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怎么也來了?”心中揣測胤禔在門口呆了多久,聽到了多少,臉上波瀾不驚的揚起笑容招呼。
“無事出來走走,正好看到那個小梅子,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們還真是在這兒呢?”胤禔閑適的走了進來,倚窗而立,瞧了瞧窗外的景致,稍稍緊了緊眼睛,又是笑開了聊起了閑話。
小梅子和小安子又吩咐了小二送上了不少的吃食和茶水,蹲在外頭小心的擦著汗,特別是小梅子,看到胤禛剛才瞟來的警告眼神心里頭苦悶的不行,哪里是他不想送警告,才發(fā)現(xiàn)大阿哥的身影,他就給了手勢,可惜大阿哥的人太過迅速,竟然一點時間也沒有給人就這樣上來了,自己這邊的人都被看緊著,絲毫不敢有所動靜,就怕惹人生疑,也不知道大阿哥究竟聽到了些神馬沒有。
這會兒子閑話大半都是胤祺和胤禔在那里瞎聊,胤禛只是坐在一旁,需要他時才附和幾句。
“五弟,咱走吧,大哥我可正好肚子有些餓了,便去你府上討頓飯吃吃?!?br/>
“哪兒的話,大哥要來我是萬分榮幸的,四哥可要一起?”眨了眨眼睛,起了身看向胤禛。
胤禛想了想,似乎有些猶豫。
“四弟有事?”大阿哥看到這番表情心里頭一樂,便順著桿子問道。
胤禛敏感的察覺到大阿哥的意圖,余光掃過胤祺,恰好看到手勢,便借著梯子往下滑,“嗯,府中有些事,下次再去五弟府上叨擾吧。”
點了點頭,胤禔本意就是要和胤祺私下談話,對于胤禛如此識時務(wù)也十分的欣賞。
胤祺也猜到了大阿哥的作態(tài)是為何,也沒有勉強,互道別后便做了馬車往著不同的方向離開。
坐在馬車里,大阿哥也沒有開門見山,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些閑話,小安子剛才就已經(jīng)察覺到胤祺似乎有些緊張,上馬車的時候也看到了胤祺的示意,所以已經(jīng)暗示了店小二,等著幾人的馬車一離開,店小二就到了吩咐了人去了貝勒府上,依蘭也在胤祺回府之前得到了消息。
不得不說這一次確實驚心動魄,就在店中的人趕到之前,阿克敦的親妹恰好被暗殺狼狽的躲進了府上,懷中更是藏著那本血染的賬本,若不是來人及時,只怕會讓大阿哥有所察覺。
不得不說一陣萬幸。
收拾了下衣服,讓嬤嬤把所有的痕跡都檢查了一番,確定是沒有什么破綻,而后又對著后門的下人敲打了一番這才到了前廳。
果然才到前廳就聽的門房來報大阿哥和爺回府了,揉了揉臉皮,順了順胸口的呼吸,這才恢復(fù)了常態(tài)。
“大哥來了?”
“五弟妹,為兄來叨擾了?!贝蟀⒏鐚χ捞m也是頗有欣賞,把持著整個貝勒府,愣是將釘子們都看的緊緊的,大家對于五弟府上的消息總是很難打探的確切,而且后院中的女子也少,就算有幾個兄弟們送的侍婢,也是乖巧的不敢作怪,年前自己送過來的那個瘦馬更是沒見五弟寵愛過,就這番的能力就足夠讓胤禔覺得厲害了。
“大哥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您來了咱們歡迎都來不及呢,這個時候了大哥便留下一起用膳吧,正巧今日進了些新鮮的菜,錦繡,去讓廚房多備些膳食?!贝蠓降膽?yīng)承著,說罷便吩咐下人準備東西,動作行云流水,下人們也是規(guī)矩恭敬,整個貝勒府看著就是上下規(guī)矩嚴謹,就算是自己這般貿(mào)然前來,下人們也沒有手忙腳亂。
才坐下,就有下人送上熱茶和點心,看到下人們在依蘭坐下前就把墊子什么的放好,動作一絲不茍,更是贊嘆不已。
看著周圍清雅的擺設(shè),盆景、字畫雖然不是什么精貴的東西,但是擺在這些頗為考究的家具之間讓整個前廳顯得舒坦了不少,似乎還能聽到流水的聲音,空氣中也是透著點點的清香,還真是讓人覺得心曠神怡,好享受啊。
“五弟這兒還真是清雅至極。”
“哪里,是福晉用心了?!敝t虛的喝茶回答,胤祺看著很愜意,其實心里正在思量胤禔此行的目的,此時正在尋找適合的契機,正好胤禔這么說話,胤祺便謙虛了一番,邀請著去書房看看新出的文集,這不過是說辭,京中誰都知道大阿哥尚武不喜文。
胤禔也是樂得接領(lǐng)子,便起身離開,臨走時,胤祺還是囑咐了依蘭一番。
“爺放心,妾身一定會處理好的?!秉c了點頭,胤祺感覺到依蘭在“處理”二字上與以往不同的感覺,心下突然明白了,那塊石頭也就稍稍松了些,現(xiàn)下的精力恐怕還是要放在胤禔的身上。
書房的門關(guān)上了,小安子和胤禔的隨身太監(jiān)侯在了書房外不遠處的地方,主子們的這次談話必然是不希望有其他人聽見,所以他們也不敢太過靠近。
過了許久,等到依蘭著人來請,二人這才出來,只是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高深莫測,胤祺看著還好,而胤禔卻沒了來時的興致勃勃,就連依蘭精心準備的晚膳都沒有用便匆忙離開,這一番舉動看在胤祺眼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做法,絕對不可以和他同一條線上,半點都不要沾上。
“爺,大阿哥可是為了阿克敦之事?”依蘭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胤祺有些事情也不避著她,所以這一次阿克敦親妹這般出現(xiàn),她立馬就猜測到定然是阿克敦出事了,而且定是和太子有關(guān)。
嘆了口氣,撐著的臉也一下子暗了下來,拉著依蘭進了書房,等著小安子在門外站好之后這才放心說話。
“我回來前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烏日娜受傷了,而且,她給了我這個?!睆膽阎行⌒牡某槌鲆槐颈咀樱项^的血跡已經(jīng)干了,但是齊整的樣子可以看得出被保護的很好,依蘭拿出東西的時候臉色很不好,這本賬簿她沒敢翻動,就怕自己的腦子記下一些不該記的東西,今日大阿哥的進府更是讓她覺得心里忐忑,看來這東西絕對是個燙手的山芋。
竟然真的在烏日娜的手里,阿克敦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會什么話都不說就給自己惹出這么大的事情。
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阿克敦是自己的人,這一次出去,只有府上的人才知道根本不是自己的意思,但是外頭的人只以為是自己的想法,殺了那個知縣,惹上了太子的人,等于是和太子對著干,所以大阿哥才會聞著風(fēng)聲就跑了過來,竟然提議要幫著自己,他也確實是有勇無謀,竟然如此莽撞,自己不曾迎合竟然就甩臉色,連裝模作樣都不肯下力氣,太過自傲了。
接過東西,并沒有翻動,從一旁取出一個木盒子,放了進去,上好兩把鎖。
“你可曾翻過?”胤祺盯著依蘭小心的問道。
“不曾?!币捞m看到胤祺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更加慶幸自己沒有太多的好奇心。
松了口氣,他心里頭此刻真是亂的不行,這個燙手山芋該怎么辦,還有阿克敦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這里頭可是有人設(shè)計的?
真是頭疼,要過個安穩(wěn)日子有那么難嗎,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孽,為何總是遇到這種突如其來的事情。
把盒子藏好,回到依蘭的屋子,換了身衣服,這才去見烏日娜,等著天色暗了才回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這一出事情確實是意外,阿克敦此去不過是去探訪舊友,回京途中遇上流氓調(diào)戲,便出手相救,沒想到一救竟救出了這些賬目的事情,而那個知縣也不是好東西,若不是他一路偷襲,阿克敦也不會下殺手。
還真是個烏龍的故事,但是除了這些賬冊其他的證據(jù)恐怕都已經(jīng)被抹掉了,阿克敦被收監(jiān),刑部很快就會審理,想要救人難。
胤祺煩躁著,此刻太子也是臉色陰沉,他可是得了消息人和東西都已經(jīng)進了胤祺的府上,再想到這次的事情,更加肯定這個五弟是要和自己對著干。
“大阿哥去過了。”
“臉色如何?”
“不怎么好。”聽了忍這么回答,太子這才稍稍緩了緩,起碼不會連成枝,他也該想些手段讓五弟自己閉嘴。
突然傳來一陣笑聲,在黑夜之中格外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