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四章耽擱了數(shù)日
黎昊在黑夜之中疾馳了一陣兒,便放緩了速度。料想對方即便想追,卻也已追不上自己,更何況他們不明方向,根本不知自己將去哪里。
剛剛殺了魚木,雖不能說完全為青陽報了仇,卻也仁至義盡,無愧于心,然后縱馬趕回華夏,參加搶親,迎娶鳳祥,當上鳳游氏部落首領……
登上人生巔峰豈不指日可待?
但這些對他來說,都要先放一放,幾日前的誓言猶在耳邊,從未動搖,不殺夷彭怎能對得起青陽?
就近找了個山洞,尋了些干草,鋪好后立即仰面躺倒,雙手枕在腦后,不禁思潮起伏:青陽是好人,大大的好人,但好人所想所為卻不都是對的,他對夷彭再三忍讓,處處維護,到頭來又換到了什么?
所以,我絕不做好人,至少不做爛好人!
翻了個身子,又想:青陽臨死之際,都在想著替夷彭隱瞞,看得出他還是想再給這個弟弟機會,但我這回卻要違背他的意思了。
一來夷彭是殺害青陽的罪魁禍首,不殺他算不得真正報仇。二來青陽不在,夷彭便是軒轅繼承人,不殺他,一旦日后掌權,嫘祖、昌意、昌仆、女魃,甚至力牧、杜康、軒土等人都會遭殃。
三來夷彭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一旦他執(zhí)掌軒轅,那么他聯(lián)合蚩尤夾攻,自己縱是手握鳳游氏部落,卻也難以抵擋。
如此這般想了又想,身子終是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走到洞外,發(fā)現(xiàn)已是晌午,昨日拼命趕路,又擔驚受怕,此刻早已饑腸轆轆,便從草袋中拿出幾個窩頭,心不在焉的吃了起來。
忽然感到胸口堵得慌,竟是噎著了,身邊沒有水源,見癥狀越來越嚴重,情急之下,想起腰間掛著杜康送來的兩葫蘆美酒。
拔開塞子,牛飲了一口,癥狀頓時緩解,想起與青陽的最后一面,他滿臉笑容的對自己說,等他回來好好痛飲一場。
只是如今美酒猶在,而那個笑容滿面的少年卻不在了,不禁黯然神傷,當即拔足奔跑,翻身上馬,向北疾馳而去。
耳邊風聲忽忽作響,花草樹木不住后退,身體隨著狂奔的馬兒顛簸起伏,只有這般他心中的悲痛才能少幾分。
這樣疾馳了三日,途中換乘馬匹,速度極快,竟路過了四五個部落。當時天下人煙稀少,部落與部落之間大都相距甚遠,短時間便可經(jīng)過這么多部落,速度著實驚人。
黎昊初時假裝神農(nóng)人,向途徑部落打聽夷彭的下落,卻始終未有夷彭的半點訊息,這般問了兩日,便再也不問了。
夜里仍在荒山野嶺間歇宿,心想:夷彭定是做賊心虛,心里害怕,不敢再知會沿途部落,但他向軒轅城逃去,卻是不會錯的。
可我這般三匹馬換乘趕路,速度快他數(shù)倍,興許我回到軒轅城之時,夷彭尚在路途中,他回去后,若知我在,定會嚴加提防,那時便不好下手了。
又想:到時可不能光明正大的進入軒轅城,須得悄無聲息的摸進去,若是這樣倒也不急著趕回去,再軒轅城呆久了,縱使再小心,卻也有可能被人發(fā)覺。
倒不如放慢速度,路途中仔細謀劃該如何報仇才是。夷彭不是魚木,絕不會坐以待斃,任人宰割;黃帝及其他軒轅貴族也不是魚登,他們怎會不管夷彭的死活?
次日,黎昊放慢了行進速度,并且開始遠離軒轅各部落,流連于人跡罕至荒僻之地,山峰越多,花草越盛,他越是歡喜。
那時已進入春天,蛇蟻蟲豸耐不住寂寞,紛紛出來活動,各種花草誰也不服誰,爭奇斗艷,競相開放。
蛇蟻蟲豸聽起來好似皆是毒物,卻也不乏無毒無害的益蟲;花草人人喜愛,色彩繽紛,香氣撲鼻,其中卻也有致人死亡的毒花毒草。
黎昊此番流連山谷之間,便是為了找尋它們,而他不要那些好的,偏偏只對那些毒蛇毒蟲、毒花毒草,情有獨鐘,且越毒越好。
在東夷,巫必須要會醫(yī)病救人,而辨識百草是必備技能,老巫祝更是精通此道。黎昊在有黎氏部落曾跟他系統(tǒng)的學過,受益匪淺,青出于藍,以此分別花草有無劇毒,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此時神農(nóng)嘗百草的傳說,依舊在延續(xù),后人大樹下乘涼,不僅分辨出了糧食谷物,也分別出了其中可以醫(yī)病救人的草藥。
只是世人百草百草的叫,實是種類繁多,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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