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凝氣屏息盯著“清風(fēng)院”,司徒寒江更是急不可耐,眼巴巴的等著長樂被扔出來,可是心里又有些擔(dān)心兩人的安危。
過了一會兒,雖然不見有人被扔將出來,可羅丹青和長樂兩人卻像被那院子吞噬了一般,沒有一人出來。龍二少對龍大少低聲道:“這下可好,又陷進去兩個?!兵P飛飛盯著院子眉頭緊皺,怔怔出神。
歐陽賢對羅景天說道:“羅世伯,羅大哥和長樂進去已有一柱香的功夫,我們可要進去接應(yīng)一番?”羅景天沉吟片刻,正要說話,眼角忽然撇到西兒,只見他面色平靜,全不像其余各人或憂慮或焦急。他心中隱隱覺得又中了長樂詭計,卻又猜不透個中關(guān)鍵。
便在此時院門“呀”的一聲打開,那聲響在這幾近黑暗的夜晚顯得尤為清晰。院中光線穿過那扇木門柔柔灑在來人身上,只見一名白衣女子側(cè)身站在門邊,她容貌極美,姿體修長,雙目墨黑如玉,清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停在西兒身上,輕聲喚道:“西兒過來?!?br/>
龍二少幾人如夢初醒,心想:這女子比鳳飛飛還要美上幾分。
西兒低頭應(yīng)了一聲:“是,姑姑?!迸e步往那白衣女子走去。這白衣女子正是云煙。
羅景天又怎肯放西兒離去?他猛的出手抓他肩膀,西兒側(cè)身避開,還了一掌。羅景天手掌一翻順勢拿他手腕,司徒寒江大叫道:“師兄小心。”羅景天只覺得右后方一股凌厲掌力攻來,連忙轉(zhuǎn)身迎上,欲與來人對上一掌,那知來人將他掌力斜斜一引,帶向剛剛趕過來的司徒寒江。兩股掌力一齊攻來,司徒寒江不敢硬接,險險避開,身旁假山被那掌力一擊,“轟”的一聲化作數(shù)塊碎石。眾人相顧駭然。
羅景天這才看清出手的竟是那白衣女子,心中大震,想起長樂說過西兒的姑姑是大有來頭的人物,這女子自然是西兒的姑姑,但是如此年輕,全不是自己想象中三四十歲的高手模樣。
云煙左手抓住西兒,右手向司徒寒江劈了一掌,司徒寒江正要相接,云煙倏得轉(zhuǎn)到他身后,一指點向他腰間志室**,她的身法好快,雖然左手還帶著西兒,竟讓司徒寒江全無招架的余地,腰間一麻,被點中**道。羅景天待要救援已然不及,只得將他一抓一擲,拋向歐陽賢,手上毫不停息,招式凌厲攻向云煙。云煙哼了一聲,說道:“是你打傷了我的侄兒?”她一握西兒脈門便知他受了些許內(nèi)傷。羅景天畢竟是一代宗師,被一個年輕女子如此責(zé)問,心中大是惱怒,冷笑道:“他不懂江湖規(guī)矩,老夫教訓(xùn)教訓(xùn),已是手下留情。”云煙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好個手下留情!我這侄兒最知輕重,定是你為老不尊,以大欺小?!绷_景天大怒,這女人好不講道理。
西兒向來穩(wěn)重聽話,云煙將他從小帶大,教文習(xí)武,感情親如母子,她本就極其護短,見他受傷,心中大怒,只想找打傷他的羅景天出氣。兩人拳來掌往,不到半盞茶的時間便拆了進百招??墒敲餮廴艘材芸闯隽_景天不敵云煙,他只身一人,云煙卻是還帶著個西兒。
云煙將“云山竹海”的功夫悉數(shù)使出,只看得鳳飛飛與龍大少幾人眼花繚亂,心蕩神迷,明明是同一招,西兒也使過,可由云煙使出端的威力驚人,變化巧妙。若在平時羅景天定如龍大少他們一般心動無比的欣賞如此精妙厲害的武功,但是身在云煙掌下哪里還有那般心思?他變換了數(shù)套拳法掌法,堪堪與她打了個平手,初時曾想她年紀輕輕功力定然不會強到哪里,只是與她侄子一般仗著精妙無比的武功招數(shù)克敵制人,哪知云煙內(nèi)力深厚,羅景天間或接她一掌便被震得胸中一窒,氣悶異常。
“砰”的一聲兩掌相交,云煙攜了西兒向后越起,輕巧落地,羅景天卻連退幾步,臉色發(fā)白。云煙看了他一眼道:“今日你已被我震傷,能與我拆了近三百招不敗,打死了真有點可惜,何況你罪不致死。我不會再為西兒的事找你四羅山莊的麻煩,回去好好調(diào)息養(yǎng)傷吧。”說罷轉(zhuǎn)身便往“清風(fēng)院”走去。身后羅景天“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悶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我兒子羅丹青你把他怎么了?”云煙腳步不停,頭也不回道:“我是云煙。你兒子好好的,我找他麻煩做甚?”目光往目瞪口呆的龍大少幾人掃去,說道:“你們在此乖乖等候,那幾個闖進去的男男女女我自有安排,最晚一個時辰后,你們便可見到他們。再有人善闖‘清風(fēng)院’休怪我出手無情。”說罷再不理會他們,翩然而去。
龍二少顫聲道:“她就是云煙,她居然就是那個絕世高手云煙?慕城里全是為了一睹她風(fēng)采慕名而來的江湖豪杰,她竟然就住在這里。大哥,她怎么那么年輕卻那么厲害,這……這……”他胸中激蕩,“這”了半天硬是接不下去。
云煙既已許諾一個時辰之內(nèi)他們便可見到許商、晏滸等人,龍大少與鳳飛飛為之高懸的心終于放下,卻也沒有心思管龍二少的胡言亂語,一起走到羅景天身邊。龍大少對他略有歉意,自己的門人應(yīng)是無恙了,可羅景天身受重傷,司徒寒江被云煙用重手法點中**道,到現(xiàn)在還解不開,羅丹青在清風(fēng)院中遲遲沒有出來,這混水羅景天不想趟也趟了,還趟的好冤枉。鳳飛飛知道此時若說些安慰的話羅景天一定難以忍受,對龍大少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兩人站在他身邊為他護法。
羅景天忽然睜開眼睛,對歐陽賢道:“歐陽賢侄,你過來,我有話與你說?!兵P飛飛與龍大少二人識趣讓開。羅景天在他耳邊輕聲說話,歐陽賢越聽越驚,待到羅景天說完,已是雙目發(fā)紅。羅景天對他點點頭道:“你也知他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他的女兒在此,他們夫妻二人即使不在此地亦不遠也。機會稍縱即失,以后再要尋他便是千難萬難,我本是存著這番心思,奈何你那侄女詭計多端,總以為我要害他們一家,對我防范的緊。如今我受了重傷,便想助你找他,亦是有心無力。”歐陽賢對他深深一揖,感激道:“羅世伯大恩,小侄沒齒難忘。”說完又是一揖。
鳳飛飛與龍大少不知羅景天說了什么,竟讓歐陽賢如此激動。
歐陽賢直直走到院門前,盯著木門看了一會兒,忽然大聲道:“云前輩,請您開門,歐陽賢有事請教?!饼埓笊俅蟪砸惑@,連忙上前阻止道:“云前輩命我等不可硬闖,你不要命了?”歐陽賢又叫了幾聲,才對他說道:“我不是硬闖,是登門求見?!饼埓笊賳柕溃骸澳阌泻问拢俊睔W陽賢搖搖頭,對他抱歉道:“這是歐陽世家的家事,請大哥莫要管我,今日就是死在此地我也要進去?!饼埓笊僬賱?,木門“呀”的一聲打開,開門的卻是西兒。他對歐陽賢說道:“歐陽公子請進,長樂很想見你呢?!闭f完對他微微一笑。歐陽賢大喜,對龍大少道:“你們別擔(dān)心我,好生照看兩位前輩?!备鲀嚎觳饺雰?nèi),木門又關(guān)了起來。
龍大少轉(zhuǎn)回來,對鳳飛飛道:“我這賢弟到底是怎么了?”鳳飛飛笑道:“連你這義兄也不知他的心事,我哪里猜得到?”龍大少笑了笑,說道:“不錯,我怎么問起鳳姑娘來了,哈哈,真是關(guān)心則亂,關(guān)心則亂啊?!兵P飛飛看向羅景天,心道:歐陽賢的事定與他脫不了干系。
云煙皺眉看了看床上昏迷的男子,向蓮生問道:“他怎么還沒醒?”蓮生收起銀針,又把了把那人的脈道:“他受傷極重,若不是姐姐及時運功為他續(xù)命,此時已是一具尸體??墒墙憬泓c他的**道用勁稍為霸道了些,我已為他調(diào)理筋脈,云哥也幫他運功療傷,剩下的全看他自己,一時半會兒是醒不了了,只要熬過了今晚,他便揀回一條性命,姐姐不用擔(dān)心?!痹茻燑c點頭道:“我看他硬朗的很,怎么那么不禁打?我還沒用到兩成功力呢。”蓮生笑道:“若是平時想來他是禁得住的,可是已經(jīng)受了重傷,哪里還禁得起姐姐一指?”云煙哼了一聲道:“都快死了還心心念念什么絕世高手,被我點死了也活該?!鄙徤f的是氣話,笑而不語,沉吟了半晌輕聲問道:“羅……他還在外面?”
卻說羅丹青與長樂輕輕巧巧跳進清風(fēng)院,剛落地便聽一個女子低聲喝道:“何人擅闖?”長樂連忙答道:“云姑姑,是我回來啦。”云煙輕哼一聲道:“還知道回來?你爹娘擔(dān)心死你啦。”忽然另一個女子柔聲道:“回來就好。怎么還不進來?”長樂只覺身旁的羅丹青全身一震,與她交握的右手微顫。
羅丹青松開與長樂交握的右手,中魔一般往前緩緩走去。屋內(nèi)云煙“咦”了一聲道:“長樂,你身邊的不是西兒,他人呢?你帶誰回來了?”話剛說完,人已從屋中走了出來。長樂生怕云煙對羅丹青動手,急道:“云姑姑,他是羅丹青,你別傷他?!睔W陽云與蓮生早已把私奔的事情告訴云煙,羅丹青是何人她自然知道。
只見羅丹青從她身邊走過,對這位絕色高手視而不見,好似眼前只有那間住著蓮生的小屋。他走到窗前,神色恍惚,語音低沉道:“蓮生,是我呀,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他聲音極輕,像是生怕驚了蓮生似的,那聲“好不好”當(dāng)真婉轉(zhuǎn)纏綿,回腸蕩氣,輕柔溫軟至極。云煙忽然覺得若是被心愛男子用如此纏綿溫柔深情的語調(diào)一問,哪個女子說得了“不”字?羅丹青是天生的情種,尋常女子怎么抵擋得住他的英俊溫柔?她嘆了口氣,對長樂道:“小丫頭闖禍了。姑姑本來想讓你看場好戲,奈何現(xiàn)在沒了心情,你跟我來?!遍L樂低聲問道:“我爹爹呢?”云煙白她一眼道:“現(xiàn)在才知道怕了?”長樂吐了吐舌頭道:“暫時不怕,爹爹這時還沒出來一定是還沒回來。”云煙面色一正道:“你爹爹現(xiàn)在正在用內(nèi)力幫人療傷,兇險的很,你卻把羅丹青帶了回來??祀S我去為他護法,我怕他心思浮動走火入魔?!遍L樂心中一凜,連忙隨云煙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我周四要面試,更新就放在周末吧。大家祝我好運吧:—)
=====
謝謝zhaocj朋友的抓蟲,你找出來的那些錯字我面試回來就立即改正,萬分感謝,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