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聽到高義的話,韋強和民警全都楞了一下。
緊接著韋強拍了拍高義肩膀:
“兄弟,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人家就是一起交通事故,意外把老婆撞死了而已。
而且,車頭也確實有撞擊的痕跡,地上有剎車痕跡,其妻子也符合被碾壓的特征。
還有什么疑問嗎?
可高義卻一臉認真的提醒韋強:
“還記得副駕駛上的情況嗎?”
“記得啊?!表f強點頭:“那人把妻子抱在副駕駛上,準備送到醫(yī)院,所以副駕駛上和周圍有很多鮮血殘留?!?br/>
“靠近空調(diào)出風口的中控區(qū)呢?”
高義再次問道。
“靠近空調(diào)……”
韋強努力的回想,后皺著眉頭說道:“也是血啊?!?br/>
靠近副駕駛的中控臺區(qū)域有不少血痕,這一點也符合男人說的——妻子身體無法固定,導致在四周留下血痕。
“可血與血卻不同。”此時的高義非常自信,只見他從車上拿出一瓶水,倒了一點在手上,以此來模仿鮮血。
而他的手則好似女人,無力的晃蕩。
在這個過程中,高義手上的水在座椅上,車門上,中控區(qū)全都留下了痕跡。
好比事發(fā)車輛的副駕駛周圍的血痕。
“如果受害者無法支撐身體,不管是歪倒的速度還是力量,只能讓鮮血擦在物體表面。
這種情況下,血痕是平攤在物體表面的?!?br/>
“可如果是另一種情況呢……”
說到這里,高義再次將水倒在手上,下一秒用力砸在中控臺上~
噗!
在力量和速度的加持下,拳頭砸中的地方留下竟然濺射處一條條水痕,呈圓形向四周擴散。
“這……你的意思是……”
韋強畢竟干了幾年刑警,聽到這里哪還不明白高義的意思。
高義點點頭:
“就好比你剛剛打噴嚏,是有力量加持的,提供了加速度,所以口水濺射的速度快,呈現(xiàn)出的是噴射狀?!?br/>
“……”
韋強聽腦海里不斷回想著面包車副駕駛中控區(qū)的幾處鮮血情景,不禁冷汗直流!
“不是,你們說啥你?”
然而,一旁的民警卻傻眼了。
這兩人擱著說什么呢?
他是一句沒聽懂!
韋強此刻也沒工夫和對方解釋,而是告訴一句:“哥們,把你們南城刑偵大隊吳文華隊長請來吧,這里發(fā)生了兇殺案?!?br/>
“兇殺案?”
民警聞言更是懵逼。
一起車禍,怎么還牽扯兇殺案了?
“沒錯?!?br/>
韋強點點頭,指著外面雨中哭喊的男人:
“女人很可能是他殺的?!?br/>
說完,韋強看向高義:
“先把證據(jù)拍下來,到時候怎么突破男人,就不是咱們該操心的事情了?!?br/>
這里是南城,就算辦案也是南城區(qū)刑偵大隊的人來。
而他們,只是旁觀者,順帶給點提示罷了。
“走吧?!?br/>
高義嗯了一聲,和韋強下了車。
“這……什么情況???”
而此刻,車上的民警還是一腦袋的問號。
他本來只是向簡單的做個筆錄,怎么問著問著,還牽扯到兇手案了?
“算了,還是先打電話吧?!?br/>
最終,民警搖搖頭,掏出手機,撥通了所長的電話:
“張所,還是213省道的車禍案,剛剛那兩個刑警說不是簡單車禍,而是一起兇殺案,還說是男人殺了他老婆。
您看?”
“叫什么?王世磊。”
“問他們倆啊……好像叫韋強,另一個叫高……高義?!?br/>
“沒錯,就是高義。”
……
且不管民警怎么匯報,高義和韋強再次來到面包車副駕駛車門前。
放眼看去,空調(diào)出風口一旁的中控臺上,赫然出現(xiàn)幾個濺射狀血痕。
正如高義說的,想要達到這種效果,憑借一個身受重傷的人是做不到的。
只可能是有外力加持。
而這個外力,自然來自男人。
也就是說,真實的情況很可能是男人抓著妻子頭發(fā),狠狠地撞擊中控臺,導致鮮血迸濺。
做完這些,再把妻子放在馬路上碾壓。
想到這里,韋強佩服的豎起大拇指:“高義,伱真是神了!”
連這樣的細節(jié)都能發(fā)現(xiàn),而且更關(guān)鍵的是高義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韋強此刻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太牛掰!
“能想到這個,還多虧了你的噴嚏!”
高義倒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緊接著提醒韋強:
“讓民警過來固定證據(jù)吧,完事后我們也該走了?!?br/>
市局要求他們下午六點匯報,現(xiàn)在已經(jīng)五點四十分。
原本時間是搓搓有余的,結(jié)果愣是在這里耽誤了一個多小時。
“好?!?br/>
韋強這邊沒有耽擱。
接下來民警取證,并在所長的命令下控制了嫌疑人。
……
下午六點,市局刑偵支隊,支隊長辦公室——
南城區(qū)刑偵大隊大隊長吳文華,刑偵支隊重案組組長彭俊齊聚于此。
吳文華40多歲,古銅色的皮膚,一看就是沒少在外面奔走。
他眼神堅毅,繃著臉,看上去很嚴肅。
在吳文華對面坐著的,便是重案組組長彭俊,38歲,看上去比吳文華年輕十歲不止,臉上始終掛著一絲圓滑世故的微笑。
這二人正是本次【碎尸案】調(diào)查小組的正副組長。
彭俊正,吳文華副。
只是此刻魏成業(yè)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里的文件也不說話。
以至于彭俊和吳文華只能干等著。
最終還是彭俊忍不?。骸皣K嘖~”
嘴里“嘖嘖”兩聲后,見吳文華和魏成業(yè)看向自己,這才笑嘿嘿道:
“魏隊,你把我們倆叫來,就這么干坐著?。俊?br/>
他們正為碎尸案頭疼呢,可沒時間在這里干耗著!
“怎么,著急了?”
魏成業(yè)笑了笑,終于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下方二人:
“省廳剛剛下來文件,責令我們一周內(nèi)破獲碎尸案。”
“一周?”
聽到這個時間,彭俊瞬間傻眼。
吳文華更是從沙發(fā)上彈跳起來,苦著臉:
“魏隊,倆天了,我們連受害者尸體都沒找全呢,更別說受害者身份了!
這種情況下想要七天破案?”吳文華搖了搖頭:“太不現(xiàn)實了!”
“和我說這些沒用?!?br/>
對于吳文華的意見,魏成業(yè)擺了擺手,指著桌上的文件道:
“你要是有本事,就讓省廳多給咱們一個月的時間?!?br/>
“不過我可告訴你,這起案子已經(jīng)在網(wǎng)上發(fā)酵,輿論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們的辦案能力,再拖下去以后誰還相信我們?
這份損失,誰能承擔?”
“這……”
吳文華語塞,最終無奈的坐回到沙發(fā)上。
魏成業(yè)則再次說道:
“且不說省廳給的壓力,就說咱們淮市。
一起碎尸案,導致全市上下人心惶惶,很多人不敢出門!
人民群眾養(yǎng)活我們是為了什么?
不破案,我們還有沒有臉去說【為人民服務】這五個字了?”
魏成業(yè)的話好像刀子一樣,說的吳文華二人雙臉通紅。
最后還是彭俊站出來:“別說了魏隊,我們定然不惜代價盡快破案!”
說罷,彭俊眼珠子一轉(zhuǎn):
“那什么魏隊,我們?nèi)ゲ榘噶???br/>
“等一下。”
見彭俊要溜,魏成業(yè)一個眼神過去:
“之前不是嚷嚷著人手不夠嗎?這次給你們調(diào)了一個刑偵天才過來,這是他的資料,看看吧~”
“我就說魏隊疼咱們吧!”彭俊一聽調(diào)來了刑偵天才,高興的兩眼放光,立馬接過資料:“謝謝魏隊,謝謝魏隊!”
另一邊,吳文華也開心的接過資料。
他們現(xiàn)在就缺破案人才。
更別說天才了!
“嗯?”可看了一眼后,吳文華卻臉色一沉:“入職一個多月的新人?魏隊,沒搞錯吧?”
“姓高?”彭俊也是眉頭微皺,臉上笑容逐漸收斂。
高義……姓高……
彭俊看了眼魏成業(yè),沒有說什么。
魏成業(yè)又哪里不清楚二人的想法,當即表示:
“別小看這個新人!最近義安縣焚尸案,密室殺人案都是他主破的,最近又在切臉案中發(fā)揮了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br/>
說到這里,見二人沒有再說話,魏成業(yè)再次表示:“待會他就來匯報切臉案的偵破過程,你們也一起聽聽,也好對彼此有個了解?!?br/>
“魏隊,我們還有查案子呢!”
彭俊顯然對這個姓高的新人沒有興趣,當下站起身,整了整警服:“那什么魏隊,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br/>
“我也走了魏隊。”
吳文華也是站起身,說著就往外面走。
“這兩個家伙~”
魏成業(yè)倒也沒有強求二人。
畢竟這次叫他們來,主要是通知省廳的命令,給倆人一點壓力。
目的已經(jīng)達到。
魏成業(yè)笑了笑,繼而拿起高義的資料:
“連破密室殺人案,焚尸案,更是在切臉案中表現(xiàn)突出,此子要是培養(yǎng)好,保不準就是一頭刑偵猛虎!”
……
“碎尸案這么重要的案子,魏隊怎么還把一個新人安排進來了?”
而此刻,離開辦公室的吳文華還是不理解。
彭俊卻笑著搖了搖頭:
“高義這個新人我還真了解一些,焚尸案就是他負責,辦的很不錯,是個有潛力的好苗子。
不過你剛出差回來,不了解也正常?!?br/>
說到這里,彭俊眉眼露笑:“再者,你想想咱們局長姓什么?”
“姓高啊?!眳俏娜A脫口而出,說完恍然大悟:“難道說高義和高局有關(guān)系?”
看著吳文華那吃驚的模樣,彭俊呵呵一笑:“何止是有關(guān)系,我聽說……”
叮鈴鈴~
哪成想不等彭俊說完,吳文華手機突然響了。
“隊里的電話。”吳文華示意了一下,這便接通了手機。
“什么事?”吳文華問道。
話音落,就聽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吳隊,咱們在123省道遇到一件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