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有些凝固,陸峰死死捏著劍刃,鮮血順劍身滴滴流淌。他目光猩紅,盯著葉瑩瑩,那眼神。無盡冰冷,彌漫的是……殺意!
葉瑩瑩心頭一跳,她第一次見陸峰如此表情。她絲毫不會懷疑,若自己還有半分異動,陸峰真的會殺了自己。難道剛才,對那名叫瑤雪的女子下手,便真的觸動了陸峰的底線?
“退下吧,瑩瑩?!?br/>
陸峰壓抑著心中不斷攀升的殺意,緩緩說道。
葉瑩瑩如釋重負,曼妙嬌軀瞬間后退,直到距離陸峰很遠之后,才輕輕松了口氣。旋即,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失態(tài),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陸峰。剛才那眼神,是真的把她給嚇到了。
“剛才沒被嚇到吧?!标懛搴鋈坏χ粗幯?,手掌依舊流淌著觸目鮮血,他卻不管,冰冷目光已經(jīng)變得柔和。
瑤雪心里頗為觸動,下意識回答:“啊……還好吧?!?br/>
猛然地,瑤雪感覺臉頰一熱。美目一凝,幾乎噴出火來。陸峰竟趁自己不備,偷偷親了自己一下。
“混蛋,流氓,你個大白癡!”
剛才那一分觸動早已經(jīng)被瑤雪拋到了九霄云外,此時坡口大罵,憤怒至極。這是第一次,被男人親吻,而且還是一個痞子。
“呃……讓你們見笑了。這小妮子有點害羞?!?br/>
陸峰依舊是不知廉恥地說道??吹靡槐娙艘汇兑汇兜模腠懟夭贿^神來。剛才還一副冷冽嚴肅的樣子,現(xiàn)在就活脫脫的一副痞子模樣。眾人忽然發(fā)現(xiàn),是不是楊誠把他那痞子癥狀傳染給了陸峰。
不過,無論如何,眾人不會再提葉瑩瑩的事情。
“咳咳……”吳瀟輕咳一聲,盯著陸峰,古怪到了極點,道:“我說,陸兄。你們,認識多久了?”
“差不多快半個月了吧?!标懛迕娌桓纳?,還頗為認真地回答。
陸峰這話落下,饒是白林這樣冷性子的人都皺了皺眉,看著陸峰,道:“半個月?”
“什么半個月?不到十天,你個痞子白癡。而且,在悼凰城的八天根本就不算認識!”瑤雪叫嚷著,氣鼓鼓地說道。便是又掙扎了一下,依舊沒能擺脫陸峰的魔掌。
幾人表情精純到了極點。一開始還感覺疑惑,現(xiàn)在算是明了了。原來是陸峰這家伙強搶民女。這感覺怪怪的,為何跟這人站在一起就有種丟臉的感覺?
“陸兄……風采依舊。”
莫雨蕙張著笑語盈盈地大眼,看著陸峰,卻是婉兒一笑,這樣說道。
陸峰擺了擺手,嘴角抽了抽。這話是贊揚還是嘲諷。弄得陸峰這張厚臉皮都跟著有些不自在了。便是干咳兩聲,問道:“你們怎么會在結(jié)界世界?星辰閣弟子應該不能再參試了吧?!?br/>
這是陸峰的疑惑,一開始就想問的,卻是因為瑤雪的事情扯了半天。現(xiàn)在氣氛也顯得尷尬,便是移開話題,盯著幾人問道。
“你看這個?!卑琢执笫忠粨],一只枯木藤出現(xiàn)在其手上。藤蔓枯黃,沒有生機,其上唯獨搖曳著一葉剛剛萌發(fā)出的綠芽,讓其枯干的身子算是勉強有了一分裝飾。
陸峰凝重,他知道這是昔日玄天巔峰強者造化之主之物。白林得到造化之主的傳承,便繼承了這只枯木藤。雖說賣相難看,陸峰卻知道,這東西的可怕之處無法想象。
“這是我老師的東西?!卑琢置嫔嵵兀p語:“我是受到這造化藤木的指引,前來尋找一片枯葉的?!?br/>
陸峰點頭,而白林也沒有細說了。陸峰知道,他口中的枯葉,很可能便是昔日荒葉之主所留下的傳承。猛然的,陸峰看向莫雨蕙,似乎這位美女也掌握著一類荒蕪之力。白林怕是來給莫雨蕙尋找造化的吧。
“你們,接下來要干什么?”
陸峰疑惑地問。若是他們是來尋找造化的,就不該再特意來找自己的吧。除非,這所謂的造化正好沉睡在這片沙漠。
“那片枯葉,就埋葬在這片沙漠的某處?!?br/>
果然如陸峰所想,白林這樣回答。
陸峰苦笑。或許,他們并不能尋找到那片枯葉了。陸峰心頭不斷滋生的危機感,到此時此刻,已經(jīng)強烈不已了。在陸峰看來,這片沙漠帶,隨時都會爆發(fā)可怕的災禍。
陸峰吸了口氣,正打算勸阻。吳瀟卻是迎面而來。他身邊,葉瑩瑩依舊悶悶不樂,似乎吳瀟還賠笑著在哄他。直到臨近陸峰,吳瀟才有了一分嚴肅認真,道:“陸兄,接下來要發(fā)生什么,你應該也隱隱間感知到了吧?!?br/>
陸峰點頭,倒是忘記了吳瀟,這家伙來歷神秘,有著極大的背、景。他的體內(nèi),亦寄存著一個如魂涯一般的強大靈魂意志,甚至讓魂涯都感到棘手無比的存在。
那么,為什么這幾人會出現(xiàn)在這個結(jié)界世界也就釋然了。這幾人并非從結(jié)界大門進入,而是吳瀟切開結(jié)界界限,偷渡進來的。不過,陸峰心頭又多了一分疑惑。他還記得,上次星雨劫之時。吳瀟說過,他最多只能帶包括自己在內(nèi)的三個人進出結(jié)界。聽吳瀟的話,現(xiàn)在似乎沒了這個限制。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這神秘至極的書生秀才。
“不離開沙漠?”
吳瀟忽然笑著問道,透徹的眸光流動在陸峰身上。
“我媳婦不想離開這里?!?br/>
吳瀟啞然,看陸峰一臉認真的樣子,根本就不是在開玩笑。這讓吳瀟一陣無語,這究竟什么事兒?
“我有辦法進出星辰結(jié)界,若真的太過危險,我會帶他們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帶你們一起?!?br/>
“這倒不用了,跟你一同離開就等于放棄這場院試了。我還要幫媳婦拿到院試第一的成績?!?br/>
吳瀟沉默一陣,便是點了點頭,“那你,別太逞強?!?br/>
“倒是你,既然知道危險,為什么還要帶白林他們前來尋找造化。這或許得不償失,甚至一無所獲還弄一身灰?!标懛鍖τ趨菫t的善意便是笑笑回應,這樣說道。
“這是投資。無論結(jié)果如何,都無所謂。我知道,或許時間還長。我總會有需要白林相助的那一天?!眳菫t目光似隨意般地掃過白林手中的枯木藤,雙目中有一分睿智的精芒。
“那么,就這樣吧。你別把自己給投資進去了。那就不劃算了?!?br/>
陸峰打趣一聲,吳瀟亦跟著和煦一笑。
便在兩人的淡笑間,一望無垠的沙漠忽然劇烈顫抖起來。一陣狂風呼嘯,卷起漫天沙塵,整個沙漠都籠罩在了一片朦朧之中。
陸峰面色一變,與吳瀟對視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大家小心。”
吳瀟提醒,便是一摟身邊的葉瑩瑩,一步踏出,縮地成寸,瞬間凌空百丈,遠離了沙塵籠罩的范圍。白林莫雨蕙二人亦沒有怠慢,雖說這僅僅是一陣風沙而已,兩人均從吳瀟口中聽出了凝重,沒有遲疑,亦凌空而起,脫離沙塵攪動的范圍。
“呃……我說媳婦,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陸峰看著至今悶悶不樂,一副委屈模樣的瑤雪,笑著問道。
瑤雪本不想理會陸峰,可想到剛才陸峰用肉掌捏住劍刃的那一幕,便不知為何,不能無視此人一般。便沒好氣地噌道:“什么怎么辦,不就是一陣風嗎?過了不就好了?”
“嗯,似乎也對?!?br/>
陸峰點了點頭。就立于一片風沙之中,巍然不動。
吳瀟凝重地盯著沙塵流轉(zhuǎn)中,陸峰模糊的身影,道:“這家伙在干什么?”
“管他的,死了最好!”
葉瑩瑩現(xiàn)在是看著陸峰心里就來氣,氣鼓鼓地詛咒道。
“發(fā)生了什么?”莫雨蕙張著美麗大眼,有些疑惑地看著吳瀟。她與白林二人都不知為何吳瀟會突然變得如此凝重。
吳瀟苦笑一聲,道:“馬上你們就知道了?!?br/>
果然,話音剛剛落下。被狂風卷起的漫天沙塵開始沉淀。一股恐怖滔天的力量驟然涌動,將沉淀于空中的沙塵攪動,瞬間成為一個覆蓋整片沙漠的恐怖漩渦,其間,流溢著恐怖滔天的威壓,粉碎一切。
“我說媳婦,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兩人已經(jīng)被籠罩在了漩渦之中,陸峰卻是一副很隨意淡然的樣子,這樣問道。
瑤雪心頭的怒火到了無法遏制的地步?,F(xiàn)在是個傻子都知道,兩人已經(jīng)危在旦夕了。
“你個白癡,你說怎么辦?快跑?。 ?br/>
陸峰笑笑,大手一張,恐怖業(yè)火升騰,與狂暴不已的漩渦交織,使之滯澀一分。陸峰一咬牙,炎魔體施展而開,全身籠罩滔天火光,抵抗那源自沙塵漩渦的恐怖碾壓之力。他攬著瑤雪,凌空而起,幾番受阻,卻依舊擺脫了漩渦的拉扯。
而在陸峰抗衡漩渦之時,瑤雪看到了陸峰手心深可見骨的劍痕。心里感覺頗為復雜,第三次升起了那個念頭:這家伙,似乎并沒有那么可惡。
才不是呢!這本來就不管我的事。別以為你幫我擋了一劍我就是你媳婦了。你個流氓痞子,白癡混蛋……
瑤雪心里不斷大罵著,卻不知為何。罵著罵著,心頭的怒火無端消散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