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0-10
高心怡似乎怕蘇琪不放心,故意把電話調(diào)成免提模式,就在他面前和高天進行談話。
高天還是如四年前那樣,冷靜沉穩(wěn),其中好幾次問及高心怡現(xiàn)在的處境,但是高心怡都一句帶過,并沒有言及自己受辱的事情。
經(jīng)過了長達二十分鐘的談話,高天終于被高心怡說服,答應(yīng)派人轉(zhuǎn)移警方的注意力,然后給搶匪們讓出一條生路,不過具體的逃脫計劃,還需要眾人自己設(shè)定。
現(xiàn)在他們所在的地點是民生路的一條小巷,這條小巷上有數(shù)十家廉租樓,每棟廉租樓之間都有很多狹長的甬道,但是無一例外都只能通到兩條大路之上:民生路和明珠路。
而民生路和明珠路都已經(jīng)被封死了,連帶著周圍的幾條大路都封死了,這就相當(dāng)于警方以明珠路為圓心,把方圓十公里之內(nèi)完全掌控,在這個包圍圈之內(nèi)可以任意來去,但是想要突圍,似乎不太可能。
并且蘇琪他們在突圍的過程中要隨時準備應(yīng)付警方的盤點,這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尤其是高心怡已經(jīng)暴露在攝像頭之下。
但是高天派來為他們打開缺口的人只認識高心怡一個人,所以如果不帶著她走的話,勢必還是不能逃出去。
蘇琪能理解高天的心思,只有親眼見到自己的女兒平安無事,他才能放心,所以高心怡這次必須要和他們一起突圍!
其實最讓他擔(dān)心的是那一麻袋的錢,人是可以隨機應(yīng)變的,但是錢是死物,目標又大,帶著這么一袋子錢上路,如果不引起外人懷疑那才奇怪。
“你怎么想?”這個時候一個人的智慧顯然是不夠的,蘇琪更不是一個剛愎自用的人,所以他想征取一個高心怡的意見。
從這個女人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來看,她的應(yīng)變能力起碼比屋里子那幫劫匪強太多了。
高心怡朱唇輕啟,吐出四個字:“化整為零。”
“那一袋子錢最起碼有兩千萬,怎么化整為零?”他們這一共就七個人,就算每人往身上塞滿,也塞不完那么多錢。
更何況只有傻瓜才會往身上塞那么多錢,這樣的話一旦被抓到,就真的是人贓并獲了。
“剛才來給你送夜宵的女孩,似乎對你不錯?!备咝拟种冈诳罩刑擖c了幾下,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不要打她的主意?!碧K琪嚴令制止了她的話頭。雖然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葉曉晨是他心底的最后一絲純潔,他想保護她。
“你喜歡她?”高心怡問的咄咄逼人,清明的眸子里透露出一道精芒,仿若一道利劍刺穿蘇琪的心思。
蘇琪把臉扭到一邊,不動聲色,嗤笑道:“你聽你老爸說過,道上的蘇琪是個會對女人動心的人嗎?葉曉晨她是無辜的,我不想牽扯到她?!?br/>
“我也沒聽說過道上的琪少是個會憐憫無辜的人!”高心怡針鋒以對,酥胸半挺,以顯示剛才她也是無辜的人,但是他還是對自己動手了。
“好吧我承認,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牽扯到她?!碧K琪的語氣有一些疲軟,每次想起葉曉晨,他的心里都莫名其妙生出一種憐惜。
高心怡慢慢起身,繞過他走到門口,一只雪白玉臂已經(jīng)搭在門的把手之上。
“她好像很喜歡你?!备咝拟鶝]有開門,反而背對著蘇琪問道。
“這個不關(guān)你的事?!碧K琪冷眼以對。
高心怡不知道玩什么把戲,站在門的扶手邊上,說道:“我們正好可以利用這一點,減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你到底聽懂沒有?不許把她牽扯進來!”蘇琪再一次重申,言語中已經(jīng)有了怒氣。
“我也告訴你,我不跑不是因為我不敢,而是因為我覺得讓你就這么死了實在太便宜你了!我會一步一步摧毀你!”
高心怡毫不懼怕,但是手已經(jīng)在門把上轉(zhuǎn)了一圈?!爸ㄑ健币宦?,門開了。
“好,你要怎么樣!”蘇琪終于做了妥協(xié),這種時刻除了強裝鎮(zhèn)定,他也別無他法,如果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或者只是高天的女兒,對他都造不成威脅,但是這兩者的結(jié)合,卻使他有一些無力感。
“把錢分出來一半,交給葉曉晨保管,但是千萬不能讓她知道是錢,這一點憑她對你的信任應(yīng)該不難做到。”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你不用管,我會幫你處理好,你只要記得你答應(yīng)我的條件就行?!?br/>
高心怡反客為主,立刻利用自己的有力條件掌握了整件事情的發(fā)展趨向。思前想后,蘇琪也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還有一件事,”高心怡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蘇琪說道:“我需要一件女人的衣服,我身上這身制服太顯眼了?!?br/>
蘇琪微微點頭,看來明天早上不得不麻煩葉曉晨了。回到臥室,蘇琪讓姚月和他的手下把麻袋里的錢倒出來一半,然后裝進一個大大的旅行箱內(nèi)。又拿出幾件自己以前的衣服,讓他們穿上,仔細檢查過屋子里陳設(shè),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之后,這才放心。
明天他們會帶上所有的作案工具一起突圍,這些東西如果留下的話,勢必會有被發(fā)現(xiàn)的可能。
高心怡靠在門邊,象征地敲了敲門。這個女人似乎特別愛靠在門邊上,慵懶的身子配上冷清的臉龐,讓人有股原始的沖動。
“你們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br/>
姚月剛要說話,蘇琪伸出手攔住他的話頭,對眾人說道:“我們出去睡,大家養(yǎng)好精神,明天是一場硬仗。”
眾人雖然臉上不悅,但是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全都乖乖地出去了。蘇琪留在最后一個關(guān)門,高心怡突然叫住他,詭異地笑道:“你那個小女朋友做的夜宵,真的挺好吃。”
“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蘇琪知道她不會懼于自己的威脅,但還是忍不住警告。
清晨五六點鐘的時候,蘇琪就聽見開門的聲音,高心怡慢慢走出臥室還打了個哈欠,她似乎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醒了,對著自己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冷笑了兩聲之后走進了洗手間。
沒過一會,就聽見洗手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姚月他們都警醒了,蘇琪示意他們先去臥室,然后打了電話給葉曉晨。
葉曉晨并沒有多問,對于蘇琪的事情,她一向不會多問。但是當(dāng)蘇琪問她借衣服的時候,她還是猶豫了下,畢竟他的連番異常舉動想不讓人生疑也是很難。
“你信我不信?”蘇琪一時也找不到更好的欺騙詞,只好利用她的善良。
葉曉晨緊蹙著眉頭,最終還是把衣服交到了他的手里。這時候天還是微微亮,上班的人都還沒有起床,蘇琪好容易把葉曉晨哄進屋里,高心怡她們趁著這空出了門,蘇琪緊隨其后,按照和高天的約定地點,帶著剩下的一千萬,來到了城市公園的涼亭。
把葉曉晨的衣服遞給高心怡,高心怡卻冷哼一聲,沒有接過。蘇琪立刻覺得有些不對,拳頭一緊,問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姚月他們見蘇琪語氣不善,也是一臉緊張,家伙都拔了出來。
高心怡冷笑道:“你們六個大男人,還怕我一個柔弱女人耍什么花樣?”
蘇琪示意姚月他們放下家伙,自己反而越加警惕,七個人在涼亭里僵持了有五分鐘,就看見五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姚月看看蘇琪的臉色,卻見他輕輕搖了搖頭,高心怡已經(jīng)在朝西裝男招手,五個西裝男飛速跑了過來,一人手提一只黑色的旅行箱。
見到高心怡,五個人非常默契地一起低頭,叫道:“大小姐!”
高心怡一抬手,說道:“咱們速度快一點?!?br/>
五個西裝男也不廢話,直接打開旅行箱,只見箱子內(nèi)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高心怡挑了一件自己的,然后對我們說道:“都把衣服換了,然后把錢放在箱子的暗格內(nèi)?!?br/>
姚月猶豫了一下,把錢提了出來,五個西裝男相當(dāng)專業(yè),將箱子暗格打開,把錢分成五份,分別放了進去,然后用多余的衣服遮蓋。
七個人套上西裝男帶來的衣服,頓時像變了個人似的,不得不說高心怡心思縝密,連人的氣質(zhì)都考慮進去了。
“現(xiàn)在我們要分批出去,每三個人一組,不然目標太大?!备咝拟c了點蘇琪和一個西裝男,說道:“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其他人自由配置,不過每一隊至少要有一名鳳舞會成員?!?br/>
蘇琪當(dāng)然明白這是讓他們互相牽制,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點四十,正是上班族上班的時候,這是個很好的時機,蘇琪轉(zhuǎn)頭對姚月說道:“聽她的安排,記住,一定不要慌張!”
現(xiàn)在是考驗心理素質(zhì)的時候,蘇琪最怕的是他們經(jīng)不住警察的盤問。
其實最為兇險的反而是他們這一小隊,高心怡的容貌已經(jīng)暴露在攝像頭之下,警察最容易把她當(dāng)做突破口,所以這次突圍必定不易。
西裝男帶著他們混在上班大潮里,慢慢接近警察設(shè)置的關(guān)卡,這個時候由于出入的人流量很大,所以警察檢查的都不是很仔細,高心怡把鴨舌帽壓低,裝作若無其事順著人流往外走。
“這位小姐,請你把頭抬一下?!辈恢朗遣皇且驗楦咝拟焐愘|(zhì),這樣都被注意到了,一個四十來歲的警察喊住了他。
高心怡很自然地拿出一個化妝鏡,裝作沒聽見警察的話,自顧自地補著妝,中年警察有些不耐煩,走到高心怡身邊,晃了晃她。
高心怡的手一個不穩(wěn),手里的口紅就在臉上劃了一道,頓時大怒,眉毛擰在一起,撅著嘴不樂意地嚷道:“警察就可以管別人補妝嗎?你看看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怎么上班!薪水被扣了你負責(zé)?。 ?br/>
沒想到高心怡竟然如此高調(diào),不過那個警察顯然已經(jīng)驚慌失措,不住地賠著不是,旁邊的警察想來看個究竟都被這個中年警察阻止了。
高心怡一甩胳膊,罵罵咧咧地走過了關(guān)卡,蘇琪暗暗松了一口氣。
“等一下!小姐!”該死的警察竟然又喊住了高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