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真正可憐的是什么嗎?”
這女子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嶄新的白色禮服的男人站在自己的旁邊。
“在這黑霧中逗留如此之久的你難倒不會疑惑為什么自己會安然無恙嗎?”
司空星宇手上拿著一把普普通通的弓箭,懸掛在背后的箭嗡嗡發(fā)出刺耳的尖鳴聲。
眼前的女子惶恐的搖了搖頭,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哎!”
一滴雨水穿過黑霧落在了司空星宇的面前,沒有直接落到地上。
他揮手一彈,這滴雨水瞬間消失以肉眼無法察覺的速度穿透了女子的手臂。
但奇怪的是沒有一絲血液從中流出,反而有著不亞于之前的惡臭味道彌漫。
“可憐啊?!?br/>
女子沒有驚慌也沒有尖叫,雙目變得無神,身體逐漸扭曲生長出了一層厚厚的黑色軀殼,并不斷膨脹。
轉(zhuǎn)眼間,之前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女子成為了一個怪物,體型不亞于之前所斬殺的那只。
“我……救救我,救救我……”從這副軀殼中傳來了一陣哀求的聲音,充滿了痛苦。
司空星宇背后箭化作了液體出現(xiàn)在了他的弓箭上并自己張開了弓,蓄力待發(fā)。
他面色有著一瞬間的猙獰,似是有些無奈,但最后都化作了一聲嘆息。
這只剛剛化作的怪物嘶吼一聲,手掌之中出現(xiàn)了一條隱藏極深的黑線,向著司空星宇甩去。
在空中帶起了一陣空氣波紋,狂風(fēng)呼嘯,形成了一道道化為實質(zhì)的氣斬,沖擊而去。
司空星宇站在原地毫無動作,但在氣斬快要接近之時,成片的水滴在他身前浮現(xiàn),悄無聲息被水滴所吸收,歸為了零。
“吼?。 惫治锼缓鹨宦?,一拳朝著面前這個小人揮去,無數(shù)房屋因為扛不住其沖擊力而坍塌,地面在震顫。
“在我出手之前,我會給你一次機會這是對可憐之人最大的尊敬,而現(xiàn)在你將離去,魂歸故里!”
他手中的弓箭拉到了極限口中喃喃道:“夜雨……”
花落,雨水沖破了云層附著在了箭矢之上凝結(jié)成了一片汪洋,破風(fēng)聲瞬間略過,劃出了一道溫柔至極的夜光。
箭跟隨著海浪聲向著這個化作怪物的“正常人”心臟襲去。
司空星宇不忍在繼續(xù)待在這里,身體向后走去,遠離了這個地方。
“今日又多了一個,真是一場罪孽啊?!彼嗣约貉劬ι系牡栋?,沒有感到一絲絲的疼痛,反而內(nèi)心疲憊萬分。
怪物看到司空星宇離開并沒有追擊出去,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心口處,此時這里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海藍色 并在不斷擴散,覆蓋了全身。
這個怪物無神的雙眼閃過一絲掙扎,粗獷的手臂沒有目的的揮舞著,待到藍色灌滿全身之時,皆都會化作一滴滴的雨水,沖刷著自身無法反抗的命運,流與天地。
“……柔擊!”
司空星宇游走在這彌漫的黑霧中已經(jīng)好幾日了,也已經(jīng)找到了他所需要找到的東西,令他有些疑惑的是,他始終不知道這幕后之人的目的,近些年黑霧的流動也有些緩慢。
想到這里,重新出現(xiàn)在背后的箭顫抖了兩下,好似想要傳達什么東西。
時而面露不善時而又理所當(dāng)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一閃而過的紅芒,相比這就是種子了,凝結(jié)了如此之多的怨念,又有什么用處呢?”
天空之上云層中的轟雷也因此舒緩了幾分,飄灑在天地之間的雨水也變得輕柔了許多。
他緩緩的抬起頭,似有所覺的望向了一棟被黑霧包圍的破舊居民區(qū),然后身形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在他身體消失的一瞬間,水花乍現(xiàn),怪物變成了一大攤液體與雨水融合,再也找不見一絲存在的足跡,到了最后這個怪物眼中蘊藏著的極致的解脫,去迎接最終的結(jié)局。
白廷身軀猛然一震,那一刻,觀察著不可透的黑霧,似乎看見了一個消逝的靈魂,與此同時從那其中隱隱傳來了一絲威壓,來自至高者的凝望。
“哪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在這股威壓的鋒芒不是對他散發(fā)的,但僅僅只是這泄露而出的讓白廷心生沉悶,喘不過來去。
內(nèi)心當(dāng)中還浮現(xiàn)了一股莫名的悲憐之意,白廷可以肯定這絕對是當(dāng)事人的心情,不經(jīng)意間傳輸了出來。
而且那個在黑霧中來去自如的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眾人,但卻根本沒有關(guān)注他們。
不管怎樣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面前所出現(xiàn)的難題,上還是下?
白廷環(huán)顧了一下在場的幾個人,他們都是從不同的城區(qū)所派遣過來臨時架構(gòu)而成的隊伍,對其他人的實力以及行為方式等并沒有太大了解,最多了只知道個名字罷了。
這些人的實力根本不足以來左右戰(zhàn)局,甚至還有些都是有錢的狗子塞進來完成業(yè)績,增添紙面上的履歷的。
想到這里,白廷冷哼一聲,他這輩子最看不起這些無所作為的廢物了。
現(xiàn)場有幾個人看到了白廷的眼神,皆都心領(lǐng)神會后退了幾步。
“喂!紫臨然、陳奕還有你們幾個,我現(xiàn)在命令你們上去第六層探探路?!?br/>
白廷指了幾個一絲用處都沒有的公子哥指揮道,都走到這里了,幾乎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的,但這幾個人看起來無比干凈,沒有一點點戰(zhàn)斗過后的氣息。
這種情況要么是實力基礎(chǔ),要么……龜縮后方,連加油助威都不會喊的廢人。
被指到的人愣了一下,似是有些不可思議差點被氣笑,“有沒有搞錯,讓我們探路?”
“就是,你憑什么不去?”
這些被點到名的公子哥根本不理會白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萬一出了意外你有資格承擔(dān)嗎?”
白廷冷笑一聲:“看來你們似乎心有不服啊,屁用沒有的廢物就應(yīng)該淪為灰塵,被泯沒于此?!?br/>
說罷,他上前一步,一手提留起了剛剛說話的這個人湊過去惡狠狠的說道:“你知道咱們的差距是什么嗎?”
這個人掙扎了一下,想要脫離他手掌的掌控,但力氣根本無法比擬,面色漲紅的說:“?什么?”
“哼!那就是你的身后沒有一個人,猶如泥沙一般低廉,而我們不是你們這群公子哥可以相提并論的?!?br/>
這個被揪住脖子的男子艱難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圍,發(fā)現(xiàn)剛剛附和自己的那些人都一個個退縮,不敢反駁。
而在白廷身后的每個人都面露不屑,不在去關(guān)注這群人,反正在這里就算死了他們背后的人無法怪罪下來,實力不濟還能怪誰?
想到這里,他們只能無奈的承認了現(xiàn)實并在心中期待著自己活著走出去并揭發(fā)罪行的一天。
白廷一把松開了這個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并后退半分,意思已經(jīng)不言而喻了。
剛剛被點到名字的那些人顫顫巍巍的邁出了一步,極其緩慢上樓。
六樓上面的兩個房間有一間是開著的,而另一間緊緊閉合,看起來像是有人故意關(guān)上的。
白廷以及眾人每個人都眼神凝重的盯著前方,不敢有一絲懈怠。
手中的 長刀蓄力待發(fā),時刻準(zhǔn)備著。
為首的一人深吸一口氣走到了門前,一咬牙伸手推開,并在心中默默祈禱,在心中用最惡毒險惡的語言咒罵著白廷。
剛一推門,還沒有完全展開的時候,一抹火紅的光亮照亮了漆黑的樓道,一絲火星在屋內(nèi)迸發(fā),整扇門突然燃燒了起來,緊接著被從中間斬斷,連帶著一起為首的探路人也被攔腰斬斷,連死前最后的慘叫聲都沒有喊出。
在他周圍的附近人驚恐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幕,有的人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火光只存在了一瞬,然后就被熄滅,在房門中赫然站立著一個黃頭發(fā)灰頭土臉的年輕女人拿著一把和其體格完全不相襯的巨大鐮刀站在門口,皺著眉看著門外的幾個人。
“情況不對,這好像并不是那些怪物?!?br/>
梨香對著屋內(nèi)喊了一聲,巨大的鐮刀化作火苗開始消散,熾熱的氣息也開始退卻,遺留在現(xiàn)場的只有一具被攔腰斬斷的尸體。
這一切的發(fā)生不過短短幾秒鐘,甚至冰涼的氣息都沒有被熾熱的火焰燃盡。
白廷等人一眨眼的瞬間,一具還留有余溫的尸體就出現(xiàn)在了地上,一滴滴的血液順著樓梯滑落到眾人腳邊,鞋底染上了一層紅色。
“這……”
白廷謹慎的將長刀支在了身前,“里面果然有人藏著,這似乎還是一個有點實力的人???”他完全沒有去關(guān)注這具尸體和還在虎口的那群人,這些不過是食物罷了。
“看不到里面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有幾個人,但可以確認應(yīng)該是人類,想個辦法交涉一番?!?br/>
白廷和其他人換了一個眼神,確認了接下來的計劃。
“嗯?你怎么還殺了個人,增添無謂的傷亡,萬一他們找你要個說法怎么辦?”劉文從梨香身后走來,用盡量輕松的語氣說道,但氣息卻有些不穩(wěn)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