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也停了,我們馬不停蹄地離開這個古怪的村子。三人徹夜未睡,那個詭異的男人幽靈似的拿著斧頭在屋外徘徊了一個晚上,他不曾靠近我們,就跟躲貓貓似的?赡苣鞘钳傋樱蚁,否則怎么出現(xiàn)在這個荒蕪人煙的村子呢?想到他眼里那種怨恨,我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安然率領(lǐng)小妖尤尤、快刀在蠻村村口迎接我們。安然跟我想象中相差不遠,高挑的身材,一頭中長的卷發(fā),極有女人味;小妖尤尤則是人如其名,古靈精怪,太陽帽上架著一副墨鏡,黑色的t恤、牛仔褲,腰間扎著一件外衣,朝氣十足;至于旁邊那個戴著一副金框眼鏡,看起來極其穩(wěn)重,有點像教授的帥哥,自然就是快刀……小妖尤尤撲上來給了我一個擁抱:“聽說你們走錯地方,我們擔心了一晚上,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把我感動得不行。
安然旁邊打趣道:“瞧,感情多好!”盡管大家第一次見面,可毫不陌生,倒有種自然的親切感。老九說:“我記得游醫(yī)這樣形容安然的眼睛,一生氣起來就是圓月,一笑起來就是彎月!卑踩涣⒖痰纱笱劬Γ骸澳阏f什么?”果然是圓月!眾人嘩地一聲全部笑開了。
“安然!”隨著一個男人的聲音,我跟老九、肥丁同時怔住了,朝這邊小跑過來的那個男人不正是我們昨晚看到的詭異男人嗎?他怎么在這里?
就在我們呆楞之際,安然已經(jīng)在介紹了,他叫高巖,是個編劇。然后他跟我們一一握手問好。他跟我握手時,我感覺他的手有點冷,毫無生氣,就像死人的手。老九把安然拉到旁邊,小聲問:“他是誰?”
安然詫異地說:“高巖啊,不是介紹過嗎?”
肥丁湊近過去說:“他昨晚一直跟你們在一起?”安然點點頭,奇怪地望著我們。這時,快刀高喊起來:“既然人到齊了,就出發(fā)吧,到處逛逛,說不準還有意外的發(fā)現(xiàn)。”
在山上瞎逛整整一天,并無收獲,看來這地方荒得不能再荒了,滿山盡是殘垣斷壁。就在我們準備返回白色樓房時,肥丁大聲喊道:“你們看,這是什么?”原來他在雜草叢中找到了一處山洞,洞口密密麻麻刻有一些奇怪的文字。一行人點燃火把進了山洞,不用多久,我們就到了洞的盡頭?墒腔鸢阉罩,眾人紛紛豎起了汗毛,喉嚨里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空闊的干燥沙地上,肅立著一座神圣的祭壇。五星形的巨大地臺上,高高豎起六根粗大的紅色柱子。地臺正中,是精工細雕的祭臺,底座浮刻著復雜的月華花紋,稱得上是鬼斧神工。令我們悚然的不止是這些精美的工藝,而是,整個祭壇全部由骨頭砌成,從骨頭形狀看,應該是牛骨頭。白骨壘起的祭壇,洞口嗚嗚作響的風聲,所有的一切,在忽明忽暗的火光襯托下,猶如死神來臨的預兆。
返回白色樓房后,我終于忍不住發(fā)問:“對了,我們昨晚走錯的是什么地方啊?為什么跟蠻村的構(gòu)造一模一樣?”高巖正拿著dv研究剛才山洞里拍攝到的照片,聽到我的話,就把鏡頭對準我,說:“那個村子是后來才建的!蔽毅蹲×耍骸昂髞聿沤ǖ?什么意思?”
高巖放下dv,點上煙,娓娓道來,蠻村原本住有楊姓、李姓兩大姓氏的人們,后來在一次祭祖時發(fā)生一場很大的沖突,李姓的人被迫搬出去,他們依照蠻村的結(jié)構(gòu)建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村子,稱為西蠻村。十幾年前,西蠻村出現(xiàn)瘟疫,并傳染到蠻村,結(jié)果楊姓、李姓的人都死了,這里成了荒村。不過,傳說他們的祖先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寶藏,楊姓、李姓的人們之所以世世代代守在這里,就是守住寶藏。
小妖尤尤瞪大了眼睛:“喲,怎么跟里、電視里那么相似啊?”
肥丁聽說有寶藏,眼睛陡然亮起來:“喲,真的有寶藏嗎?”
高巖笑了笑:“我也是聽說而已。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我跟安然推薦筆會定在這里,你們都是家,而且擅長推理,說不定真的能找到寶藏呀!”說完,他呵呵地笑起來,“剛才我們見到的祭壇,叫做百骨祭壇,據(jù)說由一百副牛骨頭砌造的大祭壇,非常神圣!
小妖尤尤插話道:“我看是非?植!”
肥丁此時的腦袋里只有“寶藏”,他說:“如果能找到寶藏,我就可以寫第三本書了!”我們齊聲罵道,職業(yè)!老九嘀咕著:“哎,這種現(xiàn)在不容易暢銷。 蔽覀冝D(zhuǎn)頭瞪著他,肥丁捧腹大笑:“瞧,他的職業(yè)病比我還嚴重!”
這時,小妖尤尤突然驚呼一聲:“誰?”只見窗外閃過一個人,眾人馬上追了出去。朦朧的月光下,只見那個黑影向后山狂跑過去,轉(zhuǎn)眼間跑進了祭壇山洞。我們小心翼翼地摸索進去,約莫一百米就到了盡頭。老九說:“奇怪啊,根本沒有其他出路,那個人怎么消失的?”
我們仔細檢查了周圍,并無其他出路。
準備離開時,安然不知被什么東西絆到了,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斓赌檬蛛娡舱樟诉^去,這一照不要緊,我跟安然、小妖尤尤同時發(fā)出了一記尖叫——
潮濕的地面上,十多具白森森的人骨頭,剛才絆到安然的,正是一個骷髏頭。第一次進洞時,并無見到這些骨頭,怎么橫空多出了一堆骨頭?
第三天肥丁失蹤
我是被凍醒的,醒來時就被眼前的一幕嚇呆了,半天返不過神。只見我們橫七豎八地睡在屋外的草地上,身上全是泥巴、雨水。記得昨晚發(fā)現(xiàn)骸骨后,我跟小妖尤尤就商量著趕緊回家,可其他人不答應,尤其高巖,他說那些骸骨可能是曾經(jīng)來這里挖尋寶藏的人,還說由此推斷蠻村的確有寶藏……商量到后半夜,大家決定留下來再看看,因為每個人都對這個詭異的村子有著莫大的好奇。
“啊——”小妖尤尤翻身坐了起來,茫然地看看四周,“這是怎么回事?”我搖搖頭,其他人紛紛醒了,看到這般情景,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高巖神情呆滯地坐在地上,半邊身子被骯臟的泥水浸透了。我認得昨晚在窗外偷看我們的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含有數(shù)不盡的怨恨。既然昨晚高巖與我們在一起,那么窗外的人是誰?是那個西蠻村的詭異男人嗎?為什么他和高巖長得那么相似?他原本在西蠻村,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蠻村呢?是跟蹤我們,還是……還有,他是怎么在山洞里消失的?一連串的疑惑涌上來,只覺得脊背冰涼,全身乏力。
老九率先發(fā)現(xiàn)手機不見了,其他人跟著也發(fā)現(xiàn)手機不見了。老九沖進屋里,不一會兒就出來了,他神色凝重地說:“告訴大家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的包裹、食物全不見了。”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臟得都跟猴子似的,現(xiàn)在包裹丟失了,衣服也沒得換。我咬著嘴唇,低聲道:“咱們回去吧!”小妖尤尤趕緊點頭說好。快刀張望四周,臉色一變:“肥丁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們只顧著琢磨為什么睡在外頭以及丟失東西的事情,誰也不曾發(fā)現(xiàn)肥丁不見了。于是,我們趕緊分頭找,可是一直找到黃昏時候,仍然不見肥丁。
換言之,肥丁失蹤了!
愈加令人心悸的是,祭壇山洞里多出來的人骨頭也不見了!
快刀喃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橫空多出一堆骨頭,現(xiàn)在又不見了,莫非我們昨晚眼花不成……”說話時,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這一切好像就是一場夢,噩夢,或許噩夢才剛剛開始。
所有人精疲力盡地返回屋里,東倒西歪躺了下去。半晌,快刀一激靈坐起身子:“不行,我們得好好分析,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九點點頭,說:“對,先從昨晚那個人影開始,他為什么偷看我們?莫非除了我們,蠻村還有別人?再說他是怎么消失在山洞里呢?還有山洞里的人骨頭又是怎么解釋?”
安然接上話:“然后是早上醒來,我們都睡在外面,難道有人把我們從屋里搬出去?況且把我們搬出去干什么,莫非吃飽了撐著?或者就是我們集體夢游!
快刀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說道:“可能我們被人下了迷藥!
小妖尤尤嚷叫起來,“迷藥?不會吧,我們吃的東西可都是自己帶來的!”一說到食物,所有人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老九的肚子更是咕嚕咕嚕地表示抗議。
“也許迷藥就是下在我們的水里!笨斓对捯魟偮,除了安然,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高巖。
高巖愣了下,叫道:“你們干嘛這樣看我?我干嘛下迷藥?我跟你們一樣,醒來后就在外面,而且我的東西也丟了,那臺dv買不到一個月,六千多!”
快刀有些惱火了:“我們丟了一個朋友,你還在這里心疼你的dv?”
安然打起圓場鼓:“高巖是我朋友,他不會下迷藥的!
快刀忿忿地別過頭。我忍不住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我們怎么找肥。俊
小妖尤尤撅著嘴巴:“是啊,手機也丟了,不然就可以給肥丁打電話了!闭f著,她突然眼睛一亮,“該不是肥丁干的吧?他把我們的東西偷走,然后逃跑!蔽覀儾唤麊∪。小妖尤尤吐了吐舌頭:“開玩笑的,我見大家這么緊張才想活躍氣氛嘛。放心吧,肥丁那么健壯,肯定不會有事的。不過偷東西的人目的非常明顯,他想斷絕我們與外界聯(lián)系,想把我們困死這里!
老九搖搖頭說:“我看未必,斷絕我們與外界聯(lián)系確實有可能,但要困死我們就太天真了,我們完全可以走出村子,這里到岔路口最多半小時路程,再到k鎮(zhèn)最多也就幾個小時!
聊著聊著已經(jīng)深夜,最后商定明天就讓老九、快刀去鎮(zhèn)上買食物,高巖負責上山采野果,我和安然、小妖尤尤繼續(xù)尋找肥丁,實在不行再出去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