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是一座山洞,洞口左右各兩名守衛(wèi)肅手嚴守于此,想要進入道場內,除了將其致暈,還有一種將四人引開,二人選擇第二種將四人引向右側幽密竹林去,聲東擊西。
柳傾葉四下凝了凝,拾起兩粒小石子,定眸,將一粒小石子橫飛右側一顆竹子去。
‘砰’的一聲!
四人一聽林處有異響,雙雙拔刀左右橫凝,緩緩走向右側。
遂,柳傾葉將手中另一小石子朝林內又一擊,‘砰’地又一聲,幽竹搖晃,四人疾奔林去。
這時,柳傾葉拉著林希閃電之勢躍進道場內,二人左右探凝一眼,遂,輕輕往里踱去,道場內,逕路左右三尺,上有二丈有余,內左右互三十丈余多,一座一丈余尺的圣女神像矗立在中,隨處可見的四壁長滿了青苔,時不時有水滴滑落,潮濕得很。
二人分開尋密室,左摸摸右按按,手掌占滿了青石灰,然這偌大的道場卻一眼望到頭,空空如也,并無密室及藏阿芙蓉藥丸之地。
由于在道場內不敢將聲響弄的過大,生怕場外四名守衛(wèi)有所察覺,待要離開時,林希抬眸凝了凝圣女娘娘神像,半掩遮面的面紗,亭亭嬌荷的身姿,就連眸角下的那顆淚痣雕刻得栩栩如生。
就這么觀凝著也能隱隱想象到當她扯下面紗時,必定沉魚落雁,驚才絕艷,于是忍不住無恥地上手摸了摸腿處。
柳傾葉在一側面無神色的凝注著他一舉一動。
半晌,林希不知摸到甚部位,一眼望到前的石壁,忽‘咚咚’兩翼漸漸拉開,二人遂也抬頭凝了過去。
里面是一條連綿不絕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不過也不難想象這條通道應該是為清風教逃跑而建的,二人生怕方才聲響驚動了場外守衛(wèi),遂,二話不說雙雙抬腿邁了進去。
洞內不僅狹窄且此起彼伏、暈頭轉向的,二人折騰半夜已然精疲得很,卻也半刻停不得,林希手捧著火折子,火光甚微弱,稍一不注意便會被風熄滅,只要有風就有洞口,遂,二人隨風之處越走越急,終于踏出了洞口。
抬眸凝去,四周一片雜草荒林,一顆顆巨長的樹影,偶爾聽見蟲子‘滋滋’之聲,柳傾葉皺著兩道柳眉,問道:“這是何處?”
“我們來的時候應該是從下上來的,”林希抬眸又四下凝了凝,回身指著遠處隱隱有光乍現(xiàn)的地方,道:“這里樹木雜草繁多,應該是清風教的后山罷!”
是不是后山,林希也不清楚,不過現(xiàn)在的他只想安生倒床睡上一覺,遂,抬腿欲繞過這片叢林返回清風教。
剛抬腿沒兩步,腳下忽‘咯吱’一聲,林希手捧火折子微軀低下頭扒開雜草瞧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頓時面色發(fā)白‘啊’的一聲呼出,急竄至柳傾葉身后。
頓,柳傾葉有些木措,林希一個大男人如此膽小,縮至她身后,鄙夷的眸色凝了他一眼,甩開其手,遂,腳步微輕上前打探一番,究竟是何物嚇得他如此蜷縮。
柳傾葉軀身低頭細細扒開雜草一探,緊接著也不禁微微一愣,打個冷顫,這是一具風霜已久的骷顱骨骸,常年被雜草埋在于此,后山一片荒林,四周并無通路痕跡,想必這后山更是無人經(jīng)過。
林希恢復神色,‘呼’的一聲抬氣,鼓足勇氣緩緩上前再次翻開雜草打探,一具白石色骷顱骨骸躺倒在地,他這次沒在被嚇住,但還是不禁微微一愣。
頭后部裂開,手足漸漸彎曲,腹部有青紫一片,經(jīng)此勘驗初步判斷死者被人下毒毆打致死。
這具骷顱骸骨經(jīng)常年風霜裸露于此,老化得很,現(xiàn)在已看不出甚來,林希不在懼怕,還上手齊下橫翻,柳傾葉道:“看出何來?”
林希皺著眉搖搖頭。
柳傾葉道:“此人必是清風教所殺,棄于此?!?br/>
這具尸骨棄于后山此地,剛剛又是從清風教道場內暗道通于此,想是這具尸骨確是被清風教所殺罷。
柳傾葉道:“走吧!”
林希不理柳傾葉已向前三步,還是埋頭細察,見尸骨有些奇怪,止道:“等一下!”
柳傾葉驟足回頭,林希并未起身,道:“怎么了?”
林希皺眉托腮道:“這具尸骨骼甚小,身材略矮,尚未成年且是男童?!?br/>
柳傾葉疑問道:“尚未成年?”
林希點點頭,道:“一般來說成年人與青少年,甚至孩童骨骼大徑不同,隨著年齡的增長,骨骼也隨之長大直成型,孩童骨骼生長速度略慢,到青春期男孩,平均每年增長七到九厘米左右,最多可達十到十二厘米,且高峰期為十七歲到二十六歲截止,女生不一樣,平均每年五到齊厘米,最高八到十厘米,且十九歲到二十三歲停止?!?br/>
“根據(jù)這一狀況,故此尸骨尚未成型,判斷此尸體為男童,年齡不過八歲左右?!?br/>
柳傾葉聽得甚感有理,只是里面有幾個詞不甚理解,道:“厘米,這是何詞,又做何理解?”
林希這才反應過來,古代并未出現(xiàn)厘米這丈量單位詞,隱隱只記得有里,畝,丈等這些:“額,我也不知為何知道厘米這詞,或是在我家鄉(xiāng)通用丈量單位罷。”
柳傾葉將信將疑,緊凝著林希,使得他心中不免一緊,咳嗽兩聲軀身續(xù)看尸骨。
尸骨已勘不出所以然來,起身嘆氣一聲,道:“走罷!”
翌日,一往如常,二人像沒事兒人一樣起身前往授教堂與各伙計嬉鬧閑聊,半晌,胡先生、圣女娘娘及白護法伍護法先后入內,圣女娘娘抬眸凝了凝下座人群,指著林希道:“林希,隨我出來一下!”
二人咯噔心糾一怔,不會是昨夜探查書房道場時被人發(fā)現(xiàn)了,林希喵了一眼柳傾葉,此時她也是惶恐難安,緊凝著那似笑而笑的圣女娘娘。
林希起身隨圣女娘娘踏出門外。
“等下你隨我去趟黎城!”圣女娘娘命令道。
林希疑道:“去黎城,做甚?”
圣女娘娘凝著林希,不容置疑道:“去了就知道!”
清風教門口,圣女娘娘集結二十名帶刀護衛(wèi)隨從,有三輛馬車停在清風教門外,林希隨圣女娘娘坐上第一輛馬車,遂,拉起帷簾似有若無的掃凝著,眼見四名護衛(wèi)手提有些重量的數(shù)箱紅木箱抬上馬車,第三輛馬車亦是如此。
教外竹林一角,眾人忽見教門大開,三輛馬車停在門口,一行人陸陸續(xù)續(xù)烏泱泱的從教內出來,襄萍一眼就認出剛出來圣女娘娘身后的林希,凝著教外,自言道:“哥!”
許久不見林希身影,在這一刻,襄萍面頰滑落幾滴相思之淚,仿佛所有的等待值得了。
身側,錦衣吳小旗聞聽襄萍微音,又見她那熱切的兩眸,想是暗探在內,便俯眸一瞧,然教外二十來人并不知曉哪位是暗探,問道:“陸姑娘,下面有我們的人?”。
襄萍收起淚涌凝著教外,道:“進車內了!”
“他們這是去做甚?”
“不清楚!”襄萍搖搖頭,道:“像是去送東西的!”
眼見好不容易再見林希,她不管清風教是不是去送東西,只知道自己定要護林希安危,道:“麻煩小旗等眾錦衣在這兒繼續(xù)埋伏,我去追蹤這些人,看他們要做甚!”
吳小旗并不知曉林希對襄萍何等重要,不過既已提出她去追蹤這群人,自己也好落個清閑,拱手道:“陸姑娘小心!”
林希不解后面兩輛馬車紅木箱裝的何物,二十名護衛(wèi)寸步不離,放下帷簾,問道:“后面兩車裝的何物?”
“不該問的別問!”圣女娘娘抬眸凝著他,淡道。
這架勢并非對他不利,倒像是去送東西似的,還派出二十名護衛(wèi)隨從保護,想是這東西極為重要罷,可她為何要將自己拉上?
林希掃了圣女娘娘冷眸一眼,知趣得閉嘴,遂又拉起帷簾,凝向外頭,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fā),圣女娘娘雙眸緊閉,像是在思考些甚,又像是閉目養(yǎng)神,林希心中縱然有諸多不解,卻也不便過問。
馬車已出發(fā),襄萍吩咐兩名捕快隨她同去,三人跟在馬車后,時時觀察林希馬車動向。
一路上馬車倒也開的平穩(wěn)坦蕩,林希欣賞著沿途如畫般的景色,鳥兒歌唱之聲,看這一行人確是通往黎城之路,不過呆在車上實在百無聊賴,便開口小心翼翼,問道:“圣女娘娘,咱們這是去干嘛?”
圣女娘娘緩緩睜開眼簾,那荷花待放的兩眸又印在林希眼前,掃了他一眼,道:“叫你出來,是叫你辦件事!”
“何事?”圣女娘娘開金口,林希喜嘆一聲,道。
“也不是甚大事,只是叫你陪我去做個交易!”圣女娘娘笑道。
“為何帶我一同前去?”
圣女娘娘又畢眸,想了想,道:“因為看起來你比較聰明!”
林希干笑了笑,這答案顯然并非如此,想是清風教內一眾安排決意罷,他們或已些許信任罷,又或是在試探他,故道:“圣女娘娘,你太抬舉我了!”
襄萍一直追隨在馬車身后,為了避免被發(fā)現(xiàn),與馬車相距不遠也不近,見馬車行駛方向是往黎城,頓心安,好在黎城是自己的地盤,遇到事更好解救林希。
馬車到達目的地,林希拉起帷簾往外凝了一眼,確是黎城縣內沒錯,不過車停的位置,卻是在塢龍幫門口,門口站著數(shù)名渾亂蓬發(fā)之人,面帶笑意迎接圣女娘娘。
遂,圣女娘娘緩緩下車,扯下面紗,一身紅衣剛好襯托那聘婷玉立的身姿,一頭烏溜溜的青絲旋肩后隨風輕曳,一雙含苞待放的荷眸更是引人入目。
在場之人無一不悶了悶口水驚嘆,一位長發(fā)似有些渾亂,眸子卻有幾分精神的中年人抬眸拱手,道:“圣女娘娘,有失遠迎,在下是塢龍幫的大當家朱無能!”
圣女娘娘掃了朱無能一眼,拱手回道:“蘇青見過朱大當家!”
圣女娘娘叫蘇青?
不過人如其名好看!
蘇青又指了指一側的林希,道:“這位是我清風教伙計,林希!”
林希拱手軀身,道:“朱大當家好!”
朱大當家兩眸一直聚精會神地凝著蘇青,并未瞧得上他,聞蘇青聲整個如荷葉點水,沉醉其中,笑道:“原來大名鼎鼎的圣女娘娘名叫蘇青啊,好,好名字!”
塢龍幫眾人頻頻點頭稱是。
朱大當家抬手介紹旁兩位中年人,笑道:“這位是我塢龍幫二當家朱無用,三當家朱無運?!?br/>
二人拱手軀身道:“蘇姑娘!”
“噗!”林希不禁笑出了聲,暗道:“他們爹娘是不是打小兒就已知道他們無能,無用,無運!”
眾人介紹完畢,朱大當家俯身抬手示意蘇青等人入幫內談話,蘇青回頭吩咐護衛(wèi)將數(shù)箱紅木箱一道抬進正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