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魔宮里自由行走的妖怪又怎么會被輕易絆倒,跌趴在地的小青腦袋徹底炸掉了。
憑借她的修為在這個魔宮里除了江嬰之外就只有花綾了。
在這大殿之上,還能讓她難堪,過分了。
她果然在。
眾人啼笑皆非的望著地上掙扎的小妖怪。
原本坐著的秋楠楓,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敢在她的地盤上胡作非為,隨意出入魔宮,真當(dāng)她這個魔尊是混飯吃的。
教訓(xùn)她的人,就要付出代價才行。
秋楠楓動了動手指,呆愣中的杜歌不受控制的膨脹了。
越長越大。
這一巨變,杜歌驚呆了。
又驚又怕,想要叫出聲,發(fā)不出音來。
大殿上下,瞠目結(jié)舌。
膨脹后的杜歌不受控制的凌空躍起,眼神欲哭無淚的望著紅衣,企圖讓紅衣幫他。
紅衣則負(fù)手而立,佯裝沒看見。
杜歌你且忍一忍,大人自會有辦法。
癱在地上被禁錮一般的小青郁悶了。
眼睜睜感受到那龐然大物凌空躍起在自己上空,不禁氣不打一處來。
活見鬼了。
不,她現(xiàn)在就和鬼在一起。
早知道就不趟這趟渾水。
對方可是花綾啊。
小青郁結(jié)。
恰此時,堂上人江嬰臉色越發(fā)陰沉難堪了。
“愚不可及!”一聲陰森森的低呵聲傳來,伴隨著龐然大物重重砸下。
大殿地板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小青來不及逃,只逃了一半。
兩條纖細(xì)美人腿被青蛙砸在了身下。
伴隨著軟、黏黏的東西沾、了一身。
小青下意識的糊了一手,“什么東西?”
有鬼修小聲提醒道:青蛙....嚇...尿了....
“混賬!可惡,可惡!杜歌,你丫死定了!”
地板發(fā)出轟隆聲響,杜歌差點被強(qiáng)力震飛,好在秋楠楓動作比小青快一步。
杜歌輕易避開之后,懸在空中,也不給小青機(jī)會,直追著小青猛砸。
大殿上下上演了一場妖怪追妖精的戲碼。
所有鬼修和魔修紛紛退避兩側(cè),開啟了看戲模式。
無數(shù)鬼修表示,來地宮這地方很久很久沒這么熱鬧了,每天死氣沉沉的過的很是無趣。
今天終于有點意思了。
誰贏誰輸不重要,重要的是結(jié)果。
只要有鬼王大人坐鎮(zhèn)大殿,縱使是花綾來了,也翻不出個天來。
看戲模式開啟之后,大家一邊躲著被誤傷,一邊暗暗叫好。
鬼修沒腦子,說話是不會經(jīng)過大腦,心里所想便念叨了出來。
聽到這話的江嬰心中冷笑:越亂越好,生怕不夠亂呢。
也不知這杜歌中了什么邪術(shù),攻擊力兇猛無比,與小青不相上下。
兩個妖怪追逐不休,大殿的東西被砸的稀巴爛。
墻壁地板,桌椅果盤,包括梁頂都沒放過。
一些躲避不及的鬼修稀里糊涂的遭了秧,被揍了。
打著打著,似乎不夠過癮,連地宮的天頂都給捅了一個窟窿。
小青氣急敗壞:“好你個癩蛤蟆,敢對你老祖宗動手。今天,你老祖宗不把你撕碎煮了吃,我這老臉就撕下來給你用?!?br/>
被窮追不舍的杜歌淚眼汪汪,腦子早就不能思考。
稍有理智就想逃,不受控制的時候就蠻功。
什么也不說,只管打和逃。
他也很無奈,他什么也沒做。
不不不,他不受控制。
不過,杜歌此時的思想是拎得很清楚。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還有這么厲害的一天,面對小青的叫囂,杜歌心中暗暗有些歡喜。
他終于有厲害的一天了。
喜不自禁,躍上眉梢。
在小青眼中,這顯然就是杜歌不把她放在眼里。
在魔族里受氣她也只受過花綾和江嬰的,還沒受到過其他魔或者妖怪的氣。
小青氣急敗壞,干脆也不保持人性,搖身一變幻化成一團(tuán)青煙。
青色的煙霧從被捅破的天頂躥過一路冷嘲熱諷:“哼,有本事追上來啊。”
幻化云煙的同時,不止是青煙的煙霧模糊的讓人看不清楚具體的方位,整個大殿上空漂浮著飄絮類似的東西。
漂浮物所到之處,凡事被吸入的都會渾身抽搐,如杜歌那般變成妖怪。
秋楠楓坐不住了,這個小青還真是來頭不小。
總覺得像是在那見過這妖怪。
秋楠楓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再見寶榻之上的江嬰早就不知蹤影。
同時消失不見的還有紅衣。
秋楠楓郁悶了,這小子是自己逃走了還是被抓走了。
不過循著氣息似乎還在地宮內(nèi)。
秋楠楓一路追了出去。
趁著動亂時,逃出大殿的紅衣一路加快了步子離開。
這個地宮快要塌了。
女人家的宮廷長袍走起來實在礙事,打從出了大殿開始,紅衣已經(jīng)脫掉了那身衣服。
隨意的將紅衣丟在了一只死了的鬼修身上。
地宮里的鬼氣重,陽氣不足,走了沒幾步,紅衣開始喘的不停了。
走著走著,幾乎是連路都邁不動了。
身后鬼氣越來越重,紅衣暗叫不好,江嬰來了。
正焦灼時,忽而一人扯住了紅衣將他拽進(jìn)了一間地牢里。
地牢里黑壓壓的伸手不見五指。
紅衣的手腕被那人拽著,他漸漸心平氣和了下來。
等到門外的鬼氣漸漸退散了些許,拽著紅衣手腕的手松開了。
“多謝兄長?!?br/>
漆黑之下的秋墨晟低聲問:“你倒是沉得住氣,花綾既是救了你,你為何還要獨寵地宮?”
腳下坑坑洼洼里的臟水浸濕了鞋子。
紅衣喜歡干凈,受不了潮濕的地方。
這腳下受潮讓他一度躁動,他挪了挪步子,卻不想又踩到了一個更深的水坑。
濺起的臟水打濕了秋墨晟的鞋子,他原本站在沒有水的位置。
紅衣忙躬身致歉,“踩到水坑,一定是弄臟了兄長的鞋子。很抱歉....”
鞋子濕了倒也沒關(guān)系,秋墨晟對這個沒有太多的計較。
讓他更在意的是紅衣這個人。
“這么黑的地方,尋常凡人是看不見的。你是怎么看到的?”
地牢里的空氣僵了片刻,紅衣遲疑了會。
“自是看不見,卻依舊氣息能辨得清位置?!?br/>
氣息這種東西在修煉中的秋墨晟身上并不是很明顯,甚至為了避開鬼王江嬰的追蹤,他刻意隱藏了自己的氣息。
這樣的氣息即使是花綾也要費(fèi)些功夫。
紅衣卻說自己是辨著氣息尋人。
秋墨晟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