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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少杰能理解她的心情，能接受她的冷漠，但不能容忍她故意逃避。

    她的家門不再為他開放，無論他怎么按門鈴，她都充耳不聞，拒絕到底。這件事沒有告訴欣寧和逸辰，每晚一個人躺在床上，她會翻來覆去難以入睡，想得越多，越不想面對。懶

    他說：“汪如栩，我們倆已構(gòu)成‘事實男女朋友’，你逃不掉的。”

    她只聽過“事實婚姻”，所以不理會他的謬論。

    他說：“我只想跟你好好談一談，你不開門，我就在門外等著?！?br/>
    她天生屬于人家硬，她更硬的脾氣。所以，很酷地回敬：“抱歉，以后我們倆沒有私事可談。門，我是不會為你打開了，你想等多久隨便你?！?br/>
    “我愛你！”他猛地喊出來。

    如栩頓時呆住，這三個字好像在哪聽過？不對，從沒人真正跟她說過“我愛你”，他為什么要說？似乎要把她生命里所有的“第一次”都要霸占去似的，連這么神圣的愛的宣言都不惜說出來。

    她嘴唇抖動，睜大眼睛：“別發(fā)瘋！我越來越弄不清楚，你究竟要做什么……”

    譚少杰無比真摯地沖上前，想握住她的手，她驚慌地退開。他只好頹然地站定，苦笑：“小栩，為什么不信我一次？我是真的愛你。”

    這話——比那天早上在他懷里醒過來，更覺震撼。蟲

    她挺直脊梁，一手指著他：“你別再說了?。≌嬉埠?，假也好，我沒興趣！”轉(zhuǎn)過身，她匆忙而倉惶地跑了。

    譚少杰筆直站立，目送她跑開，雙手逐漸握成了拳頭。他不逼她，只是情不自禁想把深埋十二年的感情告訴她。她總算聽進(jìn)去了，否則不會落荒而逃。他沒奢望她會馬上接受，畢竟她跟逸辰“分手”才不到十天，就承受一個又一個強(qiáng)大的沖擊……

    咬咬牙，他不覺也有點迷茫了。

    **

    離過年時間只剩一星期，大街小巷熱鬧非凡，家家戶戶忙著迎接新年。如栩算過，手里的最后一單案子明天開庭，等審判結(jié)束就可以正式休大假。母親最近幾乎每天一個電話，頻繁催促她回家，她有些明白，過年往往是相親的大混沌重生君臨異界/23488/好時機(jī)。母親見她與韓琛沒戲，已在積極物色下一個對象了。

    至于譚少杰，她躲得徹底，還得感謝這最后一單委托，讓人像陀螺一樣轉(zhuǎn)動，壓根沒時間停下來。譚少杰態(tài)度始終不改，只要她回到辦公室，必定噓寒問暖，借討論案子之機(jī)多看她幾眼。辦公室里，誰人不知他的心思？原來大家暗著為他鼓勁，現(xiàn)在改為明里幫他說話了。

    如栩不為所動，很多人大約都會有逆反心理。說的人多了，壓力隨之變大，她便越發(fā)叛逆反感。于是看到譚少杰時，她的目光開始接近冷酷。這可能也叫作“物極必反”吧！

    案子結(jié)束的那晚，她收拾東西準(zhǔn)備第日清晨回家。父母也住市區(qū)，只是離這一南一北，開車得四十多分鐘。一想到回去可能立刻要面對相親，她就額心發(fā)痛。

    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窗戶玻璃淌落著點點水跡，淅淅瀝瀝。這種鬼天氣，陰冷陰冷，如栩?qū)⑽葑永锏娜∨鏖_到最大檔，才稍覺暖和點?？傆X得哪里有冷風(fēng)颼颼地灌進(jìn)，她走過去仔細(xì)檢查窗戶。

    窗外，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很是熟悉，待再看清楚點，她徹底愣住了。

    譚少杰站在樓下，正仰著頭朝她的房間望來。他沒帶傘，身穿一件黑色的風(fēng)衣，衣擺不時被大風(fēng)吹得揚(yáng)起?？吹酱皯羟巴蝗欢嗔藗€人，他霎時變得激動，抹去臉上雨水，笑著對她用力地?fù)]手。

    “可惡！瘋子！到底要這樣糾纏到什么時候？”如栩緊扶著窗欞，拍拍自己的額頭，“難道他真的愛上我了？不……不行不行，太奇怪了！”

    她回到臥室繼續(xù)清點衣服，整理行李。眼前不時晃過他的身影，隨即被狠狠壓下去。她干嘛要受影響呢？淋雨也是他自找的，關(guān)她什么事？

    過了會，衣服疊整齊，清理完畢，窗外的雨還在繼續(xù)，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她拍拍自己的額頭，再三掙扎，終于忍不住再到窗邊，悄悄拉開了窗簾。外面一片白色的雨霧，路燈下，哪有還有他的身影？

    “就知道……是這樣！”如栩嘩地一聲，將窗簾拉得更緊密了。

    不久，她收到一條短信，譚少杰發(fā)來的。內(nèi)容只有幾個字，很簡單：“早點休息，晚安。我愛你?！?br/>
    手心被火灼似的，飛快將電話丟在床上。

    這夜，她失眠了。

    **

    次日清早，開車回家。果然不出所料，踏進(jìn)門口還沒來得及喝口水，母親就開始推銷她最新挖掘的“貨源”。

    “小栩啊，這次對方是個醫(yī)生，只比你大兩歲，專攻心腦血管疾病的，年輕有為。媽已經(jīng)給你做個多方位考察，這小伙子確實不錯，一點也不比韓琛差。對方一聽說你是律師，也喜歡得緊……”汪母如意算盤不錯，最好盡快相親成功，那么過年串門走親戚，自家女兒就有面子了。

    “媽，你能不能讓我先喘口氣？你女兒就這么招你煩么？好像巴不得明天就讓我出嫁一樣！”典型的船上人不急，急死岸上人。

    “媽怎么能不急呢？昨天電視里還在最剩女做專題報道呢，說這已經(jīng)成為一個嚴(yán)重的社會問題！你年紀(jì)不小了，現(xiàn)在那些稍微成功一點的男人，不是已有妻室，就是喜歡找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媽要是不為你操這個心，就憑你那個性，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有男人要？”

    如栩被堵得說不出話，差點把“譚少杰”搬出來。幸好嘴巴抿得快，她可不想自撅墳?zāi)埂?br/>
    “好了，媽，好女不愁嫁！我還想多陪你和爸幾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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