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昕雪苑中,迷夢與曉桐便立即將那些東西放在了蘇紫陌桌上,斷煙便與思嘉走上來,好奇看著:“主子,這些都是何物?”
蘇紫陌淡笑道:“都是花婕妤送的些自己做的東西,正好你來了,幫我看看這些東西可都妥當(dāng)?”
思嘉和蕓蕾都能辨毒,只是思嘉自己就是使毒的,而蕓蕾是皇宮之中培育出為了防止皇上中毒的婢女,在昕雪苑中,蘇紫陌沒有可以隱瞞曉桐和禪絮,就像曉桐沒有對她隱瞞自己身懷武藝一般,只是迷夢會武,且據(jù)思嘉說她武藝高強(qiáng)之事,她沒有透露給曉桐等人,反正在這宮中既然有了曉桐,便沒有必要將迷夢也暴露出來,留著到底是底牌。
東西總共有五盒,思嘉一盒一盒打開,分別是桃色與粉色的胭脂,青黛,香膏,香油思嘉放在鼻下嗅著,又用手指輕觸,涂在手背之上,顏色潤澤細(xì)滑,立即道:“這些都是好東西,實(shí)乃上好花瓣制作出的上品,在宮外甚少可見,花婕妤如何會有這些東西?”
聽到她好奇的問,斷煙也湊上來看她手上那胭脂的顏色,只聽迷夢解釋道:“這些東西都是花婕妤自己制作的,她一直皮膚極好,便是一直在用這些東西,今日讓主子幫了忙,便以這些東西來答謝主子?!?br/>
“看來花婕妤也算誠心,若我沒猜錯,這些應(yīng)當(dāng)都是她最好的東西,主子用的那些你們也知曉,那都是進(jìn)貢而來,篩選出的極品,但是與這些相比,還是差了一個檔次?!彼技握f完,將東西小心合好。
幾人將東西在蘇紫陌梳妝臺擺放好,禪絮便從外而而入,道:“晚膳已備,請問主子,可要用?”
從寒煙洲回來一路,蘇紫陌的確覺得腹中空空,看看天色,便點(diǎn)頭道:“上吧?!?br/>
思嘉與曉桐出去幫忙,迷夢與斷煙二人在屋中陪伴,便聽得迷夢道:“主子,奴婢總覺得,今日花婕妤,有些許不妥,但如何也說不出?!?br/>
蘇紫陌點(diǎn)頭:“我也有同樣感覺,她太過悲戚,似乎失去了生之所望,不知過段時間是否能好些,只是這寒煙洲離昕雪苑太遠(yuǎn),如今又已是寒冬,不然多過去走動走動,也好陪陪她。”
“奴婢從前看花婕妤,雖然知其愛花,并且有獨(dú)特待遇,冬里都能多用些碳盆,但是總也不會太過注意,她倒是個低調(diào)之人,這次冬花會的由頭,當(dāng)也是皇后提起,只是出了事情,便推脫干凈,便讓花婕妤來承擔(dān)!她卻連點(diǎn)安慰都沒有!”斷煙想著皇后每次的行事,便覺得心中憤懣不平,從前或許會與旁人說,到了現(xiàn)在,滿腹的言語,脫口,只會對著自家主子。
“你又怎知皇后沒有安慰過?皇后已經(jīng)算是給她求情過,她所依仗的不過是皇后,若皇后出事,又有何可靠?皇后該幫的,總也幫了,她也有所得,只是花婕妤那人,看似一心在花之上,其實(shí),卻是個心思極深的,她沒想著害人,卻總壓抑著情緒,豈止,越是這般的人,越是用情至深,只怕她做出什么傻事來?!碧K紫陌輕嘆一聲。
晚膳多是御膳房送來的,備好,蘇紫陌剛剛坐下,便聽到外面兩聲鞭響,周總管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蘇紫陌提裙起身,朝院中走去,行至大門前便看到皇上的鑾駕放下,從上面走出。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蘇紫陌躬身行禮,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陣?yán)湟獯祦?,靠近?br/>
“陌兒快起,隨朕入屋去,仔細(xì)天冷凍著?!表n啟璐聲音溫和,走到蘇紫陌身邊,拉起她小手,向內(nèi)而去。
這一會兒的冷算什么,蘇紫陌不由搖頭,心下又奇怪,皇上坐在鑾駕上怎會還如此冰冷,扭頭看了一眼鑾駕,只是那圍簾掛著,看不到里面景致,蘇紫陌遂問道:“皇上鑾駕內(nèi)可是沒有放置暖爐?冷嗎?莫著了風(fēng)寒?!?br/>
“陌兒在關(guān)心朕嗎?”一腳踏進(jìn)屋子,韓啟璐眼含溫暖,看向蘇紫陌:“朕的確冷,朕的心里,冷?!?br/>
“冷?”蘇紫陌沉默,接過思嘉手中的茶盞遞給皇上:“皇上先喝盞茶,暖暖身子,便熱活了,不知曉皇上要來用膳,晚膳準(zhǔn)備地簡單了些,萬望皇上莫要見怪。”
看到蘇紫陌明顯裝傻,淡漠的樣子,韓啟璐便也不再多說,隨她道:“朕看這些清粥小菜便不錯,這段時間多食油膩,如此甚好?!?br/>
迷夢已經(jīng)在一旁將餐具備好,韓啟璐拿起便用,喝了幾口粥,募得咳嗽了兩聲。
蘇紫陌將手上的筷子放下,凝眉看向迷夢:“你去讓禪絮傳太醫(yī)過來?!?br/>
韓啟璐卻制止了迷夢將要轉(zhuǎn)身的動作,道:“慢,不過小時,陌兒不足為慮,朕只想靜靜歇息,不愿被打擾?!?br/>
“皇上,龍體重要。”蘇紫陌沉默片刻道。
“無妨,朕回去再讓金太醫(yī)給朕看,定是這段時間那些事情給朕擾的?!表n啟璐擺擺手,便又開始用膳。
蘇紫陌給了迷夢與斷煙一個眼色,二人便悄然退下,并帶上了房門。
屋里一陣安靜,韓啟璐食用著蘇紫陌親自布好的菜,待用過膳,長嘆一聲道:“陌兒,他們都在傳,朕非母后所生,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韓啟璐沒有想著蘇紫陌能夠給自己任何答案,只是他心中一直郁結(jié)于此,卻因身為天子,無處可以訴說。
“皇上認(rèn)為如何,便是如何,從小便是太后將皇上撫養(yǎng)長大,皇上不該有如此顧慮,大祁國事要緊,莫因這些捕風(fēng)捉影之事而耽擱龍體?!碧K紫陌口中說著,腦海中卻想著那日看到的那一封血書,如今云妄邪已經(jīng)鋪開了路,只是不知多會兒會將那些證據(jù)弄出來。
聽到蘇紫陌這么說,韓啟璐豁然開朗,的確,無論如何,自己都是母后一手拉扯大的,雖說之前母后一直垂簾聽政,但是也未曾害過他,如果不是他的子嗣一直出問題,他也不會懷疑到太后身上。經(jīng)過郭昭容一事后,韓啟璐便沒有再去過慈寧宮中,那日之事有,宮外流言也有,總之是影響了他,今兒個來人說母后病了,明日也該過去看看。
“還是陌兒看得開?!表n啟璐說著,拉過蘇紫陌的小手,輕揉著她柔軟的手心,雙眼含情看向蘇紫陌。
蘇紫陌卻對這目光,沒了以前的心悸,只是清清與皇上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