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園門外的綠化帶上,蔓延著一片綠油油的草坪,盛夏時節(jié),萬物瘋長,草叢格外茂密。
李牧青一身白衣黑褲,俊朗的身姿挺拔,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你也是來找向晚的嗎?”
邊橙邁著步子緩緩走上前去,問話的間隙小心翼翼的打量了李牧青一眼。
他額前的碎發(fā)稍顯凌亂,眼底透著一股疲累,最令人意外的是,他的唇角氤著一層烏青,臉上還有幾道細(xì)小的傷痕,看起來格外突兀。
邊橙抬了抬手,有些尷尬的補充了一句,“你的臉......”
你該不會是跟向晚打架來著吧?
后半句,邊橙及時憋在了嘴里。
李牧青抬起指尖蹭了蹭唇角,輕輕的笑了下,說:“沒什么,我就是隨便過來看看?!?br/>
“???哦?!?br/>
邊橙朝著門口指了指,邀請道:“那,要一起進去嗎?”
“不了?!?br/>
李牧青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有些冷淡。
他緩聲道:“我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李牧青幾乎沒有給邊橙反應(yīng)的時間,就直接轉(zhuǎn)身朝外走去。
邊橙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眼,那聲再見還卡在喉嚨里面,沒有說出來。
李牧青走的很快,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邊橙狐疑的揚了下眉,隨即收回目光,她邁上臺階,按響了向晚家的門鈴。
門內(nèi)很快傳來腳步聲,下一秒,房門大開。
袁文麗身上圍著圍裙,手里還拿著一塊有些臟污的抹布,看到邊橙后,笑著將她迎了進來。
“邊小姐來啦,快請進。”
袁文麗是向家老宅的保姆,在向家工作了很多年,向晚從老宅搬出來住之后,她隔三差五會到這邊打掃收拾。
最近因為向晚手臂受了傷,所以往這邊跑的也格外勤了些。
不過,邊橙猜測,依照向晚的性格,她受傷的事,十有八九只有袁文麗知道。
“袁阿姨好。”
邊橙笑著回應(yīng)了一句,隨即走進了門。
清清爽爽的空調(diào)風(fēng)微微浮動,吹散了邊橙身上的暑熱。
她熟門熟路的走到客廳,然后把肩上的包放在了一邊。
客廳內(nèi)空無一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淺淡的米香,邊橙朝著不遠(yuǎn)處的廚房瞥了眼,笑著問了句:
“袁阿姨,做什么好吃的呢?”
“熬得紅豆粥?!?br/>
袁文麗放下抹布,邊笑著應(yīng)答,邊走向了廚房。
“我們小姐從小就喜歡吃紅豆粥,以前在老宅的時候,也就早上嚷嚷著吃紅豆粥,現(xiàn)在自己出來住了,真是恨不得一天三頓都吃,這么多年口味基本沒有變過?!?br/>
關(guān)于這一點,邊橙也是知道的。
而且,除了紅豆粥之外,紅豆年糕也是向晚的心頭好。
其他的也就算了,不過邊橙對于紅豆年糕這個事情,還是有一些執(zhí)念的。
她覺得除了蜜棗年糕以外,其他的都是贗品!
偏偏向晚的口味最獨特。
邊橙坐在了沙發(fā)上,百無聊賴的翻了翻手機,而后樓上就傳來了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她緩緩抬眸,就瞥見向晚拖著那條半死不活的手臂,懨懨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你怎么來了?”
向晚瞥見邊橙的身影,忍不住皺了皺眉,似乎頗有些嫌棄。
邊橙一臉疑問,“我不能來嗎?”
“可以?!?br/>
向晚拖著強調(diào),走到了沙發(fā)旁,跟著坐了下來,然后有氣無力的說道:“只是,看著你四肢健全的模樣,我心里多少有點不痛快?!?br/>
“???”
邊橙挑了下眉,反問道:“怎么?來見你一面,還得先自行敲斷腿唄?”
話音落下,向晚還認(rèn)真思考了一下,說:“也行!”
“去你的!”
邊橙睨她一眼,然后下巴朝著門口的放下抬了抬,說道:“剛才你小舅舅過來干什么了?”
“李牧青?”
當(dāng)事人不在的時候,向晚往往都是直呼其名。
向晚梗著脖子看著邊橙,說道:“他沒來啊。”
“沒來?”
邊橙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我剛才過來的時候,他就站在門口,合著他根本沒進來???我還以為他是看望你之后,才離開的呢?!?br/>
“......”
向晚沉默了一瞬,眼神忙朝著門口瞥了兩眼,顯得有些蠢蠢欲動。
此刻,邊橙再度開口,打斷了向晚的思慮。
“別看了,早走了。”
聞言,向晚撇了撇嘴,淡聲道:“那你干嘛還要跟我說?晦氣!”
看到向晚這幅心口不一的模樣,邊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過,她忽然想到了李牧青臉上的烏青。
“對了,你小舅舅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邊橙指了指自己的臉,緩緩道:“他的唇角青了一塊,仔細(xì)一看還有點紅腫,顯然就是最近兩天才落下的傷,看不出來,你小舅舅一副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竟然也會跟人動手啊?!?br/>
隨著邊橙的言辭,向晚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你說他被人打了?”
“唔......是吧?!?br/>
邊橙回想了一下,點頭道:“就是嘴角受了點傷,看起來也不嚴(yán)重?!?br/>
話音落下,向晚的神色陡然慌亂了一瞬。
她左顧右盼,開始尋找自己的手機,找到了之后,一言未發(fā)的點開通訊錄,翻出了李牧青的電話號碼。
可就在手指要點上去的那一瞬間,向晚猶豫了。
也不知道向晚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又迅速把手機一丟,整個人定定的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幾分決心似的。
她憤憤道:“管我什么事?我才懶得管他?!?br/>
“......”
旁邊的邊橙幾不可查的挑了下眉,隨即跟著沉默了下來。
說真的,她對于向晚和李牧青的事,還真不清楚,也不知道兩人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如今關(guān)系怎么會變得這么戰(zhàn)戰(zhàn)兢兢。
曾經(jīng),向晚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擁有李牧青這個小舅舅。
邊橙在國外上學(xué)的時候,每每接到向晚的電話,向晚都有數(shù)不清的話題要跟她訴說。
但是幾乎每一句話里面,都有一個固定的主人公。
那就是李牧青。
所以,邊橙對于李牧青的第一印象,就是向晚口中的。
——我小舅舅怎樣怎樣......
可如今再見面,邊橙只感覺到了向晚內(nèi)心的糾結(jié)和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