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凄涼的笑聲深深的刺痛冷霜的心,冷霜輕輕的拍著他的后背,她無法想象他那五年是怎么過的,忍辱偷生五年,只為了一朝能將那個禽獸不如的師父殺死。
“小東西,我很臟吧?”裴揚(yáng)掙開她的懷抱,低著頭說道。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臟,那禽獸死了以后,這四年來無論他怎么洗,也洗不凈身上被那禽獸刻下的印跡。
冷霜憐惜地看著他,再次抱住他,溫柔的說,“妖精,你不臟,一點都不臟,真的?!边@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也只是個可憐的人,就是因為他那禽獸不如的師父,他才會變得如此殘酷無情。
裴揚(yáng)驚喜的望著她,眼淚不停的滑落,喃喃的說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嫌棄我的?!?br/>
冷霜看著他,在他紫眸上輕輕的印下一吻,戲謔道,“又哭又笑,丑死了!”
裴揚(yáng)抬手擦掉眼淚,期盼的看著她,“小東西,讓我以后跟著你吧!”
“可是……”她已經(jīng)有魅影了,她不能也不想對不起那個生死相隨,為了她雙手染上鮮血的兩世愛人。
“我知道,你身邊已經(jīng)有人了,我也知道你并不愛我,我不求你愛上我,我只是想跟著你。這世上除了已逝的爹爹,就只有你不嫌棄我,不怕我,求求你讓我跟著你吧?!迸釗P(yáng)打斷她欲出口的話語,他害怕她拒絕他,他知道她是冥夜國的郡主,身份尊貴,她是如此的美好,而他卻是那么的骯臟不堪。只是他好不容易碰到這樣的她,讓他打開自己的心結(jié),讓他想要去愛,他不愿就這樣放棄。而且,在朝月國,女子三夫四郎是很正常的,只要能跟著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看著他期盼懇求的眼光,聽著那聲聲哀求,冷霜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法說出拒絕的話語,她遲疑的點了點頭。
看到她點頭,裴揚(yáng)伸手緊緊的摟著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露出幸福滿足的笑容。爹爹,你看到了嗎?揚(yáng)兒終于找到了爹爹所說的不嫌棄揚(yáng)兒紫眸的女子,揚(yáng)兒一定會好好珍惜的,爹爹你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揚(yáng)兒,讓揚(yáng)兒永遠(yuǎn)和她在一起。
冷霜抬頭看著星空,臉上卻布滿歉意和愧疚,“影,原諒我,請你一定要原諒我……”
相擁的兩人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思海里,并沒注意到離他們不遠(yuǎn)處的一棵大樹下站著一個身穿玫紅色衣裙的女子。
無夢不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只知道尊主居然抱著她,看著緊緊相擁的兩人,她憤憤地從樹上扯下一把樹葉,手一用力將樹葉揉得爛碎。這個狐貍精居然敢勾引尊主,不行,她得想個辦法除掉這個可惡的女人,不能讓這個狐貍精得逞。她的眼里迸射出惡毒的眼神,臉上露出陰險的笑容,尊主只能是她的。
另一邊,魅影扶著易水寒匆匆的回到他的房間,將房門反手鎖上,扶著易水寒坐在桌子旁。魅影拔劍將雪的前爪割破了一個口子,抱著雪湊近易水寒,“水寒,張嘴!”
易水寒張口嘴巴,雪的鮮血慢慢的流進(jìn)他的嘴里,易水寒只覺得口腔內(nèi)一股血腥味涌來,正欲閉嘴,魅影冷厲的聲音傳來,“不想瞎的話,就好好的把這血喝了?!?br/>
看易水寒喝得差不多,魅影才將雪抱開,撕下衣服的一角將雪的前爪包扎好。
“魅公子,這是怎么一回事?”易水寒疑惑。
“我也不清楚,霜只告訴我,讓你喝這只狐貍的血,毒自然會解?!逼鋵崉偛爬渌獙χZ,告訴他這只狐貍的血可解百毒的時候,他也覺得很奇怪,只是當(dāng)時情況不允許,所以他也來不及細(xì)問,不過既然她這么說,應(yīng)該沒問題的。
易水寒低頭不再言語,只是卻坐立不安,他應(yīng)該呆在主人的身邊。
魅影在房間里踱來踱去,他的心總覺得不安,總感覺像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似地。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易水寒覺得眼睛沒那么刺痛,可以模模糊糊的看到東西,他扶著桌子站了起來,腳步不穩(wěn)的努力向門口走去。
魅影忙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主人!”易水寒掙脫他的手,“我是主人的貼身侍衛(wèi),我必須待在主人身邊。”
“等等,你的眼睛還沒全好,還是我去吧!”魅影自己本來就坐不住,他也很想待在她的身邊,只是她把中毒的易水寒交給他,他才留在這里的。
說完,魅影和雪離開了房間,走到門口,剛好碰見滿眼通紅的冷謙,魅影眉頭微蹙。
冷謙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但是越是強(qiáng)迫自己不想她腦海里就越是浮現(xiàn)她的身影和那嫣紅誘人的朱唇,他猜想他們已經(jīng)去了比武場才出來透透氣。看到此時出現(xiàn)在后院的魅影,他一愣,隨即問道:“霜兒呢?”
“她在比武場?!摈扔袄淅涞目戳怂谎?,越過他繼續(xù)往前走。
“等等,你們怎么在這?只有她一個人在那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冷謙看著他的背影,再朝房內(nèi)看去,卻發(fā)現(xiàn)平時緊跟霜兒的易水寒居然一個人呆在房內(nèi)。
魅影不理會他,大步向前走,冷謙心中一驚,忙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來到比武場,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場上的人或全身酥軟的靠坐在椅子上,或癱倒在地上,像是中了什么毒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