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血……

    無力地說一聲，為了趕這一篇番外，加上電腦出問題，我的包月章節(jié)發(fā)表遲了三十秒，前面幾天白忙一通……

    我只是想拿全勤獎，又沒存稿而已啊！

    我發(fā)誓，我接下來一定要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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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是正文——章懿皇后的故事！就是宣祖的那位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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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墻外只道宮中好，誰知宮中何人老。庭內(nèi)枯草猶可發(fā)，*鸚哥白頭早。

    *****

    慶恩宮本只是殿，是宣祖皇帝為供奉太祖的后宮所建。那些太妃多出身元勛家門，雖然無子，但也不至于全無依靠，因此慶恩宮中的陳設(shè)、布置以及一應(yīng)供奉的規(guī)制并不低。

    只是，無論如何，這都是為皇太妃所建的宮殿，總是比不得太祖皇帝為母親昭憲太后所建的慈和宮。

    她是先帝的皇后，當(dāng)今尊奉的皇太后，卻被皇帝一句“嫡母雖貴，生母猶親”，只能從長和宮遷往剛由慶恩殿擴建的慶恩宮，與那些老太妃、太妃同居一宮。

    如今，看看外面劍戟林立的樣子，她恐怕連慶恩宮都住不下去了。

    “娘娘吉祥！娘娘吉祥！”廊下的鸚哥兒在架上撲騰著，不住地說著吉祥話。

    望望天邊堆積的陰云，她忽然笑了，對誠惶誠恐的宮人擺手：“把這鸚哥兒給放了吧！”

    宮人面面相覷，終是走出一個滿面怯意的小內(nèi)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上前解了鸚哥的腳環(huán)，那鸚哥兒初時還有些不適應(yīng)，在架子上左右挪動了兩下，似乎終于明白自己不再有束縛的事實，翅膀一展，毫不留戀地飛向天空。

    ——縱是金作架、銀作碗，日日珍饈美食，于它，也只是一個囚籠！

    很多年前，若是知道這座輝煌的皇宮其實也只是一個囚籠，她可還會走進(jìn)來了？

    ——答案還是一樣的！

    ——她還會走進(jìn)來！

    ——那時的她當(dāng)真是身不由己。

    *****

    她出身元勛世家，卻是庶出的女兒，即便如此，有一個被太祖視為心腹的父親，她自然應(yīng)當(dāng)前程錦繡、一生無憂。

    與家中姊妹相比，排行第七的她無論是容貌，還是才識，都遠(yuǎn)談不上出類拔萃；而她的生母也并不得寵，因此，當(dāng)已經(jīng)鮮少來她們母女住處的父親忽然出現(xiàn)時，她與母親都十分驚訝。

    一番溫存軟語之后，父親終于說明來意：“貴妃娘娘已頒懿旨，為怡王殿下選妃，所有三品以上的在京世族都須選送家中未定婚約的淑女。我與夫人商量了一下，除了七娘，女兒中，年齡適合的都已訂親，其余的年紀(jì)又太小，所以，決定上報七娘參選?！?br/>
    她心中驚喜非常，母親半晌無語，最后竟落下淚來，眼見著父親的臉色漸漸不好，她連忙上前扶住母親：“娘再歡喜也不該落淚??！女兒也高興呢！”

    母親這才抹了淚，抬頭看向父親，眼中滿是哀求：“大人，賤妾只有這么一個骨肉……”

    她大驚失色，不知素來性情軟弱的母親為何執(zhí)意惹父親不悅，一時間手足無措，更不敢輕易開口。

    她那位身為當(dāng)朝左相父親聽了自己妾室的話，半晌無語，臉色數(shù)變，一時竟看不出喜怒如何。

    最后，她的父親并未發(fā)火，只是細(xì)細(xì)地勸解她的母親：“我知道你的意思——前朝就有人說侯門深似海，更何況宮門——不過，只是參選，且不說未必會選上，即便是選上，對七娘自然是喜事，對你何嘗不是？母以女貴，雖然不能越過夫人，但是，以怡王的身份，即使是側(cè)妃，你也必有一份誥命！”

    她的母親卻是前所未的執(zhí)拗：“賤妾不敢有那樣的奢望，也不想要，大人還是將這份殊榮給其他人吧！”

    “不知好歹！”她的父親終是發(fā)了脾氣，他位高權(quán)重，對一個妾室溫言相勸已是極限，何能再受拒絕？

    “此事已決！夫人已將七娘的名字、生辰上報宣政廳，你勿需多言！”他拂袖而起，說完就要離開。

    她的母親撲過去，抓住他衣衫的下擺，跪著哭訴：“大人，賤妾跟了您二十余年，您不念別的，只念賤妾當(dāng)年遭的罪，就可憐賤妾好不容易才有七娘這點骨肉吧！”

    這番話讓她的父親怒意全消，嘆了口氣，俯身扶起她：“你是個聰明人，也是知道那些舊事的，你擔(dān)心女兒，我就不擔(dān)心家人嗎？七娘的才貌也就一般，應(yīng)該不會被選上的。”

    母親松了口氣，總算止住了淚，父親擁著她輕聲安慰，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她在聽到這番話后立時變得慘白的臉色。

    ——選擇竟是因為她是姐妹中最不出色的一個！

    因為這個原因，當(dāng)父親離開后，母親想與她說話時，她轉(zhuǎn)身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還鎖了房門。

    直到她成親的前一天，她才知道母親為何執(zhí)意不愿她參選。

    她的母親雖是妾室，卻是最早跟隨父親的女人，幾乎親歷了元寧立國的各件事，作為女人，她對皇帝后宮的事情更加清楚——怡王雖是次子，卻是順淑皇后所出的嫡皇子，但是，皇帝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卻是清貴妃，清貴妃又育有皇三子睿王，也深得帝寵，而且，順淑皇后早亡，后位虛懸，中宮印一直由清貴妃掌攝，誰也不能保證儲位的歸屬。

    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那時，僅從母親的講述中，她便知道，她的母親最恐懼的是她嫁給怡王后會與清貴妃對立。她的母親顯然十分忌諱這位貴妃娘娘的手段。

    她當(dāng)時便寬慰母親：“女兒看，貴妃娘娘對怡王是真的很疼愛?！?br/>
    *****

    是的，即使是現(xiàn)在，她仍然堅持那位圣烈大皇貴妃對宣祖皇帝是真心疼愛的。

    也許血脈相連，比不得睿王，但是，那的確是母親般的疼愛。

    圣烈大皇貴妃夏汐瀾——參選的記憶早已模糊，但是，她永遠(yuǎn)都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夏汐瀾的情景。

    就是那一次，決定了她的一生。

    *****

    很顯然，為怡王選妃首重家世，其次是才識，最后才是容貌。層層挑選之后，到僅余五人的最后一輪時，她依然在其中。

    除了她，另外四位也都是朝中權(quán)貴的千金——永寧王夏顯暉的三女、晉國公齊識的四女、鄯國公徐開的幼女與寧江侯許悅的次女。

    其實，僅從王妃的人選看，怡王這位嫡皇子繼位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否則，不會盡選朝中權(quán)貴之女。

    因為她們的身份，五人被安排住在翊秀宮，雖然偏遠(yuǎn)，卻十分舒適。

    她們要在翊秀宮住五天，最后一天才是面見貴妃，由其決定誰為怡王妃。

    誰都知道，這五天之中，她們的一言一行必然都有人觀察記錄，以供上位者參考，因此，所有人都謹(jǐn)言慎行、小心翼翼，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

    很巧合，除了永寧王府的德華郡主，其他四人都是庶出，都沒有進(jìn)過皇宮，自然也沒見過那位聲名顯赫的皇貴妃。

    德華郡主的身份最高，又是夏汐瀾的親侄女，雖然態(tài)度溫和，也難掩高傲，不過，她從一開始就對四人說明了：“我也就湊個人數(shù)，宮里人都知道，我要嫁就嫁父親那樣專一的男人，我的丈夫只能有我一個妻子，否則，我寧可出家入道，也決不嫁人?！?br/>
    永寧王對王妃的專一是朝野聞名的——元勛王爵的第一人，府中卻只有妻子一人，不要說妾室，便是侍寢的丫環(huán)都沒有一個。

    其他三人都附和著郡主，贊嘆永寧王對王妃的深情，述說自己是多么羨慕，她也跟著說了幾句，心中卻是一片茫然。

    *****

    其實，現(xiàn)在想來，當(dāng)時各家都以庶女參選本身就說明了一些問題。

    ——那些朝中權(quán)貴有幾個等閑之輩？

    ——恐怕個個都不希望自己家女兒中選。

    *****

    本來的安排是，第五天上午，皇帝、皇貴妃與怡王一同到翊秀宮，進(jìn)行最后的挑選，所有人從前一晚便精心準(zhǔn)備，只有德華郡主安穩(wěn)依舊，顯然是真的沒放在心上，還挑剔地批評宮中準(zhǔn)備的夜宵過于油膩，說得翊秀宮總管臉色通紅，連忙撤換，但是，換了幾次仍不能令郡主滿意，最后似乎是有人上報了夏汐瀾，來了一位尚宮，奉貴妃娘娘之命賜了杏仁酪與桂花糕，才讓她滿意，卻又拉著那名尚宮抱怨：“姑姑明知道我喜歡這個，前幾天沒有就算了，明兒我都要出宮了，卻還不給我一些嘗嘗！”尚宮陪著笑說貴妃娘娘這些天身體不適，不理庶務(wù)，是她們疏忽了郡主，又道這是怡王殿下吩咐的。

    怡王……

    她不知道，其他人當(dāng)時是怎么想的，反正，她當(dāng)時心里就涼了半截，心道這位郡主看來就是怡王妃了。

    “怡王吩咐的？”德華郡主當(dāng)時也很詫異，皺眉想了半天，竟將那快要吃完的桂花糕放回凈白瓷盤內(nèi)，連著杏仁酪都推遠(yuǎn)。

    尚宮一驚，忙問她為何不用，德華郡主眉角一揚，眸光一閃，一改平日的溫和，竟顯出幾分凌厲的氣勢：“為何不用？你不知道嗎？我難道嫌自己過得太安穩(wěn)了不成？”尚宮低頭，竟沒有答話，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過了一會兒，德華郡主緩了語氣，對那名尚宮道：“您是姑母跟前的人，我方才的話過了，不過，這些東西，您還是拿回去吧！”

    尚宮連道不敢，吩咐宮人取了那兩樣點心，又給郡主行過禮，才離開。

    第二天，所有人都盛妝華服，便是德華郡主也是妝容精致、服飾華美，元寧第一王爵之家的尊榮一顯無遺，與她相比，她們簡直是紅花旁連綠葉都不如的存在，由不得人不自慚形穢。

    梳洗之后，所有人都在翊秀宮的前殿等候，但是，直到日將中天，還是不見皇帝等人前來，所有人都有些累了，連笑容都無法再維持下去。

    “表姐今天可真是漂亮，是不是改變主意？”一個戲謔的聲音突兀地在門外響起，她們都是一驚，連忙端肅容顏，一干宮人卻是立刻跪伏下去，只有德華郡主一臉無奈地行禮：“睿王殿下，臣女心意早定，不會改的！”

    “那就最好！”被稱睿王的來者還是只是一個少年，身量有些不足，畢竟不過十三歲，模樣與德華郡主有幾分相似，五官精致，容貌清雅，神態(tài)高傲，身著一襲淡紫王袍，頭上以雙龍金冠束發(fā)，周身都是目空一切的氣勢。

    *****

    目空一切……

    何止當(dāng)時，睿王殿下何時不是目空一切呢？

    他有這個資本！

    太祖皇帝諸子中，元服禮當(dāng)天便受封王爵的除他再無一例。即便是嫡出的皇次子，也是元服三個月后才受封怡王的。

    他的身份貴重，又倍受寵愛，自然可以目空一切。

    她知道，除了睿王，誰都不敢頂撞太祖皇帝，即使是他的母親——那個倍受尊崇與寵愛的夏汐瀾也從未與太祖皇帝爭執(zhí)過。

    而陽胤崇敢，不僅敢，還因太祖皇帝震怒之下的掌摑而負(fù)氣離宮，最后被尋回時，太祖皇帝不僅未加罪，還好言好語地與他談了一夜。

    他為什么不能目空一切？

    她的丈夫?qū)λ月犛嫃?。他一個不高興，便是朝野震動，朝中官員都知道這樣一個不能言傳的規(guī)則——得罪皇帝，你若是占著道理，便不會獲罪；得罪睿王，你有罪還罷，若是無罪，最后必是禍及九族的大罪加身。

    他的目空一切在所有人眼中幾乎是理所當(dāng)然的。

    一句“太早”便可停止正在進(jìn)行中的立儲；一句“喜歡”便讓皇三子元服當(dāng)年受封王爵；一句“過奢”便可將嫡皇子的葬儀殺到最簡……只要他愿意，這世上沒有他做不成的事情，夏汐瀾活著時如此，夏汐瀾過世后……一切變本加厲——太祖溺愛他，宣祖……

    她該怎么評價自己的丈夫?qū)︻Ｍ醯膽B(tài)度呢？

    *****

    那一天，年少的睿王以一種極其傲慢的態(tài)度看了一眼除德華郡主之外的幾位千金小姐，唇邊凝著一絲笑意，卻滿是說不出的復(fù)雜意味，隨即擺手，讓身邊的內(nèi)官說話，自己卻一轉(zhuǎn)身，又走了。

    內(nèi)宮清了清喉嚨：“貴妃娘娘身體不適，請德華郡主與各位小姐前往永壽宮。”

    永壽宮，皇宮中最靠近皇帝寢宮的宮室，據(jù)說是比長和宮更華美的所在，在順淑皇后早逝，清貴妃專寵的情況下，這個“據(jù)說”就是事實。

    那是她第一次踏入永壽宮，即使為自己的未來緊張不已，仍然注意到它的奢華精致，不過，在那之前，她與其他三個人首先注意到的是空氣彌漫的藥味。

    夏汐瀾的身體不好，這是滿朝皆知的事情，太祖皇帝勤于政事，不多的幾次免朝，都是因為她忽然暴病。

    那一天，德華郡主很擔(dān)憂地輕語：“姑母又發(fā)病了嗎？”

    她們五人被領(lǐng)到一座偏殿等候，德華郡主卻無法安坐，對那名內(nèi)官追問貴妃的身體到底如何，那名內(nèi)官苦著臉，無奈地道：“郡主，您看奴才這身份，能知道娘娘的身體到底如何嗎？”他只是無位階的內(nèi)官，哪里近得了皇貴妃的寢殿？

    德華郡主這才讓他離開，在殿內(nèi)來回踱步，低聲埋怨睿王：“怎么可以一聲不說就跑了呢？”

    “表姐既然對我不滿，那我還是先避避吧！”帶著笑音的調(diào)侃自然出自那位睿王之口。

    她們再次行禮，德華郡主也不例外，只不過眼睛盯著睿王不放，顯然是很擔(dān)心，睿王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干笑兩聲，道：“表姐放心，太醫(yī)說母親無礙，靜臥休養(yǎng)即可?！?br/>
    “那就好！”德華郡主松了口氣，卻仍舊白了睿王一眼，顯然與姑母的感情甚好。

    睿王對此并不在意，笑了笑，對她說：“母親讓表姐先去見她，至于這四位小姐，請再等會兒?！闭f著示意德華郡主與他身邊的一位尚儀離開。

    德華郡主這會兒反而猶豫了，看看睿王，又看看她們四人，再看看尚儀，就是沒有邁步的意思。

    那名尚儀笑著上前，道：“郡主，貴妃娘娘待會兒要服藥，實在是耽擱不得，請您跟奴婢來吧！”

    德華郡主這才一臉地?zé)o奈地跟她離開偏殿。

    這一次，睿王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在她們四人面前來回走了兩趟，認(rèn)真地審視她們，她不由就緊張起來，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過了片刻，睿王忽然遣退宮人，對她們道：“你們中會有兩個人中選，成為本王的皇嫂。本王看你們四個都挺順眼的，這樣吧，你們中若有人不想中選，就趁現(xiàn)在對本王說一聲，本王一定讓她離開?！?br/>
    她沒想到睿王會來上這么一出，怔忡間，就聽晉國公齊家那個小姐怯怯地道：“臣女……臣女不想嫁給怡王殿下……”

    “為什么？皇兄不好嗎？”睿王皺眉，竟有些不悅。

    齊家的那位小姐連連搖頭：“不是……”

    “那是為何？”

    “臣女害怕……”齊家小姐怯怯地說著，意思卻很明白，“臣女害怕爭寵……”

    這個答案讓睿王無語，也讓包括她在內(nèi)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睿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點頭道：“好，本王明白了！”

    齊家小姐松了口氣，感激地對睿王行禮，她們?nèi)藚s仍然沒法回神。

    “胤崇，你怎么在這兒？娘娘方才找你呢！”一個身著淡青袍服的男子忽然出現(xiàn)在殿外，而宮人跪了一地，卻無人敢出聲。

    十七八歲的男子俊逸文雅，一臉無奈的縱容寵溺，手上端著一個放著碧瓷藥盅的漆盤，見陽胤崇過來，才轉(zhuǎn)手交給旁邊的宮人，伸手抱住撲過來的陽胤崇。

    “總是這樣！”青年沒有拒絕，抱了他一會兒，才道，“也不怕娘娘訓(xùn)你沒規(guī)矩！快走吧！我對娘娘說你去端藥了，待會兒記得照著說！”

    “知道！知道！”陽胤崇攀著他的手臂，隨他離開，同時，乖巧地點頭應(yīng)承。而她們四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睿王。

    沒等她們回神，就有宮人來傳諭，讓她們立刻晉見。

    她們再次繃緊了神經(jīng)，反正她是完全沒注意一路上雕梁畫柱的精美裝飾，直到在寢殿內(nèi)跪下，聽到一聲不太清楚的“免禮！”她才回過神，明白自己就站在皇朝最尊貴也最有權(quán)勢的女人面前。

    當(dāng)時，昭憲太后、順淑皇后均已薨逝，元寧皇朝中還有比攝中宮印的皇貴妃更尊貴的女人嗎？掌握兵符，皇朝半數(shù)兵力盡在手中，除了皇帝，誰又比她夏汐瀾更有權(quán)勢？

    因為她們都是女眷，夏汐瀾只隔了一層菲薄的紗簾見她們，隔著仿若透明的紗簾，她們可以看到睿王與方才那個身著淡青袍服的男子站在床邊，另一個年紀(jì)略大的男子一身玄色袍服，坐在床邊，顯然就是當(dāng)朝天子了。

    夏汐瀾就靠在皇帝身上，或者說是被皇帝擁著，這恐怕才是放下紗簾的原因——這種情況面對她們，的確不是很合禮儀。

    “都靠近些，讓本宮看清楚！”夏汐瀾仿佛是推了兩下，實在掙不開皇帝的擁抱，只能作罷，吩咐她們站得近些。

    再近也隔著紗簾，夏汐瀾看了片刻，便抬手撫額，不甚舒服的樣子，皇帝立刻就要召太醫(yī)，卻被夏汐瀾阻止：“沒事，您讓我坐正了就好。”皇帝這才扶著她在床上坐正。

    那時，她真的是滿身的冷汗，不知道夏汐瀾到底會選誰。

    就是這個時候，睿王忽然湊到母親身邊，緊挨著母親說了幾句話，引來夏汐瀾無奈的苦笑：“你們倆商量好了？”

    旁邊的青年剛想說什么，就被睿王瞪了一眼，跟著睿王理所當(dāng)然地道：“皇兄當(dāng)然也是同意的！”

    “也好，總是他的妻妾，由他自己選也好！”皇帝附和一句，夏汐瀾不再堅持，搖頭輕笑了一會兒，對依舊站在床邊的青年道：“怡王，你就親自選吧！一個王妃，一個側(cè)室，想讓哪一個為王妃就把玉如意賞給哪位，另一位就賞金釧?！?br/>
    “是，娘娘！”那個青年恭謹(jǐn)?shù)卮饝?yīng)，抬頭卻瞪了一旁笑得愉悅的睿王一眼，睿王卻笑得燦爛，最后還湊過去，在耳邊嘀咕了幾句。

    怡王無奈地?fù)u頭，低聲對他說了幾句，換來睿王不依不饒地追問：“你答不答應(yīng)？”

    “要不，你來幫我選算了！”怡王笑言。

    “我選就我選！”睿王頭一揚，“你當(dāng)我不知道?。孔笙嗟呐畠弘m然是庶出，但是，她母親卻是夏家的舊人，跟母親與舅母都算熟悉，是王妃的最好人選！另一位……”睿王眼睛一轉(zhuǎn)，“寧江侯夫人是你姨母，怎么也不能不選吧……”

    “崇兒，不要胡鬧！”夏汐瀾好笑地斥了兒子一聲，睿王立刻噤聲，重新回到母親身邊，笑著討好母親。

    她卻沒再注意夏汐瀾那里的情況，因為，就在這時，怡王已將玉如意遞到她的面前，旁邊的宮人低聲催促：“姑娘接下??！”

    她惶恐地接過，沒等她謝恩，怡王已經(jīng)來到寧江侯的那個女兒面前……

    *****

    在別人看來，她夠幸運，卻不知……從一開始，她就覺得自己的終生大事仿佛一個笑話……

    除了茫然、惶恐，她實在是沒有別的情緒！

    除了那柄玉如意，她手中沒有任何東西！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