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藥的勁頭已經(jīng)過了,在屋內(nèi)的景柔意識漸漸回來,她從睡眠中醒來。
和剛才完全判若兩人,盡管藥還沒有完全過去,在身體里仍留有殘余,但景柔整個人又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她望著蘇毅,神色復雜。
蘇毅好像并沒有看到景柔的目光一樣,仍然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一點停頓。
門外蘇毅的貼身奴才用他那尖銳的有些刺耳的聲音在門外大喊:“皇上,皇上,不好了,三王爺已經(jīng)攻破城門了,現(xiàn)在他正在朝堂上等著皇上呢。”這個奴才快哭了,他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辦,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了。
蘇毅一看窗外,天也大亮了。沒想到蘇澤的動作會這么快,看來外面對于他戰(zhàn)神的傳言倒也是真的。
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怯懦,用十分平靜的聲音對著門外喊:“朕知道了,朕這就出去會見三王爺?!?br/>
語畢,他看向景柔,對景柔說:“我們走吧,蘇澤來了,躲避不是問題,是時候去見他了。”
景柔很是贊同,回了他一個眼神示意。兩個人都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態(tài),還算整齊,便打開房門,朝著朝堂的方向走去。
三個人很快見面。
蘇毅和景柔一到那里,就看到蘇澤坐在皇上的龍椅上,手上正在把玩這椅子兩邊雕刻的非常精美的紋路,他整個人邪魅的不像話。
蘇澤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就像是獵人發(fā)現(xiàn)了獵物一樣。他忍不住拍了拍手,似笑非笑的對蘇毅和景柔說:“你們終于來了,我可是在這里等候你們多時了啊?!?br/>
不得不說,現(xiàn)在的蘇澤和五年前的蘇澤相比變了很多,現(xiàn)在的蘇澤是一個讓人看不透的男子??v然是景柔,作為曾經(jīng)蘇澤的妻子,兩個人有著那樣親密的關(guān)系,這個時候景柔也不能說她能完全看透他。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這句話是真的,不管外面?zhèn)鞯脑趺磪柡?,親眼見到了才真的會有一種震撼。
蘇澤身上散發(fā)著一種自信,以及一種王者的氣概,這是只有多年以來一直身居高位的人才會有的一種不自覺的神態(tài)。
景柔和蘇毅現(xiàn)在心里也是各懷心事。
景柔的眼里還有愛,她看到蘇澤,忍不住心里的激動。她只有一直在一旁默默的用手掐自己,才能讓她意識到,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夢,都是真的。
心心念念的人此刻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是那樣鮮活的生命,更甚從前的颯爽。很好,蘇澤終于成為了他理想中一直想成為的那種人。
只是他的眼神望向這里的時候,滿是冷漠,他對自己終究是沒有了愛,曾經(jīng)的山盟海誓也成了往日云煙。他的眼中只有嘲諷,仿佛是在嘲笑她當年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而蘇毅這里,多少也是有點驚訝??梢钥闯鎏K澤的實力變得更強了,自己這一次怕是在劫難逃。蘇毅的心里又嫉妒,蘇澤又活成了他想成為的那種人,自己這一次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失敗者。
可是蘇毅強壯鎮(zhèn)定,回了蘇澤一個同樣的微笑。
“蘇澤,好久不見了,沒想到你還能活著。當年沒有殺死你,真是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了,竟然給了你一條活路。曾經(jīng)你也是在這里輸給了我,這次你覺得你會有可能贏嗎?!碧K毅裝出一副自信的樣子,他不愿意認輸。
但是蘇澤并不服輸,“是啊,反正你的這輩子也快到頭了,大概確實是你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了吧。你大概不知道,我今天來,就是專門來要你的命的。”
兩個人針鋒相對,每個人的話中都充滿了刺,都想要用話語掌握先機,置對方于死地,誰也不肯先低頭。
蘇澤接著添油加醋,用不屑的語氣說:“自古以來,成王敗寇,蘇毅,你就承認吧,這一次是你輸了,輸給了我?!?br/>
說完,蘇澤大笑三聲,聽到蘇毅的耳中,好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蘇澤的笑徹底激到了蘇毅,蘇毅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眼里透出殺人的欲望。他一向來都自負,蘇澤無疑是直接往他最看重的地方射了一箭。
蘇毅不管不顧起來,他看到旁邊的景柔眼里滿是蘇澤,一點都沒有自己的影子,他就把手搭在景柔的肩上,開始在景柔的身上撫摸,狀似無意的說道:“景柔,你現(xiàn)在還累嗎,剛才可是辛苦你了?!?br/>
說完又湊到景柔的耳邊說了一句:“謝謝你帶給我的快樂?!?br/>
這句話是帶了真感情的,也算是蘇毅的真心話。
蘇澤全聽到了,他開始浮想聯(lián)翩。
他沒有想到蘇毅和景柔這些年是那么的恩愛,甚至比得上當年自己和景柔那般的感情。怎么敢,那個女人怎么敢?原來自己多年的小事竟然是方便了他們嗎?那多年來自己午夜夢回想到的那些都是什么,只有自己還活在過去的回憶里,其他人早就走了出來,有了新的生活嗎。
看著景柔那副嬌弱的樣子,臉上又泛著紅潤,這更加佐證了蘇澤的猜想,他的恨意一下子涌了上來,他被徹底激怒了,就像一頭憤怒的雄獅一般。
蘇澤不愿意再和蘇毅有過多的周旋,他憤怒的說:“蘇毅,你快快投降,或許我可以遲一點殺了你,如果你不這樣做不要怪我不客氣?!?br/>
說完又繼續(xù)補充道:“我當年就說過,只要我還活著,母妃的仇我一定會報的,你們這對狗男女,我看你們還嫩撐到什么時候,快快投降?!?br/>
景柔很難過,原來在蘇澤的心里,她已經(jīng)成了那般不堪的女人,他對自己再也沒有了過去的溫柔。景柔把頭側(cè)向蘇毅那邊,想要借著蘇毅來幫自己稍微擋住蘇澤的視線,她現(xiàn)在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難過,不想承認自己到現(xiàn)在還是忘不了他,甚至還在想著他。
于是三個人各懷有自己的心思,氣氛一下陷入了僵局,五年后的第一次見面,每個人都很不愉快,也許五年前的悲劇就注定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