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目四望,滿目瘡痍!
破敗的建筑、哭喊的娃娃、外露的殘肢,眼前一切一切的慘像讓人動容!
面對無數(shù)面貌模糊之人的質(zhì)問,王錚無言。
臥室的白熾燈亮起,穿著睡衣的趙小穎揉著惺忪的雙眼,望向眉頭緊鎖,腦門密布細汗,雙腿不時抽搐,緊閉著雙眼的王錚。
王錚的模樣嚇的她全身一激靈,手忙腳亂的將他推醒。
眼見王錚睜開迷茫的雙眼,趙小穎帶著哭腔拉扯著他,迫不及待的問道:“你到底是咋啦!”
王錚“呼”的長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上的細汗,扯起個極其難看的嘴角道:“噩夢!”
趙小穎抵著他額頭沒感覺是發(fā)燒后,問他道:“啥夢,說給我聽聽!”
“說了是夢,哪還能記得!”王錚摟著她,不置可否的搖頭道。
埋在心里的秘密太多,不是啥好事,而他心里的秘密更是不能對人言。
趙小穎撇嘴道:“你為啥老做夢,還全是噩夢,我咋就沒做過!”
“你整天沒心沒肺的肯定是一夜睡到天亮,還做啥夢!”
想著趙小穎睡熟后,跟個時鐘似的,能從床頭轉(zhuǎn)到床尾,王錚沒好氣道。
“是你鬼心思太多!”趙小穎絲毫不讓。
和王錚拌了幾句嘴,想起他剛剛的痛苦模樣,趙小穎一拉他胳膊道:“你可以寫日記,這樣就不容易做夢,而且,我保證不偷看!”
“瞎扯淡,寫日記和做夢有啥關(guān)系!”
王錚掀了掀被子,將被窩里的熱氣放掉點,沒好氣道。
趙小穎也不確定日記和夢境是否有關(guān)系,歪著腦袋又提出個說法:“要不,我們?nèi)ニ闼忝???br/>
竟出餿主意的趙小穎讓他無語,拍拍她屁股道:“別瞎扯了,關(guān)燈睡覺吧,明天還有事呢?!?br/>
算命很不靠譜,但趙小穎剛才說的寫日記,倒是讓他靈光一閃。
這里到底會不會有地震,他不敢確定,但他可以借今晚夢境的事在上搞一番地震普查知識。
要是這里沒地震那萬事大吉,如果命運逃不過,相信以他如今的影響力,多少也能挽救些生命。
這是他能想到即不暴露自己,又能有所作為的唯一辦法,說不定還能讓最近的噩夢遠離。
翌日,京都東環(huán)某家四合院內(nèi)張燈結(jié)彩,王錚站在三腳架后面,熟練的操控著**的鏡頭。
“我家大門常打開,開放懷抱等你!”
鏡頭里的趙小穎身穿青色旗袍,扎著個丸子頭,面帶微笑的站在紅燈籠下鼓吹著雙手的花絮。
花絮翻飛,鏡頭定格,滿臉膠原蛋白的趙小穎,被王錚留在了影像之中。
“收拾東西,去水立方?!?br/>
王錚對身旁的一幫助理叫著的同時,向趙小穎打了個你先回去的眼色。
參與錄制的都知道他倆認識,但還得保持距離。
錄制本該是簡單至極,可這的錄制和別的不一樣,一個場景直錄一句歌詞。
王錚帶著一幫人滿京都的跑了一個星期,錄制全部結(jié)束,期間浪費最多時間的,就是去往拍攝的路上和布景。
趙小穎在錄制剛一結(jié)束就回了劇組,王錚更是被龐紅催的不要不要的,打算明天一早就前往江省。
“昨晚做了個噩夢,夢里的我遇到地震了,夢中景象慘不忍睹,缺少自救知識的我,自然不能辛免于難。”
“因此,特意寫了篇博客上傳絡(luò),希望能有這方面的專家給我普及普及知識!讓我也加強加強自救能力!”
“另外就是我腦子笨,記憶力比較差,請專家務(wù)必簡短扼要的概括!”
鍵盤上有兩個按鍵被趙小穎拍勁舞團給拍沒了,搞的打幾十個字,都磕磕巴巴的按了老半天。
博客寫好,王錚上上下下看了三四遍,直到完全確認無誤后,才點擊發(fā)送。
他的博客前前后后一共也沒用過幾次,可每天前來留言的人依然不少。
其中有很多都是他影迷,其余的則是些懷揣夢想的群眾演員。
臥室的燈沒開,獨座在電腦前的王錚點了根煙,安靜的看著友的留言。
某影迷,“這是要拍電影嗎?西游降魔是不是又要拖幾年?”
國內(nèi)某十線小明星:“王導(dǎo)諷刺人,你要是笨的話,那像我們這樣的不是笨到家了嗎,哈哈!”
國內(nèi)某不知名編劇:“王導(dǎo)有時間幫忙看個喜劇題材的劇本嗎?”
紫霞仙子腦殘粉:“嗎b的你為啥要把紫霞仙子寫死,老子堅決抵制西游記之降魔!”
國內(nèi)某專家:“震時保持冷靜,震后走到戶外。近水不近火,靠外不靠內(nèi)?!?br/>
“”
王錚前前后后看完整一大篇文字后,給這位專家回了個感謝。
他不知道這篇科普有多少人在看,但只要有人看,他就感覺心里面舒服點。
博客的點擊在增長,留言在變多,甚至很多知名人物將他的博客轉(zhuǎn)到自己圈子里,使得這篇出現(xiàn)在更多人面前,該他做的也做了,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
翌日,下午。
已經(jīng)離開劇組10天的王錚,終于趕到入駐江省無市影視城的畫皮劇組。
龐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氣道:“你在不來,我就去京都抓人了?!?br/>
“老馬又沒耽誤拍攝,你急啥?!?br/>
王錚捧著個盒飯回了他一句后,四下打量起城欒疊嶂,互相簇擁在一起的青色房檐。
“你和老馬的拍攝風(fēng)格差太多,到時候不自然怎么辦!”龐紅擰眉氣道。
王錚不置可否的搖頭道:“就這么幾天能影響什么!”說完,不在理他,埋頭吃飯。
每個導(dǎo)演都有一套自己的拍攝風(fēng)格,他也不例外。
經(jīng)他手執(zhí)導(dǎo)的電影,一定是質(zhì)感十足,色彩渾厚莊重,這也是為啥他一直喜歡用膠卷的原因。
就像仙履奇緣最后的七彩祥云,由他執(zhí)導(dǎo)后,那祥云里的紅色渾厚的像是顆顆細小顆粒,極其清晰。
就像芒井中,從井口由上往下見到的黑黲黲井底畫面,影片在柏林放映時,可是整得不少老外驚呼的。
評委會能給他鼓勵獎,和這個濃厚的潑墨似的畫面,有著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