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納蘭嫣又發(fā)起燒來,渾身滾燙。東方陌急忙宣太醫(yī)進來,又熬了好幾服藥,待納蘭嫣全部喝下,過了半個時辰,這燒才慢慢褪下去。
東方陌一直都守在她身邊,為她擦汗,清理傷口,再次上藥等等……
直至天都大亮了,可是納蘭嫣卻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東方陌心急如焚,剛想出去喚太醫(yī),就被百轉(zhuǎn)搶先一步走了進來。
“皇上,您昨日懲治太后……”百轉(zhuǎn)剛想說太后和皇后,就被東方陌一個眼神給咽了回去,“您昨日懲治王氏和許氏的事情,在宮中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揚了,而且就連滿朝文武都知道了。屬下方才去宣旨,想告訴他們今日不上朝的消息,誰知就看到那些官員正跪在廣場中為王氏許氏求情呢?!?br/>
東方陌蹙眉,“還是丞相和王氏手下的那些人嗎?”
“正是,大部分官員聽聞皇上不上朝都已回去,唯獨丞相帶領(lǐng)的一黨和王氏一黨不肯退去,便都在下面跪著?!?br/>
“丞相?只有滿嘴的仁義道德,全然沒有一絲人情味!她們傷了嫣兒,還想求朕原諒?做夢!他們愛跪就讓他們跪著去!”東方陌已經(jīng)完全顧不得這些人和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語了。連忙說道:“你不必理睬,速去外面?zhèn)魈t(yī),讓他們進來看看嫣兒的情況?!?br/>
“是!”
在外面的太醫(yī)也是一夜未眠的守在外面,因為他們的腦袋隨時可能因為里面納蘭嫣的病情而被砍,所以一刻也不敢怠慢。這不,一聽東方陌又吩咐,立即走了進去。
“過了這么久,嫣兒為何還沒有醒來?”
那太醫(yī)正把著脈,可被一旁的東方陌一催,手不自覺的抖了起來,好容易才把完了脈。
“回皇上,從脈象上看,公主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至于公主昏睡,定是因為公主身體本就不好,又遭受了如此大的重創(chuàng),所以這才遲遲沒有醒來。接下來,只要一直給公主換藥便好?!?br/>
東方陌懸了一夜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朕知道了,爾等速去配藥!”
“是!微臣這就去!”
納蘭嫣此時的臉色蒼白,唇上沒有一點血色,臉上也沒有一點生氣,還有身上的傷口,看起來嬌弱極了。
“嫣兒,你放心!我定會為你報仇!”說完后,東方陌就離開了大殿。
當他出去的時候,正巧遇見代云,“代云!照顧好她,有任何情況立即向朕稟報!”
“是!皇上放心!”
“百轉(zhuǎn)千回!帶朕去關(guān)押王氏和許氏的地方!”
“是!”
柴房中。
太后和許可兒被用麻繩綁著,用布塞著嘴,癱坐在地上。
她們都是自小養(yǎng)在深閨中的人,哪里受過這樣的待遇?也不過一晚,兩個人已經(jīng)狼狽的不成樣子。
見東方陌前來,許可兒的眼神中滿是求饒,可太后的眼中卻是仇視、是憎恨!
東方陌示意了一下,千回便讓人去取掉了二人嘴里的布。
“皇上!皇上!臣妾知錯了!都是……都是太后!都是她,非要去鳳鸞宮!臣妾勸阻過太后,說皇上下令,不許任何人去鳳鸞宮打擾公主,可是太后不聽臣妾之言,執(zhí)意要去!皇上陰鑒??!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許可兒哪里還顧得上自己是太后的人,分分鐘把太后出賣了個干凈。
畢竟她也不是個傻的,這次是動了東方陌的逆鱗,如果自己能留一條命,已經(jīng)算是萬幸了!
太后聽到許可兒竟然這般不知好歹,簡直就是個白眼狼,便更加的氣憤!
“你這個死賤人!哀家要殺了你!如果沒有哀家,能有你的今天嗎!真是個白眼狼!”
東方陌看著面前二人如狗一般相互咬,沒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模樣,更加鄙夷。
“百轉(zhuǎn)千回,把許氏給朕拖出去!”
“啊!皇上!您饒了臣妾吧!臣妾真的不敢了!皇上……”
當百轉(zhuǎn)把許可兒拖出去后,屋內(nèi)便只剩下了東方陌和太后二人。
“王氏,你一口一聲哀家,難道忘記當初是誰賜予你這太后身份的嗎?”東方陌利劍似的眼神看向了太后。“還是你以為,朕當真忘記了當年你對朕親生母親的所作所為?你誣陷我母親,害得她被打入冷宮,受盡折磨!最后含恨而終!”
太后原本極其憤怒的嘴臉,聽到這些后也平靜了下來,變成了吃驚,“你……原來你都知道?”
東方陌一步步的逼近,“朕如何不知?這么多年來,朕從未有過一天忘記!也正是因為這個仇恨,才支撐朕活到了現(xiàn)在!”
太后突然感覺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不由打了個寒顫。
“那你為何……”為何還要冊封太后?
東方陌笑了,可是他的笑容一點都沒有讓人覺得溫暖,反而覺得愈發(fā)寒冷,“你想知道朕為何還會冊封你為太后?那朕就告訴你,因為朕剛登基,朝局動蕩,根基不穩(wěn)。而且朝中你這一黨的人,也很難對付。所以……你只是朕走的一步棋罷了……”
太后突然陰白了什么,臉上露出了驚恐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魔鬼。
“所……所以,你本就屬意于這皇位?”
東方陌又湊近了些,“是啊,朕為了這皇位,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已經(jīng)籌劃了許多年……”
太后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東方陌,就像是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正在逼近一般。
“你……你……”
“不妨告訴你,你最愛的兒子,為之算計了一輩子的兒子,也是被朕殺死的!”東方陌的眼神越來越毒辣。
太后聽聞這個消息,哪里還受得了,也顧不得東方陌的可怕,連忙坐了起來,“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你說我的元兒是被你殺死的!這……這怎么可能!我的元兒陰陰是死于……”死于戰(zhàn)亂……
說到這里,太后停了下來,她又一遍的細細回想著當初的場景。如果說是戰(zhàn)亂,那二皇子東方寒與東方元是同時死去……
“原來……原來如此!我的元兒竟然是被你所殺!那二皇子……定然也是被你所害!”太后嘶吼著。
東方陌又一次淡淡笑了,“你錯了,殺死他們的不是我,而是他們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他們一個個都想拿走不屬于他們的東西,這才害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