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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不是一個能把事情做到萬全的男人,但是他已經(jīng)把三十年的光景都給了尹慧嫻,剩下的時間,他覺得他自己應(yīng)該交給邵萍,用自己的余生去補償她!
厲錦江雖然沒有把話說清楚,但是他都已經(jīng)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尹慧嫻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沒有把話明著說清楚,是看上他們之間近三十年的夫妻情分,把最后的尊嚴(yán)留給自己,不讓自己的面子上會過于難堪!
心臟,就好像是被一把無情的利刃,倏地cha-ru,然后又絕然的拔-出,讓她的血,沒有任何保留的流淌出去……
暗自把手指捏緊,尹慧嫻再平復(fù)思緒后,把手指張開時,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錦江,這個婚我不會離,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不會離!嫁給你那天起,我就沒有想過會有離婚的這一天!”
尹慧嫻也有她的固執(zhí),雖然發(fā)生了厲瀟揚不是厲錦江孩子這件事兒,但是她不想因為這樣一個都快過去三十年的錯誤,讓她剩下的余年殘生都過得不幸福。
而且,厲瀟揚現(xiàn)在還沒有結(jié)婚,還算是個孩子,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自己事情的影響下,過得像自己一樣不幸福,是一個沒有父親的女孩。
聽尹慧嫻說她不同意離婚的話,厲錦江把手指死死的捏緊著。
其實說到底,都已經(jīng)三十年過去了,他也準(zhǔn)備認(rèn)慫,認(rèn)倒霉了,畢竟再怎樣說,尹慧嫻這三十年來,對自己的照顧是無微不至的,對這個家,她也付出了很多。
他能看的出來尹慧嫻很愛他,就算是年歲增長,兩個人之間沒有了最初的ji-情,但是彼此間依舊是相敬如賓的對待著。
只是……邵萍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在了患癌癥最危難的時刻,他真的已經(jīng)別無選擇了。
他在意大利處理邵昕然的事情的時候,每每夜深人靜、萬籟俱寂的無聊時間里,他都有想過自己要如何在兩個人女人之間做出權(quán)衡。
他不會長袖善舞,做不到兩面三刀,再三思忖后的結(jié)果,就是讓自己把自己盡可能有的給尹慧嫻,然后用自己剩下的時間,去照顧邵萍。
雖然這個決定有欠妥當(dāng),會傷害尹慧嫻和厲瀟揚母女,但是這已經(jīng)是他能想到的,目前來說,最穩(wěn)妥的辦法兒了。
“慧嫻,我一直都說你是一個聰明人,所以……別讓我為難!”
“我沒有讓你為難!”
尹慧嫻反駁到,兩個肩膀有些激動的輕顫。
“錦江,我知道當(dāng)年的事情是我錯了,但是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誰也無力更改!只是……我能不能求你,看在瀟揚的面子上,也看在不要讓我們之間丑聞在鹽城傳播,我們能不能不離婚?”
尹慧嫻知道自己已經(jīng)得不到厲錦江的關(guān)心和疼愛了,在厲瀟揚事情被曝光那會兒,她就已經(jīng)清楚的認(rèn)識到了。
只不過,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幸福,她只要她的女兒不要因為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活得不開心就好。
所以,在厲錦江要和她離婚的問題上,她盡可能的妥協(xié),如果妥協(xié)不成,她就算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也不會允許自己和厲錦江離婚。
尹慧嫻的說辭,讓厲錦江心口悶悶的難受著。
他不是不清楚厲家在鹽城有著舉足若輕的位置,所作所為,在受各大媒體和市民的關(guān)注。
不到萬不得已,是萬萬不可以鬧出來兩個人婚-內(nèi)-出-軌,所生孩子不是自己親生孩子的丑聞。
厲家丟不起這個人,更做不到落人話柄兒!
但是他已經(jīng)負(fù)了邵萍母女上半生,在她們母女二人都出事兒這樣的事情上,他再選擇,棄她們于不顧,他真的覺得自己算不上是一個男人了。
強bi自己硬下心腸,也強bi自己不去理會尹慧嫻的話來左右自己的思緒,厲錦江盡可能說著絕情的話——
“尹慧嫻,事到如今,我在給你留著你的最后一分薄面,你看不出來嗎?”
尹慧嫻:“……”
“我厲錦江是什么樣的男人,我怎么可能允許我的妻子對我不忠不義,怎么可能允許你所生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嗯?”
用著強有力的聲音,厲錦江不允許在把事情說到這個份兒上而退縮,bi著自己繼續(xù)狠著心腸、說著話。
“我過來征求你的意見,允許你在離婚協(xié)議上面提出更多的要求,已經(jīng)是我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了!如果我再鐵石心腸一些,我會讓你直接從這個家里凈身出戶,而不是過來讓你在離婚協(xié)議上增加條款!”
厲錦江的話,徹底讓尹慧嫻心碎了……
她那樣低聲下氣的說著妥協(xié)的話,盡可能為了厲家的面子,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在做最后的商量,只是不想,自己一再的認(rèn)為,不過是在自欺欺人!
這個世界上最狠心、最絕情的莫過于人心,自己到底還在渴求些什么呢?
“你看看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吧,如果想加條件,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我會盡可能滿足你,如果你不想,在落款那里簽字就行!你簽好了字,直接交給我助理就行!”
厲錦江轉(zhuǎn)身,將離婚協(xié)議書,扔到茶幾上。
不想再繼續(xù)在這里待下去,厲錦江生怕自己全部的堅持,會因為腦海中不斷回響著的關(guān)于尹慧嫻的話給改變,更怕一會兒厲瀟揚的出現(xiàn),可能會改變自己已然決定的全部事情。
帶著這樣的想法兒,他再度轉(zhuǎn)身,抬腳,往門口那里走去……
“離婚協(xié)議書,我會簽字,不過……我不會要你厲錦江的一分錢,更不會要你的一平米住宅!”
厲錦江剛抬腳,尹慧嫻的聲音,就在他的身后響起。
盡可能讓自己把這個婚離的瀟灑,尹慧嫻長吁了一口氣以后,再次說道——
“我沒有其他任何的要求,我和你離婚以后,瀟揚要和我在一起,而且……我要求你不可以再出現(xiàn)在我們母女的面前!”
雖然說厲瀟揚已經(jīng)成了年,有自己的抉擇,不過,對于厲錦江這樣一個殘忍的父親,尹慧嫻不覺得她的女兒還有和這樣父親來往的必要!
尹慧嫻斬釘截鐵的話,讓厲錦江本能性的晃了晃神兒。
我要求你不可以再出現(xiàn)在我們母女的面前!
這句話的概念,完全是在和自己把關(guān)系拎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告訴自己老死不相往來!
心臟,就好像是被什么給擊中了一樣,疼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難道說,自己與尹慧嫻選擇離婚了以后,連見面這樣平常的事宜,都要變得那般焦灼而緊張嗎?
“這件事兒,我不同意!”
有時間,厲錦江真的覺得自己是個優(yōu)柔寡斷的人,明明都已經(jīng)決定在兩個人之間選擇一個人進(jìn)行傷害,可當(dāng)著一切被付諸于行動時,他都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呵呵……”
聞言,尹慧嫻清冷的笑了……
“在關(guān)于離婚的問題上,我還不是一樣的不同意,可你厲錦江確定的事情,我又有什么能力更改呢?同樣,你又有什么資格說你不同意這幾個字?”
人與人之間都是平等的,厲錦江敲定了要去自己離婚,自己就算是再說些什么都無濟(jì)于事。
同樣,她也有她自己的堅持,老死不相往來,是他們之間,今后關(guān)系最好的存在!
兩個人焦灼的對峙,在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中變得不再緊張!
“爸、媽,你們兩個人到底在干什么?你們都想怎么樣?。俊?br/>
剛剛在外面的厲瀟揚,聽到家里的幫傭打電話給自己,說自己的父母在商量要離婚的事情。
接到這個消息,厲瀟揚再也做不到淡定,連忙開車回來了家里。
連鞋子也顧不上換,她走到她父母的中間,各自看了她父母一眼!
把視線落在厲錦江的臉上時,她問——
“爸,您到底想干什么?一定要和媽離婚,您才心滿意足嗎?”
厲瀟揚氣勢洶洶的問著自己的父親,這么些年來,雖然她做慣了這個家里的小公主,沒有對任何事情cao過心,但是自己母親對自己父親的感情,她還是看在眼里的。
這幾天,她都有在想,自己的父親為什么沒有回來家里?她也知道突發(fā)了這件事兒,對誰都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
所以她沒有問自己的母親,也沒有給自己的父親打電話,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父母都需要時間來冷靜處理這件事兒,所以她作為女兒,給他們兩個人充足的時間去處理這件事兒。
不想,自己對自己的父母抱有滿心的期待,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兩個人無論如何也要離婚的答案,這對她來說,實在是不能接受!
厲錦江一直都在忌諱著不要讓自己的女兒知道他們兩個人在協(xié)議離婚的事情。
因為他清楚的了解,這件事兒一旦被厲瀟揚知道,他本就容易改變主意的性格,會因為她的出現(xiàn),重新有了打算。
所以,他完全不想與自己的女兒碰面,不想,自己再三規(guī)避,還是避免不了自己和她的碰面。
“瀟揚,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別摻合!”
尹慧嫻拉過厲瀟揚,將她扯在自己的身邊。
“這件事兒和你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不過我們兩個人關(guān)系如何發(fā)展,你都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有你自己應(yīng)該做事兒的分寸!”
尹慧嫻不希望厲瀟揚摻合進(jìn)來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她作為她的女兒,已經(jīng)夠不幸的了,她不希望她接下來的生活,會因為他們兩個人的事情發(fā)生什么天翻地覆的變化。
“媽!”
厲瀟揚不滿意自己的母親到現(xiàn)在還把自己看成是小孩子一樣不讓自己知道全部的事情,手抓著尹慧嫻的小臂,喚著她。
“你進(jìn)屋去,我一會兒再和你談!”
尹慧嫻雖然說不是八面玲瓏的人,但是在交際場合來往這么多年,對待事情還算冷靜。
而且看人接物都有她自己的一套!
就像剛剛她說了要和厲錦江之間老死不相往來,厲錦江卻不同意自己,可想而知,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難以預(yù)料的事情在。
她從厲錦江的眼神兒中猜測到了,一定有什么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做決定的事情存在。
不出意外,就是關(guān)于邵萍的事兒。
雖然不清楚他和邵萍之間,到底是怎樣一種min-感的關(guān)系存在,不過,她很肯定,事情絕對和邵萍有關(guān)。
一想到和邵萍之間會存在關(guān)系,尹慧嫻就不愿意讓厲瀟揚多知道。
“你去上樓,媽會處理好和你爸之間的事情!”
“我不……”
在自己母親對自己的推拉間,厲瀟揚不同意的拿開了自己母親的手。
“我知道,你們兩個人什么事情都想瞞著我,但是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你們要離婚,我不同意!”
厲瀟揚擺明了自己的立場,雖然說父親不是自己的父親,但是自己叫了近三十年的父親,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父母,就這樣斷了來往,斷了夫妻關(guān)系。
三十年的相濡以沫都走過來了,兩個人都生活了半輩子了,因為這樣的小事兒就選擇離婚,她真的不同意。
“爸,如果說,你要和媽離婚,是因為我的存在!那好,我可以選擇出國,不出現(xiàn)在你們的面前!”
厲瀟揚轉(zhuǎn)過頭,對厲錦江斬釘截鐵的說到。
說到底,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她,如果沒有她的存在,自己的父母不會鬧出來要離婚的事兒。
厲瀟揚面對著厲錦江,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堅定和果敢。
被自己的女兒注視著,厲錦江下意識的皺眉。
如果他指定自己拿厲瀟揚的DNA與自己的進(jìn)行對比,會鬧出來今天這樣不知道如何處理的局面,他情愿自己不知道這件事兒,糊糊涂涂的過一輩子。
只是,事情都已經(jīng)發(fā)生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再加上邵萍和邵昕然母女都出了事兒,他真的必須讓自己狠下心來處理這件事兒!
看到自己父親眼中沒有改變的絕然存在,厲瀟揚捏緊了手指,皺著眉,道——
“爸,如果是因為我,你實在是不想見到我的存在!我愿意永遠(yuǎn)不出現(xiàn)在你們的面前!只要你和媽不離婚,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厲瀟揚沒有辦法兒,她不想看自己母親以淚洗面,她覺得她的母親已經(jīng)夠辛苦的了,如果事情因為自己變得如此糟糕而一發(fā)不可收拾,她愿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瀟揚,你在說些什么?。俊?br/>
尹慧嫻見厲瀟揚口不擇言的什么話都說了,她趕忙上前一把拉住她。
雖然她談不上是一個合格的母親,但是自己的女兒,她永遠(yuǎn)都希望她過得無憂無慮,不管經(jīng)歷了什么事兒,都能夠活得幸福。
厲錦江在一旁,聽著自己女兒和妻子之間,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話,他眉頭兒鎖得更緊。
這輩子,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難以抉擇過。
一個自己是結(jié)發(fā)多年的妻子,一個是生育過自己孩子、自己對她有虧欠的陳年舊愛。
在兩者之中做選擇,厲錦江真的覺得好難。
把手指捏緊著,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爭過后,嚴(yán)肅的開了口——
“夠了,你們兩個別再爭執(zhí)不下了,這件事兒,我已經(jīng)有了決定,我的決定,不會因為任何外界條件的改變而改變的!”
厲錦江說著話,用手指指了指茶幾上面的離婚協(xié)議書。
“這份離婚協(xié)議書,我希望你能盡快簽字!”
對尹慧嫻說完話,厲錦江抬頭兒看向厲瀟揚。
“我并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但是我請你不要怪我,我做不到被人戴了綠-帽子,還要養(yǎng)著別人的孩子!”
任何人都有一個底限,尤其是男人,更是有不可逾越的底限存在。
權(quán)當(dāng)他找了最自負(fù)的一個理由來解決自己和尹慧嫻之間的關(guān)系好了。
他已經(jīng)負(fù)了邵萍大半輩子,余下時間,他不想再負(fù)她了。
說完話,厲錦江不允許自己再有任何的心慈手軟,轉(zhuǎn)身,往門口那里,徹底沒有情感的走去。
“爸!”
看厲錦江離開,厲瀟揚跳腳的在他身后喚著他。
只不過,厲錦江留下的,只有逐漸消失的背影,落在厲瀟揚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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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錦江去了酒店那里,找了一處房間入住。
洗過了澡以后,他來到窗邊,有一搭、沒一搭的接二連三抽著煙。
說到處理關(guān)于兩個女人的事情,他也實在是煩的不行。
再三抽了足足有兩包煙,直到他的手機里進(jìn)來了電話,飛脫的思緒,才一點兒、一點兒的被收回。
看了眼手機,一看是意大利那邊打過來的電話,他怔忡了一下后,接了電話……
在接到那邊應(yīng)接的人告訴自己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邵昕然,他的臉色,變得冷沉了幾分。
“把電話遞給她!”
“好!”
接到厲錦江的命令,助手把手機給了邵昕然。
電話被接通,邵昕然虛弱的聲音,便從聽筒那里傳來。
“你什么時候把我弄回鹽城?”
邵昕然不知道厲錦江打電話找她是關(guān)于邵萍的事情,一心都在想著逃離意大利這個鬼地方的她,滿腦子里都是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回到鹽城的念想兒。
聽到邵昕然用這樣虛弱的聲音問著自己,厲錦江一陣心疼。
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心痛的感覺,他長吁了一口氣以后,道——
“我會盡快安排你回國的,只要你身體允許了,你想什么時候回來,就可以什么時候回來!”
一聽說只要自己身體允許了,自己想什么時候回來,就可以什么時候回來!邵昕然激動地當(dāng)時就說自己現(xiàn)在就可以了。
聽到邵昕然聲音中難以克制的喜悅,厲錦江皺緊眉頭兒。
雖然說,他也希望邵昕然在最快的時間里回國,但是她的情況有多糟糕,他還是清楚的。
“……你還是在意大利再接受治療幾天吧!”
倒不是厲錦江不想讓邵昕然回國,只是她傷了臉,回到鹽城這個令她傷心地方,他實在是擔(dān)心她的治療會被耽誤了。
“不用,我現(xiàn)在就可以回國!”
邵昕然實在是太激動了,只要她回到鹽城,就代表所有的事情都還有可能!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