的小屁孩,懶得解釋那么多。
成越可不知道自己被小看了。
安憐住的是單人病房,看起來是程司私人付的錢。
走到病房門前的時候,程司趁著周圍沒有護士,偷偷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我不進去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小弟弟?!?br/>
被人喊做小屁孩,成越十分不爽,本來想掏出錢包,把安憐這次的費用部扔給程司的,結(jié)果才發(fā)現(xiàn)出門太匆忙,錢包都沒帶。
剛才打的來的錢都是口袋里的零錢。
本應(yīng)該行云流水的拿錢包動作忽然沒了下文,惹得程司哈哈大笑起來,然后又塞了兩百塊給成越。
“等下用這里的錢打的送安憐回去吧?!?br/>
說完,程司就一邊抽著煙,一邊離開了。
好吧,這下子被徹底小看了。
成越走進病房的時候,安憐已經(jīng)醒了。
此時此刻,她正躺在病床上,右腳打著石膏懸掛著腳托上,額頭上被裹上了一層紗布,感覺整個頭都被撐大了一圈。
一段時間不見,剪短的頭發(fā)長長了一些,中分,兩側(cè)的銀絲恰好沒過耳垂,頭頂上新長出來的一部分黑發(fā),漸變發(fā)色,越來越殺馬特了
剛剛經(jīng)歷過交通事故,安憐卻沒有驚魂甫定的感覺,反而意外地冷靜,見到來的人是成越,她微微一愣,又笑著打了聲招呼。
“成越,我的新造型怎么樣!?”安憐笑得沒心沒肺。
成越先是一愣,又咧嘴一笑,“就效果而言,挺搞笑的?!?br/>
是啊,安憐總是那么堅強,堅強的讓人有些心疼。
然后,成越一言不發(fā),走到病床旁,伸手輕輕抹了抹安憐的臉,后者被成越突如其來的冒犯嚇了一跳,身體忍不住僵住,旋即往后面一縮,像只受驚的野貓。
安憐抬眸,映入眼簾的卻是成越溫和的眼神,不知為何,她松懈了,沒有抵抗,就這么感受著少年指間傳來的溫度。
成越笑了笑,“難得你也有這么溫順的時候?!?br/>
安憐不反駁了,眼瞼微閉,道:“累了”
短短的兩個字仿佛用盡身的力氣說出來,成越咬咬牙,猶豫了片刻,淡然道:“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br/>
霎那間,安憐抬頭,明眸流轉(zhuǎn),和成越四目相對,然后又偏過臉,望著窗戶外面的夜空,冷清的語氣道:“成越,你喜歡貓嗎?”
“嗯,喜歡?!背稍讲惶矐z的意思,只是如實應(yīng)了一聲。
安憐驀然回首,微微側(cè)臉,凝視著成越,瞇著眼睛,嘴角揚起一個放肆的弧度:“我想當一只貓”
那一刻,成越忽然覺得,安憐笑起來像是太陽,她沖自己笑了,于是乎他得到了太陽。
在安憐的身上還有很多小秘密,成越是不清楚的,他只知道安憐家在尚海,父母在國外,僅此而已。
可是,成越已經(jīng)沒有興趣去了解其他事情了,就這么靜靜守著安憐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