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jié)束后,林心然坐韓戰(zhàn)的車子離開。
韓戰(zhàn)把她帶回了韓家。
一進門,韓非諾便沖上來,肉團團地窩進她的懷里。
每次來到這里,總有一個小溫暖熱情地撲向她,讓她感覺到,自己是多么的被需要。
林心然蹲下身子,將韓非諾這個小子緊緊地抱住。
心里涌動著暖意。
“媽咪,太姥姥過世的事情諾諾已經(jīng)聽說了,你要是難過的話可以在諾諾的面前哭,千萬不要憋著哦,那樣對身體不好?!表n非諾懂事地安慰道。
林心然抿唇,笑了笑:“不哭了,我都哭過了,現(xiàn)在好多了?!?br/>
韓非諾像個小大人一樣輕撫她的背:“媽咪好受諾諾就放心了?!?br/>
這天晚上,她與韓戰(zhàn)、韓非諾一起在韓家共進晚餐。
感覺真像一家三口,暖意涌動在她的心澗,驅(qū)走了冬日里的所有寒意。
“媽咪,多喝點湯,你那么瘦?!?br/>
“媽咪,這個咕嚕肉酸酸甜甜的好好吃哦,來一塊?!?br/>
韓非諾積極地向給她的碗里夾菜,殷勤得很,江河在旁邊笑咪咪地看著他。
林心然把一塊起好骨的魚肉放到他的碗里:“你也多吃點,小孩子吃魚聰明?!?br/>
“倆母子”你來我往的,把韓戰(zhàn)給晾在一邊了。
韓戰(zhàn)那張俊臉板了下來,這女人,一和兒子粘在一起就好像完全把他給忘了?
他清咳了一聲,把碗伸出去,示意林心然也給他夾菜,帶著幾分小孩子撒嬌要東西吃的意味:“我也要吃魚?!?br/>
林心然與韓非諾同時看向他。
她差點被他逗笑。
清澈的杏眸如水般,將笑未笑時蕩漾起迷人的波瀾:“你手那么長,吃魚不會自己夾呀?又不是巨嬰,親力親為,作一個好的榜樣給諾諾看?!?br/>
說完,繼續(xù)和韓非諾有說有笑。
韓戰(zhàn)那張俊臉啊,肌肉都繃了起來,扯動了幾下。
想發(fā)怒,瞪住林心然,想發(fā)怒,卻又舍不得對她發(fā)怒。
江河在一邊看著自家少爺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引俊不禁。
嘿嘿,以后這個家里,就有人能夠“治”少爺了。
“大小姐,您怎么提前回家了?江管家說你要留院觀察兩天呢?!毙P處,傳來傭人的聲音。
“怎么?這里是我的家,我想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由不得你多嘴!”韓靜氣勢很強,似乎蓄含著怒意。
女傭嚇得聲音有占哆嗦:“大小姐誤會我的意思了,小桃只是關心您的傷勢?!贝笮〗銡夂苤匕?。
“滾開!”
韓靜低吼,抬起腳步往內(nèi)走。
走進客廳,視線便被偏廳里的人吸引過去。
兩大一小,共聚一堂,還有個江河在“助興”。
呵呵,還真是一家大小其樂融融呢。
她目光掃過,落在了林心然的身上。
眸底釋出一抹刻毒與陰森,只是稍縱即逝。
林心然只覺得身體一寒,覺得韓靜的眼神像一把刀刃,恨不得插進她的胸膛處,讓她心跳停止。
犀利可怕。
韓靜抬起腳步,向他們走過去。
韓戰(zhàn)目光淡淡地盯住韓靜:“圣夜那小子怎么搞的,你出院都不通知我一聲?!?br/>
韓靜自然地在韓戰(zhàn)右邊那個空的位置坐下,與林心然面對著面,把包包放下,坐得優(yōu)雅:“我出院還需要通過他?他不知道,你別怪人家?!?br/>
說著,她看了眼江河:“我也餓了,還不給我準備一份碗筷?”
江河連忙應聲而去。
“您明天還要回去再檢查,腦震蕩可大可小的?!表n戰(zhàn)說道。
韓靜微笑,含情脈脈地看著韓戰(zhàn):“可以,你陪我去吧,我暫時開不了車,嗯?”
親昵而又帶著小女人撒嬌的味道。
韓靜不太一樣了,在韓戰(zhàn)的面前,沒有了以前的那份威嚴。
不像姐姐,反而像個女人一樣,與他相處。
韓戰(zhàn)神情沒有變化,頜首,答應了她。
韓靜嘴角牽起笑容,望向林心然,眼中帶著得瑟的笑意:“心然,借你的男朋友用一用,你不介意吧?”
她說的話,越發(fā)地曖昧了。
林心然看了眼表情自在的韓戰(zhàn),感覺自己一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姐姐戀上弟弟,禁忌之戀。
那么重口味,還在向她示威?
韓靜這是在公然地挑釁她,宣泄對韓戰(zhàn)的“主權”。
林心然眸底掠過狡黠,她不會讓這個女人得逞:“當然不介意,你是姐姐嘛,讓他陪你去復查,很應該。”
韓靜眼睛瞇起來,笑著說:“心然,難怪戰(zhàn)那么喜歡你,你真是寬宏大量,不過,阿戰(zhàn)那么優(yōu)秀,你可得看得他緊一些,千萬別被其它女人給勾去了?!?br/>
林心然皮笑肉不笑:“靜姐,不必擔心,阿戰(zhàn)很專一的,您要對自己的弟弟有信心?!?br/>
韓靜伸手,拍拍韓戰(zhàn)的肩膀:“阿戰(zhàn),你女朋友夸你專一,你可千萬別讓她失望哦?!?br/>
倆個女人一來一往,波濤暗涌。
韓靜一回來,這個家的氣氛就變得有些緊繃繃的。
傭人們很怕她,聽江河說,前幾天她解雇了幾個女傭和廚師,然后她自己挑選了幾個人再補上。
韓戰(zhàn)也寵她,任由她怎么折騰,他從來都不說她半個字。
都說韓靜和韓戰(zhàn)姐弟情深,連江河都覺得他們相依為命姐弟情很深很深。
可是,林心然卻愈發(fā)地感覺到,韓靜對韓戰(zhàn)的企圖。
她已經(jīng)不想再安安分分地和韓戰(zhàn)當倆姐弟了。
深夜。
林心然在韓戰(zhàn)的懷里入睡。
睡得迷迷糊糊時,隱約聽聞有腳步聲在靠近。
她努力地趕走困意,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看看來人是誰。
耳邊,已經(jīng)傳來韓戰(zhàn)冷沉警惕的叫聲。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