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我們云鄉(xiāng)閣的弟子怎么可能是妖魔?!苯獞言埔荒樀妮p松,聽到唐寅的辯解,他也覺得像是這么回事。
其實從心里來講,他還是希望唐寅能夠否認的,哪怕是撒謊也好。
“大師,你不是說他是妖魔嗎?怎么突然間又改口了?你可要說清楚了,不能放任妖魔混跡在正道同盟之中為非作歹呀?!碧斐竭€是不死心,緊皺眉頭質(zhì)問道。這老禿驢一下說是一下又說不是,不是成心讓人白高興一場嗎?
原本他還想著能夠借題發(fā)揮,想辦法將唐寅致死,而如今看來卻是不太可能了。
聽到他這話,姜懷云頓時臉色陰沉,冷哼一聲,哪里不知道天辰是想做什么。
見狀,天辰也知道自己沖動了,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發(fā)一語。
“這...我也不能肯定。”一燈大師有些遲疑,但眼神卻不時在上下打量,還是覺得蕭風(fēng)有些不太對勁。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唐寅的身上透著一種不太友善的氣息,而這氣息有意無意直指他一人。
“既然一燈大師都已經(jīng)說了不是,那肯定就不是了,我們不要繼續(xù)在這個無謂的話題上多作糾纏了。如今武周面臨空前大禍,諸位還有心情在此糾結(jié)一個替我們云鄉(xiāng)閣化解危機的弟子是否是妖魔,未免有些荒謬了吧?”這個時候雨含情站出來說話,免不了一番冷嘲熱諷。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是呀,唐寅師兄斬殺了三個圓滿境的大妖怪,還滅絕了妖怪大軍,救了我們,怎么可能會是妖怪?!?br/>
“如果唐寅師兄真的是妖魔,那他為何要救身為人類的我們?”
眾弟子也都相繼附和,他們的眼睛是雪亮了,剛才唐寅斬殺圓滿境大修士的威武雄姿依舊歷歷在目,如此浩然正氣之人,怎么可能會是妖魔。
“斬殺了三個圓滿境大妖怪?”眾人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旋即,所有目光都凝聚在唐寅的身上,一個弟子怎么可能有這樣的實力?
“唐寅,他們說的...是真的嗎...”姜懷云抓著唐寅的手,聲音已經(jīng)有些顫抖了。
自從開派祖師去世之后,云鄉(xiāng)閣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類似于這樣的天才,再也沒有人能夠舉霞飛升,而在唐寅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那已經(jīng)泯滅了的希望。
或許,自己的這個外孫,可以將云鄉(xiāng)閣帶領(lǐng)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姜懷云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眼冒精光的一個勁搖唐寅的手,眼中居然透著渴望,似乎是在祈求唐寅趕快告訴他這是真的。
唐寅心里也很無奈,也只好聳了聳肩,并不否認。
“好好好,我云鄉(xiāng)閣終于后繼有人了!”姜懷云連道三個好,神情激動。
聞言,楊一和和天辰同時沉下了臉,原本唐寅出現(xiàn)之前,內(nèi)定的下一任繼承人已經(jīng)是天辰了。因為天辰也是當下少有的曠世之才,當代的年輕一輩之中少有人能夠與之相比,姜懷云當初也極其看重他,曾經(jīng)有意無意的透露出要將他立為下一任閣主的意思。
不過,這一切都是在唐寅出現(xiàn)之前。
可是現(xiàn)在呢,姜懷云當眾的這番話無疑是故意示意要立唐寅為下一任閣主,哪怕是對天辰,之前都只不過是隱晦的提過,而現(xiàn)在卻公之于眾。
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住,姜懷云既然當眾這么說了,那日后也就不太可能會更改了。
天辰低著頭,在眾人看不到的情況下,一張臉已經(jīng)爬滿了青筋,滿是羞怒的猙獰。
他萬萬沒有想到,唐寅居然已經(jīng)是圓滿境了。
通過四年的修煉,以他那卓爾不群的天才資質(zhì),已經(jīng)成了超凡脫俗的超凡境,本來已經(jīng)力壓百越境年輕一輩的所有人。
在這四年里,哪一個前輩見了自己不是要贊揚一番?哪一個同輩見了自己不得要羞愧低頭?
原以為就算唐寅活過來,他也能在修為上完全將其碾壓。
可是哪里知道,唐寅搖身一變連跨幾大境界,直接成了圓滿境的大修士,連如今的他都望塵莫及。
此時此刻,天辰感覺自己的自信和尊嚴被唐寅徹底的踐踏在腳底,唐寅奪走了他的一切,屬于他的威望,屬于他的女人,如今就連他的閣主之位也一并掠奪,他恨得將唐寅碎尸萬段,唯有如此方能消他心頭之怒。
“大師,我想你就不用再懷疑了吧?妖怪怎么可能會殺妖怪呢,唐寅可絕不會與那些污穢之物有什么關(guān)系。”姜懷云滿臉笑意。
身旁的石驚天和陳沖也是急忙點頭,同樣是一臉的狂喜,只是四年的時間,唐寅就已經(jīng)是圓滿境,可與他們并將了。那么成仙之日還有多久?只怕不用百年就能完成了吧?
“那也不一定,或許他是故意而為之,博取我們的信任,實際上有著更大的陰謀也說不定?!睏钜缓筒焕洳粺岬闹S刺一句,見到唐寅受寵顯得很不高興,因為唐寅受寵,也就意味著他們師徒將要被打壓。
姜懷云橫了他一眼,神情越發(fā)的憎惡,若不是有外人在此,他必然就要發(fā)作出來了。
一而再再而三,楊一和和天辰總是給唐寅使絆子,為了避免宗門之內(nèi)多發(fā)是非,他只能選擇睜一眼閉一眼。為此也不知道讓唐寅受了多少委屈,好在唐寅心智也很成熟,素來沒有一絲怨言,可是他們一直如此,一點沒有要停手的意思,將他一次一次因顧全大局的容忍視若無睹,姜懷云便再也無法容忍。
感受到姜懷云那凌厲的眼神,楊一和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掃了自己師兄的雅興,悻悻的哼了一聲,卻扭過頭去不敢再多發(fā)一語。
這個時候,一燈大師的弟子慧悲湊到師傅面前低語幾句,旋即一燈大師便是眼前一亮,對眾人道:“諸位無需爭執(zhí),我有一法可辯妖魔?!?br/>
“大師但說無妨?!苯獞言蒲鲋^,淡淡說道。
“諸位應(yīng)當知道,我大慈恩寺有一圣卷名曰佛音枷鎖,乃昔年震動天下的圣僧玄奘法師所留下。這佛音枷鎖可退萬邪,凡人聽了可以洗滌心神,凈心明性,若是妖魔聽了,便會頭痛欲裂,在這佛音之下一切魔祟無所遁形?!?br/>
聽到一燈大師要把玄奘法師留下的佛音枷鎖搬出來,眾人均是大吃一驚,他們也都知道,僧王和圣僧雖然僅有一字之差,卻已是天差地別。
一燈大師雖然曾夢游靈山大雷音,可終究不是親臨,也沒有佛祖親賜法號。而圣僧卻大有不同,非但受過佛祖賜法號,還曾在大雷音寺中聽佛祖講經(jīng)說道,受過至高神圣沐浴,超凡入圣。
圣僧留下的東西,豈會是凡俗?
“若此人真是妖怪,在佛音枷鎖之下必定原形畢露,諸位可讓老衲施法?”一燈大師目視著唐寅,眼神冷淡。
“唐寅,你敢嗎?”姜懷云還沒開口,天辰反而主動挑釁。
“有何不敢,開始吧禿驢?!碧埔旖且怀?,冷笑道。
“你居然敢對我?guī)煾禑o禮?”慧悲大怒,武周之內(nèi),誰人見了他師傅不得要稱他一聲高僧,可是唐寅居然這般無禮,當眾辱罵他師傅。
這也難怪唐寅,本來一燈大師唧唧歪歪沒完,硬是要把他揪出來就已經(jīng)讓他不耐煩了。更何況還因為黑級浮屠的原因,他對于這些佛門高僧可謂是憎惡至極。
眾人也都面面相覷,這也太彪悍了一點吧,眼前這位可是得道高僧,傳說中的仙人啊。
好在一燈大師平心靜氣,秉承佛法,并不動怒,淡淡道:“那老衲就開始了。”
那慧悲這才悻悻的退了下來,同時狠狠的瞪了唐寅一樣。
“啪!”
一燈大師雙手合十,口中開始快速的誦唱佛音,脖子處纏繞的佛珠亮起潔凈的白芒。
霎時間,梵音弘揚而出,在此地響徹,梵音入耳,眾人皆感神奇無比。
仿佛全身上下的污穢都被洗滌過一般,心神也隨之變得空靈起來,都不禁頷首口誦佛號。
而這時,眾人也都緊張的看著唐寅,是否妖魔,如今一看便知。
但卻見唐寅身上靈光閃爍,仿佛與那佛音共鳴,隨之佛音的誦唱,光暈一下一下波動。
如此一幕,讓眾人震顫。
那一燈大師更是停止誦唱,目瞪口呆,再無那般高僧姿態(tài),大叫起來:“佛性?!”
隨之一燈大師的停下,唐寅身上的那靈光也隨之沉寂,他緩緩睜開雙眼,嘴角帶著淺笑問道:“禿驢,現(xiàn)在你說我是不是妖魔?”
眾人齊齊看著一燈大師,等待著他的回答。
這個時候,一燈大師哪里還顧得上其他,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抓住唐寅的手,神態(tài)激動的道:“不是不是,這個小兄弟絕對不是妖魔?!?br/>
不是就不是唄,你至于這么激動嗎?堂堂一代高僧,該不會是有斷袖之癖吧。
一燈大師轉(zhuǎn)過頭來,大聲道:“諸位,此子有大佛性!與我佛有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