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府。
府‘門’口張燈結(jié)彩,掛著幾個碩大的大紅燈籠,襯在這白雪皚皚的雪天中,更加鮮‘艷’無比,十分喜慶。
韓子衿看著這陣仗,倒是想起來了,再過十幾日,便是過年了。
時間過得真真是快啊,離府的事情還仿佛是昨日一般歷歷在目,眨眼間便是一年要過去了,又到了新年除舊歲之時了。
韓子衿叩響了‘門’,‘門’“吱呀”打開,‘露’出個鼻子通紅的小廝的腦袋,吸著冷氣,“姑娘是哪位?”
韓子衿笑道,“你不認識我?我是你們?nèi)媚锇。闱胰ハ蚍蛉嘶胤A,就說三姑娘歸家了?!?br/>
那小廝狐疑地端詳了韓子衿好幾眼,點了點頭關上‘門’,只聽到急促的腳步聲,怕是正向大廳跑去吧。
約莫一盞茶功夫,大‘門’再次打開了,卻是穿著青金閃綠夾襖的陳媽媽,李氏身邊第一號人,她臉上先是一怔,又掩著嘴笑道,“夫人還道是哪個打秋風的胡言‘亂’語,未料到真是三姑娘回了。這可真是今年頭等大喜事,快快,快些子進屋?!?br/>
陳媽媽忙將韓子衿迎了進來,一路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噓寒問暖。韓子衿卻只是淡淡的,并不多說什么。陳媽媽只覺得這個三姑娘雖只莫名離府了一年,‘性’子卻似乎完全變了樣,還有一股不可侵犯的疏離氣質(zhì),叫人覺得有些壓迫。
小丫鬟打起簾子,陳媽媽側(cè)身讓著韓子衿先進了屋。
“喲,還真是三妹啊。我沒看錯吧?”這一聲是寶釵嚷了出來,聲音頗有些不敢置信。
韓子衿微微掃了眼房中,正是用餐之時,只是沒想到人來的這么齊,連韓振、夏離也都在席,卻沒有男‘女’分席,看來是一場家宴。
整個房中的眼光都投在了韓子衿身上,其中韓振、李氏等人的眼光最是怒火‘交’織,恨不得用眼神燒沒了她。
“子衿給眾人問安了,本該問問這一年大家過得如何??粗粋€個喜笑顏開,面帶紅光的,想來是日子十分舒心,過得不錯了?!?br/>
韓子衿語氣淡淡,臉上顯著淺笑,態(tài)度是和善的,脊背卻是‘挺’得筆直,整個人的‘精’氣神十分打眼,讓人遠遠看上去就覺得這個姑娘不容小覬。
“你這有傷風化的逆‘女’,還回來作甚么?”韓振出聲,眼神中透著鄙夷,語氣十分不耐。
韓子衿只是勾起嘴角,笑意更甚,“子衿倒不知被仙人看中是有傷風化之事?既是如此,那子衿便不去修煉了,原想潛心修煉,為父親煉得仙丹,永葆青‘春’。”
堂中之人皆是臉‘色’一變,韓振更是起身,急步走到韓子衿身前,語氣急促,“此話當真?你真是和仙人修煉去了?”
韓子衿抿嘴一笑,左手一揮,空中忽的出現(xiàn)了十來只晶瑩剔透的冰雕黃鶯,翅膀還撲騰撲騰的忽閃著,在空中快活的飛來飛去;韓子衿又右手往空中一指,一只烈火朱雀憑空出現(xiàn),火焰炙熱,時不時的噴濺出火點星星。
只見烈火朱雀步態(tài)倨傲,仰頭昂立,十幾只冰雕黃鶯撲閃著翅膀,爭先恐后向烈火朱雀飛去,一個個扎入熊熊烈火中,居然真的迸發(fā)出“咔刺”的冰裂之聲。
過了片刻,盤踞在空中的烈火朱雀才漸漸消了形體,只留下滿座不可置信的人們。
“你,果真是會仙術的??赡隳赣H說你和外面的漢子‘私’相授受,置倫理道德不顧,相約‘私’奔?!表n振震驚地看著韓子衿,嘴‘唇’微微顫抖。
“哦?”韓子衿意味深長的望向李氏,再次看見這個‘婦’人的丑惡嘴臉,卻是以往不曾見到的驚慌之情,心中甚是寬慰啊,“母親說子衿和野男人‘私’奔?怎么會呢。奔者為妾,父母國人皆賤之,子衿怎么會這般作踐自己?!?br/>
又轉(zhuǎn)身踱步到寶釵面前,言笑晏晏道,“還沒來得及恭賀二姐以一己庶‘女’之位,嫁到了夏家。雖是貴妾,可總歸也有個貴的前綴不是。真是可喜可賀啊?!?br/>
隨即撩了撩額前的碎發(fā),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紅綢緞蓋著的木盤,放置在夏離和伊人桌前,“大姐和姐夫的良辰吉日,子衿在外修行,來不及趕回。這里祝恩愛兩不疑,白頭偕老。特備薄禮一份,還請莫要嫌棄,愿爾笑納?!?br/>
伊人剛‘露’出笑意,寶釵怒氣沖沖擠了過來,“這語氣酸溜溜的說給誰聽呢?一雙狐媚眼睛滴溜溜的也不知道在勾誰呢。我倒看看你送了什么入不得人眼的窮酸玩意?!闭Z畢,大力掀開了木盤上的紅綢。
一盤碼得整整齊齊的二十個金元寶‘露’在眾人面前,金光燦燦,直晃得人眼‘花’。
寶釵張大了嘴,半響才回神,沉下臉用帕子掩了掩嘴角,一言不發(fā)坐回去了。
倒是韓振皺起眉頭,“子衿,這么多黃金,你是從何而來?你離家的時候并未帶走任何盤纏?!?br/>
韓子衿瞥了眼木盤,語氣十分漫不經(jīng)心,“父親,這點子錢算得了什么。這次子衿下山,用我們修仙流通的錢幣換了這些子黃白之物。稍稍一點就能換一車,并不值當什么的。”這話韓子衿倒沒有說假,這次下山,僅僅用了二十下品靈石,便換了兩萬兩銀票,這凡塵俗世的錢財在修仙者眼中,也就和路邊的膈腳的砂礫石子無甚差別了。
“子衿吶,原來你是被老仙人看上,帶去修仙學藝了?!崩钍线@會調(diào)節(jié)好情緒,又端起一副端莊的神情,卻是眼圈紅紅,不時地拿帕子沾著眼角的淚‘花’,“你這孩子,可讓母親好想,日思夜想,就盼著你回來啊,就怕你在外面被歹人欺負了去?!?br/>
韓子衿看著那帕子,也不知道沾了多少辣椒水,李氏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流著,竟是止不住了。
李氏看著韓子衿不接話,臉‘色’也有些訕訕的,“不是母親我冤枉你啊,子衿。是那些子惡仆嚼舌,外院的婆子說看到你半夜偷偷‘摸’‘摸’溜了出去,遠遠的看見一個男子身影接應著你,母親這才錯信了。你莫要多心啊,母親這也是關心則‘亂’,‘亂’了自家陣腳吶?!?br/>
韓子衿心下流轉(zhuǎn),已經(jīng)想好了怎么去面對這一大府人,便輕言細語說道,“母親也是一片苦心,子衿不會怪罪母親的?,F(xiàn)在子衿學成歸家,往后我們韓府的日子只會更加的好哩?!?br/>
李氏輕快的應了一聲,頓時滿堂皆歡,看上去倒真的像是一大家子相親相愛,友愛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