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亂了。
一團(tuán)亂麻,白宏驚慌失措強(qiáng)忍鎮(zhèn)定的模樣,任誰看都知道蘇晚說的話暗中有著真相。
蘇炳笑了,他贊賞的看著蘇晚,真是他的好女兒。
正想著如何用最少的利益來擺脫白氏的糾纏,這不蘇晚所說的這個秘密一旦曝光,白氏臉上將被抹黑。
白宏表情猙獰,他似乎想要反駁與解釋什么,但是毫無說服力。
混亂之中白英妍的肚子開始疼了起來,亂糟糟一團(tuán)白英妍被送去了醫(yī)院,蘇晚為了離開那爭吵的中心,與池子桐一道過去。
蘇晚站在病房的門前,透過窗戶可以看見白英妍臉色有些蒼白的躺在病床上,她的孩子保住了,只是輕微的受到了一點(diǎn)刺激。
蘇晚的耳邊依稀還有著白宏沖著她吼著的話語,白雨汐哭泣的聲音,白老太爺他們震驚的視線…
這一切對于他們而言都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也完全打碎了他們最后的幻想,白氏最終是完全的沉寂下去了。
白英妍有著蘇炳給她的離婚財產(chǎn)到可以安穩(wěn)的度過著波動的時期,只不過失去了楚婉情又失去了自己的家,她的心里一定不會好受。
白雨汐她們,蘇晚微微皺了下眉,她答應(yīng)要幫助她們蘇晚絕對不會食言。
不過就算蘇晚不怎么出手,白雨汐她們也能十分平穩(wěn)的度過,畢竟她們是站在受害者的角度,只不過要被許多雙眼睛緊盯著了。
在這件事情當(dāng)中,蘇晚被某些人當(dāng)作了利劍與盾牌,雖然有些魯莽,但是至少還沒有暴露出蘇晚的真實(shí)目的。
至少在某些有心人中的眼里,經(jīng)過這件事情被塑造成了一個蠢笨會被人當(dāng)槍使的少女,蘇晚勾了勾唇。
到底是真的蠢笨還是裝出來的,只有與蘇晚接近的人才會知道了,她微微垂下眼眸,白氏就這樣完了。
蘇晚不得不去想這里面有什么隱情,白氏瓦解最受利的是誰?
首當(dāng)其沖的要算蘇炳一個了,蘇晚想著,蘇炳得到了老太爺?shù)馁p識,給的權(quán)利與資源不是白氏幫助他時能比的。
所以蘇炳想要撇開白氏去尋找一個更加能夠帶給他利益的企業(yè)。
然后…蘇晚的眉皺了起來,她想不通墨厲梟為什么執(zhí)意要去弄垮白氏,在墨厲梟的眼里白氏連個蠅頭小利都不是。
池子桐在一旁看著思索著的蘇晚,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攥緊,她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把蘇晚的異常告訴boss。
因為這超出了池子桐的工作范圍,所以如果池子桐回報給墨厲梟,不論是對他有益還是有害,她都會被視為失誤。
可是…
池子桐看著這樣的蘇晚,她的想法很危險,蘇晚更本不是真正的愿意與墨厲梟在一起。
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池子桐張了張嘴,想要詢問的話語卻卡在嗓子里,就像蘇晚不想給池子桐帶來麻煩一樣,池子桐也不想給蘇晚帶來困擾。
蘇晚抬頭看向了池子桐,她笑了笑:“一切都不用擔(dān)心?!?br/>
她依舊是那副模樣,笑著臉上帶著柔和的笑意,總是這樣,接受著所有發(fā)生的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br/>
池子桐的話語被噎住,她伸出的手緩緩垂下,她看到蘇晚終于下定決心推開了病房門,“你要和我一起進(jìn)去嗎?”
池子桐愣怔了一下,她無聲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池子桐感覺自己被蘇晚看透了。
她被墨厲梟派來保護(hù)蘇晚是一方面,但不可忽略的另一方面是為了看住蘇晚,池子桐不能讓蘇晚離開她的視線范圍。
如果是池子桐自己被如此對待的話,她一定會覺得很焦躁并且十分生氣,因為這樣的行為簡直就像是看犯人一樣。
毫無隱私與自由。
蘇晚會感覺不到嗎?
當(dāng)然能感覺的到,但是她不在乎,無論是被利用還是被監(jiān)視,蘇晚只想活在當(dāng)下,只做她認(rèn)為正確的事情。
蘇晚走進(jìn)了病房,白英妍已經(jīng)醒了,正靠在床頭。
她的視線有些出神,雙手正撫摸在肚子上,空曠的病房里只有白英妍一個人在,窗戶是打開著的。
和煦的風(fēng)吹過,吹起紗簾,陽光傾下來,看起來是那么的美好。
蘇晚卻知道這不過都是鏡像,她的靠近引起了白英妍的注意,她看到來人是蘇晚之后立馬皺起了眉,低聲說道:“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
在白家的時候,蘇晚完全沒有機(jī)會去認(rèn)真的觀察白英妍,因為白宏的咄咄逼人與步步緊逼。
或許在這個時候,白英妍最期待的是楚婉情能過來吧?
“看我什么?!”白英妍似乎十分生氣,但她又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畢竟現(xiàn)在她的身體里有了另一個生命:“看我的落魄嗎?我這里不歡迎你!”
蘇晚垂下了眼眸閃過一絲脆弱,隨即抬起視線,看著白英妍笑著說道:“怎么會,畢竟你對我那么好過。”
即使之后的十多年里,蘇晚再也沒有體會過來自白英妍的母愛,但她除了憎恨以外還充滿著感謝。
蘇晚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即使對方曾經(jīng)多么的傷害過她,她依舊堅信即使是最壞的人也能改變,每個人都能成為好人。
所以她愿意在傷害過她之后的人,愿意原諒他們。
接受與拒絕的權(quán)利不再蘇晚的手上,她也僅僅只會給對方一次機(jī)會,“你后悔嗎?”
蘇晚的聲音很輕,就像微風(fēng)撫過,“后悔把我當(dāng)成你的女兒照顧我的那幾年嗎?”
這是蘇晚一直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也是一直困擾著她的問題。
白英妍的手捏緊了白色的被單,蘇晚能看出來她正在與自己做著掙扎,她也沒有著急。
因為蘇晚早就自己為了得出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想了很久也沒有得出,更何況是白英妍她本人。
“我…”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包括白英妍攥緊的雙手,視線緊緊的看著站在不遠(yuǎn)處的蘇晚,腦海里的強(qiáng)迫忘記的記憶不停的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