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莫知急匆匆的回到屋里,想要掩飾心中的荒涼,那種窒息的感覺讓他難受,明明跟這個女人第一次見面,可為什么這么的熟悉,這么的痛徹心扉。
他居然對第一次見面的人痛徹心扉。
給尹盛齊大了電話,直言道,“我是不是真的心理上有問題?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很熟悉,甚至她看我的眼神,都這么的熟悉!”
因為稍微有點(diǎn)時差,尹盛齊此刻正在睡夢當(dāng)中,只當(dāng)他遇到了漂亮女孩,所以沒打算去理會。
掛了電話的楚莫知也覺得自己可笑。
——
她抱著孩子在花園里面玩,而楚莫知剛好可以從這邊看的一清二楚,沒想到她都已經(jīng)有孩子了,那么更加不可能是自己認(rèn)識的人了。
“孩子叫什么名字?”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懷安喻抱著孩子的手一顫,“你剛剛問我什么?”
“孩子叫什么名字?”他重復(fù)了一下。
呵呵!懷安喻在心里冷笑了起來,楚莫知你真的夠狠,狠的連自己孩子叫什么都忘記了,心有些撕裂一般的痛,這就是她愛過的男人嗎?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放不下的男人嗎?
“你不記得了?那就算了!”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輕的只有她自己可以聽見,自然另一邊的楚莫知什么都聽不見,只當(dāng)做懷安喻的防備,不想回答罷了。
“安喻?”范席霆直接推開了院子的門走進(jìn)來,順勢從她懷里將孩子抱走,“喻兒又沒有想我啊?”
“你又出差?”懷安喻對于范席霆的突然到訪,并沒有多大的意外,從自己到這邊安頓下來之后,他隔三差五的收回以出差的名義過來看她和孩子。
楚莫知蹙眉的盯著范席霆看著,他不記得懷安喻沒錯,可不可能不記得范席霆,“范席霆?”
范席霆嘴角的笑意突然戛然而止,帶著一絲驚慌的望著楚莫知,有些防備的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出差!”很簡單的兩個字,眸子卻不停的在懷安喻和孩子身上打量,似乎在猜測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出差?這兩個字一出口,范席霆的心里面就開始翻江倒海,本以為他不會在出現(xiàn)再懷安喻的面前,本以為他經(jīng)常出現(xiàn),就會讓她忘記他,可就在一切進(jìn)行的這么順利的時候,為什么又出現(xiàn)。
他將孩子給了懷安喻,親昵的在她頭頂摸了一下,“起風(fēng)了趕緊的進(jìn)去吧!”
從范席霆進(jìn)了楚莫知家門的那一刻開始,懷安喻就變得有些焦慮,而這種焦慮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分一秒都在加重。
“幾個月都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出現(xiàn)?”范席霆的語氣特別的不好,像是帶著不滿的宣泄,又像是為了將心底隱藏的自卑給釋然出來。
楚莫知有些不解的看著范席霆,覺得他的話莫名其妙,“我們只是幾個月沒見面嗎?好像快有幾年了吧!”記憶有些模糊,他記得他身邊總是跟個女孩子的,只是記不清女孩子的樣子。
范席霆有些詫異不解,是自己聽錯了嗎?還是楚莫知故意的,抬起眼眸定責(zé)他深深的看來一眼,帶著打量,帶著透徹,“你不是來找安喻的?”
“找誰?”楚莫知以為自己沒聽清楚。
“懷安喻?”范席霆以為楚莫知是故意的,惱怒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怒視著蹙眉,“既然已經(jīng)分開了,那么就徹底一點(diǎn),不要出現(xiàn),不要攪亂現(xiàn)在的平靜?!?br/>
“你到底在說什么?”楚莫知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懷安喻是誰啊?”
“你不記得懷安喻是誰?”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這個說法,他更加的惱羞成怒,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懷安喻曾經(jīng)那么深愛他,現(xiàn)在卻一句她是誰?他都替安喻不值。
“我應(yīng)該記得嗎?”楚莫知聳肩,給他到了一杯紅酒。
“你……”見楚莫知這個樣子,范席霆的疑惑更深,帶著試探性的詢問,“你是不是忘掉過什么事情?”
“應(yīng)該是吧,”他笑了起來,云淺說過有記憶被忘記了。
果然是被忘記了,真奇怪誰都記得偏偏忘記了安喻,不會是故意的吧!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他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孩子睡著了,懷安喻坐在客廳等著范席霆,見他回來趕緊的站了起來,“你去找他說什么了?”
“沒什么!”他不打算告訴懷安喻,楚莫知將她忘記的這件事情,“他決心跟你分開,就是打算徹底了斷,不在聯(lián)系和陌生人一樣,安喻我們過自己的人生。”
和陌生人一樣,聽到這樣的話,懷安喻的心就像墜入了冰窖一般,冷的她心血窒息,原來哪些莫名其妙的舉動,不過是他決心忘掉他們的過去,當(dāng)做陌生人一般。
她愛而不得,她怕再次傷害所以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可他早已在記憶最深處,忘不掉躲不了。
“安喻?”
“讓我自己待一會,”她明明表情淡定,可眸子里面的悲傷,濃郁的快要將她自己吞噬,告訴自己不是個矯情的人。
又不是第一次被放下,在他楚莫知的世界里面,本來就沒有懷安喻的位置,以前沒有,現(xiàn)在沒有,未來更加不可能有。
她頹然轉(zhuǎn)身,才發(fā)覺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吞噬了,她屏住最后一口氣,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堅持著。
可推開房門的那一刻,她隱忍在眼眶中的眼淚,再也不是她閉眼就可以阻止的,淚水最終決堤。
他輕嘆了一口氣,明知道她傷心不已,可還是要狠心將她帶離楚莫知的世界,不合適的兩個人不管怎么在一起,還是不合適,只會加劇痛苦罷了。
幾乎一個晚上,懷安喻都沒有出來,而范席霆就這么在客廳等著,直到真的夜已經(jīng)深了。
他剛要抬步上樓,懷安喻卻沖了出來,手里緊緊的抱著孩子,“席霆孩子發(fā)燒了,好燙!”
“我們先去醫(yī)院!”范席霆趕緊從懷安喻的手中抱過孩子,果然孩子燙的不得了,“上車抱著孩子,我送你們?nèi)メt(yī)院!”
“好!”懷安喻踉蹌的爬上了車,哆哆嗦嗦的接過了孩子。
翌日一早懷安喻坐在醫(yī)生的辦公室里面,不知道是說外語的原因,還是總覺得氣氛壓抑的讓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就是說不完全一整句話話。
“孩子白血球過高,可能是急性白血病,還要做進(jìn)一步的檢查!”醫(yī)生冷靜的說道,好像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太平常,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急性白血???”懷安喻簡直不敢相信,“孩子這么???都還沒有滿一歲,怎么可能?”
“安喻?”范席霆握住了懷安喻的手,“醫(yī)生一定會有治療的辦法的!”
“我是孩子的媽媽,我應(yīng)該可以骨髓移植的吧!”她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事情,可聽過這樣的病,會有生命危險,為什么?為什么她可憐的孩子,總是經(jīng)歷一波又一波的危險。
“待會你先去做檢查,看看合適還是不合適,孩子的父親也去做檢查!”醫(yī)生看了范席霆一眼。
“他不是……”。
“好!”范席霆按了按懷安喻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我也去檢查!放心好了,現(xiàn)在醫(yī)療水平這么的發(fā)達(dá),不管什么病都可以治好!”
“那先去交住院費(fèi),”醫(yī)生說著。
懷安喻在離開帝都之前,并沒有多少錢,楠嬌的一百萬留下了,楚莫知給的錢也沒有要,這個病肯定需要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