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
御書房外,一身著墨色衣袍,腰間束著玉石腰帶的男子負手而立,與他并排站在殿外的是一年紀頗長的中年男子,此時他正微微頷首,沖守在殿外的太監(jiān)說道:“勞煩公公前去通報一聲,安逸隱隨同昭王爺前來商議小女的婚事。”
“見過王爺,見過侯爺?!蹦翘O(jiān)一見著來人,趕緊躬身行禮,“皇上不在御書房,此時應當在含光殿。”
“有勞公公了?!蹦皆普芽蜌獾恼f著。
“不敢當?!笔卦诘钔獾奶O(jiān)恭謹的說著。
慕云昭又側身對安逸隱道:“侯爺看此時是否再去含光殿一趟?”
“那是自然,小女的婚事也不能一拖再拖,只能勞煩王爺再走一趟了?!卑惨蓦[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侯爺不比如此客氣,此事原是本王一心所求,只是前幾日出了些事,才耽擱了?!蹦皆普岩膊桓惨蓦[多推辭,率先往含光殿的方向去。
在前往含光殿的途中,慕云昭卻覺得每走一步都讓自己失了些什么。如果這次與皇上協議好了,那迎娶安景馨的事就此定下了,只是這分明就是自己一直規(guī)劃好的事,為何越是臨近越是想抗拒?
慕云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不敢再去深究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只是沉默著往含光殿走。
“公公,勞煩通報一聲,安逸隱隨同昭王爺前來商議小女的婚事。”安逸隱再次向守在門外的太監(jiān)說著。
安逸隱的話將慕云昭漂浮在外的思緒拉了回來,他穩(wěn)了穩(wěn)心神,與安逸隱并肩站立在殿外,而看到門外的太監(jiān)后,道了一聲:“韓公公?!?br/>
守在殿外的太監(jiān)似乎是之前在御書房見過的那位,他見到隨后上前來的慕云昭后,神情恭謹地垂頭,才回著安逸隱的話:“王爺和侯爺請稍后片刻,奴才這就去稟告?!?br/>
在門外沒等多久,那位韓公公便躬身匆匆從殿中出來,“王爺、侯爺,皇上請您二位進去。”
安逸隱沒再多說,先進了殿中,慕云昭緊跟其后。
“臣參見皇上!”慕云昭與安逸隱一同進了殿,兩人同時附身開口道。
“起來吧!”慕紹延似乎剛由宮女服侍著整理好衣著,此時他一身明黃色秀龍紋錦袍,正闊步至殿中軟榻上坐下。
慕云昭與安逸隱起身后一同站到慕紹延身前,安逸隱先開口了:“皇上,您上次所說昭王爺與小女的婚事,如今是否要定下個時日,想來……”他說話間看了慕云昭一眼,似乎在示意他將話接過去。
“皇叔,侄兒有些時日沒進宮,還想著您早已定下了,可侄兒這左等右等扔是沒等來您的圣旨,侄兒就想看看這賜婚的圣旨究竟何時才能下?”慕云昭的一番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可說出來的同時卻如同一塊大石壓在自己的心口,憋屈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慕紹延端起桌上的茶杯漱了口,這才抬眼瞟了慕云昭一眼,冷哼道:“云昭你進宮來若是能有其他的事,朕還會感到稀奇?!?br/>
慕云昭對這些帶著諷刺的話卻沒有覺著有半點不好意思,還不以為然道:“婚姻大事自當是侄兒如今該擔憂之事,皇叔您怎能如此說?”
慕紹延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朕這就擬旨,擇一良日成婚?!?br/>
“謝主隆恩!”慕云昭與安逸隱一同跪拜著謝恩,還不等慕紹延喊他們起身,原本守在門外的太監(jiān)前來稟告道:“皇上,皇后娘娘遣了宛彤前來,說是娘娘有事請皇上到聽風苑一趟?!?br/>
慕紹延聽了皺了皺眉,“她又在折騰什么事?”
安逸隱覺著這些后宮的事還是少聽為妙,便先朝慕紹延道:“皇上,既然臣所求之事已了,便先行告退了?!?br/>
“走吧走吧?!蹦浇B延不耐地揮著手,又讓姓韓的那位太監(jiān)將皇后的宮女帶進殿來。
慕云昭本打算也同安逸隱一樣告退,可那名叫宛彤的宮女已經進到殿中,徑直跪下后便說明了情況。
聽著她話中所說皇后在聽風苑抓到了一位公子,慕云昭不知怎的心頭突然一跳,一股不安在心里蔓延開來。
而聽完宛彤所說之后,慕紹延極為震怒,抬手將身側的小桌上的茶杯拂到地面,一陣碎裂聲響徹在殿中。
慕云昭此時也不知該走還是留,而慕紹延平靜后沉聲道:“云昭你隨朕一同去?!?br/>
慕紹延這話聽著有異,可隨后慕云昭也明白了,自己已經聽到了這些,那自然也要講這件事直接聽完了。他心里明了后,卻沒開口,只是微微頷首,遂跟在慕紹延身后一同出了含光殿。
慕紹延一路疾行,連步攆都撤了,慕云昭只是沉默的跟在他身側。
而途中正好遇上了一身著華貴一群的婦人正同身側的年輕公子在說著什么,陡一見到不遠處而來的眾多人影,臨近之后,那婦人趕緊拉著身側的公子行禮。
“參見皇上!”“參見父皇!”
“起來吧?!蹦浇B延面無表情地免了禮后,并沒有在原地多做停留,又繼續(xù)往聽風苑走。
“皇上這是?”那貴婦人疑惑地跟上,問著跟隨在后的宮女。
“回賢妃娘娘的話,是聽風苑出了事?!蹦菍m女小心翼翼的回著話。
“確定是聽風苑?”賢妃還沒開口,站在她身側的那位公子先問了話。
那宮女垂頭道:“是,今日皇后娘娘身邊的宮女宛彤前來含光殿通報給皇上知曉的?!?br/>
“那還真是……”那位公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惹得一旁的賢妃還問道:“景兒,你這是?”
“母妃,咱們還是前去看看,說不定還能撈到個好處。”年輕公子推搡著賢妃,跟著皇上的人一同往聽風苑去。
賢妃雖說仍是一臉不解,卻還是聽了兒子的話,往聽風苑去。
慕云昭走在前方,倒是聽見了后方的一些動靜,所說在心里思量著慕千景不是這種喜歡看熱鬧之人,更何況這些事也算是后宮的事,他的母妃賢妃摻和就算了,他跟上又是想做什么?
慕云昭心里對慕千景保持著懷疑,腳步卻沒有絲毫遲疑的跟在慕紹延身后。
到了聽風苑門外,在外守著的宮女太監(jiān)紛紛跪拜行禮。
慕紹延連免禮起身的話都懶得說,直接穿過院子,往院子的正殿走。
而進了正殿,皇后正坐在正座的軟榻上,而雨妃則坐在殿中一側的木椅上,她身側守著一位豆蔻年華的女子。居中跪著一位被侍衛(wèi)挾持的白衣公子,看著那身白衣,慕云昭覺得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隨著皇后和雨妃的起身行禮,跪在當中的公子才回過頭來,而看到那張面容后,慕云昭頓覺呼吸一滯,她怎么會在這里?
一時間腦中被那些莫名的問題塞滿,以致于都忽略了皇后在身側的話語,還是慕紹延那帶著驚訝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你?”
慕紹延顯然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自己也識得的公子,竟然涉嫌卷入與自己愛妃的丑聞中。
“皇上,臣妾……”雨妃剛行完禮,正打算開口替自己辯解時,皇后又在一旁不咸不淡的開口了。
“雨妃,皇上還沒問話,何必這么早便暴露了自己?”皇后此刻倒不遮不掩了,話里那諷刺的意思盡顯。
“皇后娘娘,您莫要欺人太甚,方才臣妾不計較您那些不堪入耳的話,不代表此刻同樣不計較?!庇赍谝姷交噬现螅坪醯讱庖沧懔诵?,此刻對上皇后也沒有絲毫退縮。
“事實擺在眼前,哪容得你諸多狡……”
“夠了!你們還要吵多久?”慕紹延怒聲打斷了皇后的話,一雙鷹眸掃過在場的幾人,讓幾人心里同時一涼。
而慕云昭此刻關心的并不是這些嬪妃中的爭吵,而是跪在殿中的人怎會卷入這些是非中。
看著蜂擁而入的這些人,雖說慕云昭的出現讓左卿感到有些驚訝,而更讓她感到驚訝的是隨著一位貴婦落在最后,緩緩進到殿中的男子,依照他的身形樣貌看來,分明就是前一晚給自己指路的那人。
難道他其實是與皇后一起的?目的就是想解決了自己再將雨妃拉下來?
左卿在心底快速的思索著這些的同時,慕紹延已經坐到了大殿中的正座上,皇后則站在他身側。
皇后臉上帶著一抹得逞的笑,她看向雨妃的眼神中已經沒有絲毫的遮掩,這讓雨妃差點沒忍住直接將心里的話說出來,倒是她身旁的少女拉住了她。
慕紹延坐下后,狀似平靜地開口道:“可否同朕說說此事的來龍去脈,左公子怎會同朕的愛妃扯上關系?”
雨妃顧不得身旁少女的拉扯,先跪了下去,一張臉已是雨帶梨花般,她聲音染上些顫意道:“皇上,臣妾冤枉,今日一早皇后娘娘便抓了這位公子來臣妾宮中,開口便是質問臣妾可否認識這位公子,而對于這位公子,臣妾自是不識得,可哪曾想皇后娘娘隨后又將一些不堪的言語加諸在臣妾身上,臣妾好不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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