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算死,也要戰(zhàn)死沙場,血染晴空,斬首千萬,賺個夠本之后再死,怎么可能如此輕易的死在這里?
死在一顆樹下?最終血與肉盡皆腐朽,化成了泥與肥料,去滋補這棵樹?
絕對不行!
我陳鍔,絕對不會是這樣一種憋屈的死法。
陳鍔怒了,狂了,將人皇戰(zhàn)血運轉(zhuǎn)到了極致,保持神海內(nèi)的最后一絲清明,要掙脫這成千上萬詭異樹根的束縛,要將這棵鳥樹連根拔起。
可惜,這造化人仙樹的確是太恐怖了,任由陳鍔體內(nèi)的戰(zhàn)血旺盛到何種地步,任由陳鍔如何拼命反抗,都根本掙脫不掉樹根,也抗拒不了血液以可怕的速度被吸收。
陳鍔仿佛一個血肉飽滿的果子,這人仙樹,如同一個榨汁機。要將陳鍔體內(nèi)的所有血液,完全壓榨干凈才肯罷休!
陳鍔奮力抗爭,也沒有掙脫這詭異的造化人仙樹,體內(nèi)的戰(zhàn)血依然在急速的流逝,肉身以一種可見的速度,迅速的干癟下去。
他娘的!
陳鍔心里大罵,再這樣下去,自己絕對堅持不了多久,就要被榨成一具干尸了。
不服!陳鍔心里大喊,急需要想一個辦法拼一下。
說著,這只裂天兕就抬起巨腿,要凌空碾壓下來,將陳鍔像螞蟻一般的踩死。
“且慢!三弟你為何如此心急?這樣將他碾死,太過于可惜。讓他活著,才能源源不斷的制造出新的血液,才能讓人仙樹榨取到更多的肥料,于我們有益,不要輕舉妄動?!?br/>
“不錯,我看到人仙果愈發(fā)晶瑩飽滿了,距離成熟真的不遠了,讓我期待。”
三只裂天兕以勝利者的口吻在談論怎樣處理戰(zhàn)利品,真是讓陳鍔怒的爆炸,什么時候,自己也要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太憋屈了!
三只小爬蟲,你們等著,一會兒老子重獲自由,不僅僅要拔了這棵鳥樹,還要收了你們?nèi)恍∨老x當坐騎!
就在三只裂天兕得意洋洋的時候,一直潛匿在虛空之中的岳嵩陽露面了,“三位妖兄,這株血肉肥料是我找來的,所以,這次的三十顆人仙果,還是送給我吧,我這要求不過分吧?”
當然,岳嵩陽心里明白的很,想要得到這三十顆人仙果,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用武力去搶!
所以“打招呼”的話音未落,已經(jīng)一道劍光斬來,向著裂天兕斬了過來。
這岳嵩陽果然好手段,騙了陳鍔做肥料,然后就要料理這三名裂天兕!
這一樹的人仙果,對他來說,當然是獨吞最好了。
只是,也未免太有自信了一些,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對抗三只同境界的裂天兕?難道他不知道裂天兕的恐怖嗎?
“既然有種來葬仙峰撒野,想必你也是人族之中的佼佼者,雖然不如人皇戰(zhàn)血這般旺盛,但作為肥料的資格,應該勉強可以,那么,留下來吧?!?br/>
“要說人族的實力,也算是勉強可以,不過正因為有太多你這種卑劣者,才讓人族的實力不斷衰減,今天大爺我就發(fā)發(fā)善心,為人族除了你這個禍害?!?br/>
大戰(zhàn)爆發(fā)了,三只裂天兕聯(lián)手,要碾壓岳嵩陽。
裂天兕身軀龐大,體形如牛,額頭之上生有單角,這是這一族最強大的戰(zhàn)力所在。
急速飛馳過來,撞擊的力度可怕,仿佛一座山岳砸了過來,誰能承受?
更何況額頭之上的大角,更有恐怖的道紋波動,仿佛是空間系的法則,竟然能將虛空給沖擊成一道又一道的裂縫。
這不是空間震蕩與扭曲產(chǎn)生的小縫隙,而是足以將強者吞噬與撕裂的空間亂流。
很恐怖!
可惜沒想到的是,這岳嵩陽的確恐怖到了極點,手持一柄劍不斷斬來,身形飄逸,以一敵三,竟然不落下風。
岳嵩陽,果然是如龍皇所說,隱藏的太深了,實力也著實太恐怖了。
大戰(zhàn)在繼續(xù),雙方都沒有去搭理陳鍔,因為在他們的意識里,陳鍔已經(jīng)必死!
造化人仙樹的秘密,到如今只有少數(shù)人知曉而已,陳鍔是人皇戰(zhàn)血,既然有了做肥料的資格,成了人仙樹的目標,就萬萬沒有掙脫掉的道理。
在岳嵩陽的眼中,陳鍔已經(jīng)完全是一個死人了。
怎么著,也得是一尊王境強者吧?這才勉強夠看吧。
那的確是一個大世,王境強者多如狗,就算是神王強者,也并不缺少,所以典籍之中記載,鎮(zhèn)元大帝這五莊觀,通過不斷獵殺異族神王來做肥料,不斷的培育出造化人仙果,倒是培養(yǎng)出不少杰出的弟子。
在那個時候,萬壽山五莊觀,這也是個不容小覷的存在,高手如云,強者如沙。
這人仙樹恐怖到何種地步?只要被它束縛的強者,哪怕是神王,也斷然沒有掙脫的道理,據(jù)說荒古年間,甚至有妖族的準帝,葬身在造化人仙樹之下,做了肥料!
當然,如今末法年代,且人仙樹也不是當初的人仙樹了,但吸干區(qū)區(qū)一個大圣境界的人皇戰(zhàn)體,還是沒有難度的。
陳鍔,絕對沒有掙脫掉的可能!
也誠如他們所想,此時的陳鍔,的確是到了生死存于一線的關(guān)鍵時候。
這造化人仙樹的樹根,比自己想象的更要難纏與恐怖百倍。
體內(nèi)的黃金戰(zhàn)血不斷的被吸收,速度快到了驚人,陳鍔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一會兒功夫,變幾乎如同一具干尸!
可怕到了極點。
轟!轟!轟!
陳鍔不斷的凝聚神力,想要以神力為刀斬斷這刺入自己肌膚之中的樹根,根本辦不到。
實在是太堅硬了。
運轉(zhuǎn)《大道造化經(jīng)》,陳鍔變身為一只火凰,卻解決不了根本的問題,依然是第一時間被樹根刺入體內(nèi),開始吸收體內(nèi)的凰血。
沒辦法,陳鍔的幾種變化神通,都是相當于純血生靈,何其強大?用作肥料,這種資格還是夠的。
既然掙脫不掉,那就焚了你這顆鳥樹!
陳鍔施展了鳳凰秘術(shù),凰火熊熊燃燒起來,整個空間瞬間被恐怖的高溫充斥,虛空都扭曲起來。
草!
陳鍔忍不住要罵娘了,這造化人仙樹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強大?縱使凰火,也根本無法將它焚燒,甚至連一根最細的根,都燒不斷。
怎么會這樣?
難道自己,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陳鍔不甘心!
自己怎么能這樣就死了?所有被自己上過的妞,自己都永世想霸占。若自己死了,這些妞豈不是都要被別人搞上?
那真的就是死去,也要滿頭是綠帽啊,想想就不甘心。
還有這鈞天大陸,自己的征途剛剛開始,諸族的圣女與公主,自己還沒玩幾個呢,怎么能就這樣倒下?
不!
絕對不行!
不遠處,不夜侯世子尚且在大戰(zhàn)三只裂天兕,而陳鍔的心,也終于寧靜了下來。
生死之間,的確是更容易頓悟一些。
解決掉這造化人仙樹的根本,還是要依仗自己的人皇戰(zhàn)血。
陳鍔閉起了雙目,不再抗拒。
自己身上滿了密密麻麻的樹根,如同管子一樣在抽血,陳鍔本來萬分的抗拒,卻也改變不了什么。
這一刻,陳鍔決定搏一把。
不再抗拒,任由自己的血液不斷的離去!
這種放任,只有三息時間的機會,因為陳鍔撐不了更久,立即便要死去,肉身要徹底變成干尸了。
戰(zhàn)血耗盡了,軀體的造血功能根本供應不上了,整個人都茫然起來,仿佛靈魂正在脫離自己的軀體。
而陳鍔,驀然睜開了雙眼。
是生是死,就在此時!
《戰(zhàn)血不敗真經(jīng)》!
轟!
每一滴進入造化人仙樹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幾十萬甚至上百萬滴戰(zhàn)血涌入了造化人仙樹內(nèi),在這一刻每一滴戰(zhàn)血都化成了一尊先天冰靈,以極度之冰寒,凍住了造化人仙樹內(nèi)的血液流動。
造化人仙樹的確恐怖,因為已經(jīng)從內(nèi)部涌出了一股意志,不斷的將這冰寒解凍。
眼看就要蔓延到樹根處。
三息,只有三息時間,但是,已經(jīng)足夠了!
轟!
陳鍔奮力,用盡了全身最后一絲力氣,擊向了這顆詭異的人仙樹。
同時,祭出了大道造化鼎,要第一時間,將這棵樹鎮(zhèn)壓到造化鼎之內(nèi)!
造化鼎連無缺帝器都可以鎮(zhèn)壓,想必這棵人仙樹就算再強大百倍,也萬萬掙脫不了造化鼎的束縛。
是生是死,最后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