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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莫一塵果然在朝中請旨帶兵支援懷水,赫連啟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樣,感動之余也還大方的賞賜給她一件金龍護鱗甲,惹得眾人眼紅不已,要知道這金龍護鱗甲可是天底下獨一無二的護身鎧甲,再也找不到有比這更堅硬而且輕便又便于活動的鎧甲了,要是知道去懷水能得到這么件神器,那之前還推脫什么,只要穿了這金龍護鱗甲,不被華詔一箭爆頭,那就死不了,還白白讓莫一塵撿了件便宜,不過回頭一想,華詔千軍萬馬,就算莫一塵有金龍護鱗甲又怎么樣,估計是王上為了體現(xiàn)自己體恤臣民,故意玩的障眼法吧。
“莫將軍果然深明大義,懷水之危,迫在眉睫,愛卿就明日啟程吧?!?br/>
文武百官一聽,王上果然是早有準(zhǔn)備,哪有今日選將,明日就用的道理,于是之前從之前的嫉妒紛紛變成對莫一塵的同情。
“是,王上?!痹缛ネ砣ザ家ィ粔m沒有異議。
“好,莫一塵聽令,孤封你為建威大將軍,點兵八十萬,明日啟程!”
“八十萬?”
“八十萬?”
眾人驚異,夏國本就不大,所有人口加起來才百來萬,近年雖說也加強征兵,但可用之兵卻只有四五十萬,再加上新兵老兵勉強可到六十萬,這還有二十萬大軍到底是從何而來?
“王上怕是開玩笑吧,夏國何來八十萬大軍?”莫一塵也詫異這八十萬大軍的由來。
“孤金口玉言,答應(yīng)給你八十萬就是八十萬,怎會是開玩笑?!焙者B啟不慌不忙,“各地方抽出一半的兵力再加上京城一半的兵,自然是有八十萬?!?br/>
“王上你這玩笑可就開大了,地方兵和京兵怎么可能上得了戰(zhàn)場,況且如果撤走這么多兵力誰來保護夏國?”莫一塵心中暗自著急,他是傻瓜嗎?撤走京兵,真嫌他這個王上位置人人都不稀罕了,他的命不要了。
“孤早在三年前就做好準(zhǔn)備,以備不時之需,各個地方總兵都愿意支持中軍,表示可以讓大將軍您完全沒有后顧之憂,孤的京兵自然是要做好表率?!焙者B啟也打開天窗說亮話。
三年前就開始謀劃,那不是王上才登基,眾臣心生怯意,這新王果然不是好惹的。
莫一塵雖然心驚,但面色無常,不屑道:“本將軍就擅長以少勝多,最喜歡一人打十個,王上如此安排莫不是看不起本將軍,本將從不打無挑戰(zhàn)性的仗,王上要么收回地方、京兵,末將仍然帶兵懷水,非要如此王上就請另找高明!”
眾臣心中不知把莫一塵罵了多少遍,你還敢不敢再無恥一點,這話聽著也太欠扁了吧。
“夏國兵不如華詔兵彪悍這是不爭的事實,自然是符合愛卿的要求,何況華詔是想一舉吞并夏國,這是一場大戰(zhàn),孤不想當(dāng)亡國之君,所以不希望愛卿輸,所以做足準(zhǔn)備,只等迎接愛卿凱旋歸來,再把酒言歡?!?br/>
不想當(dāng)亡國之君,不想當(dāng)亡國之君……好吧,我確實是沒有把握,但卻只想著保護你就好,既然是你也要國家,我便會拼命給你守護。
……
※※※
莫一塵答應(yīng)了赫連啟,只得去看看自己即將帶上戰(zhàn)場的八十萬大軍,剛走進(jìn)校場,迎面便是軍營男子濃烈的氣息,隨處可見士兵在抓緊時間練習(xí),大多都是兩人對戰(zhàn)的打法,打得熱火朝天,權(quán)佳統(tǒng)在下面糾正士兵的姿勢,而高秦一見莫一塵來了,便下令擊鼓集合。士兵們迅速地就來到了點將臺前,莫一塵緩緩走上臺,身體也漸漸被場上肅殺的氣氛帶動,眉目間頗是自信,與士兵互行禮儀后,然后用內(nèi)力讓自己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明天,我們就能夠如愿在戰(zhàn)場上斬殺華賊了!夏國兒郎,你們都準(zhǔn)備好了么?!”臺下傳來一片叫好之聲,有些將士眼中還閃動著淚光,是啊,華詔狼子野心,竟想一舉吞并我夏國,這是我們的國土,怎么會容許其他人侵犯。
雖然莫一塵在夏國是一個神話,許多人都是為了能見一眼這個夏國的傳奇戰(zhàn)神而參軍,雖說之前以聽權(quán)參將、高參將說過戰(zhàn)神今日會來,但親自見到,雖說遠(yuǎn)的幾乎只有一個小小的朦朧影子,眾人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狂喜,這便是我夏國的戰(zhàn)神,百戰(zhàn)百勝的神話!只要有戰(zhàn)神在,我們還怕那華賊做什么!
“眾將士,華賊犯我邊境,我們該怎么做?!”
“斬殺華賊,保家衛(wèi)國;斬殺華賊,保家衛(wèi)國!斬殺華賊,保家衛(wèi)國!……\“權(quán)佳統(tǒng)、高秦率先喊出口號,眾士兵吶喊之聲不絕于耳。
“好,無論明天我們還能否再見到自己的妻兒,無論華賊是否被我們消滅,我們都無怨無悔,因為我們?yōu)閲叶?,值!我們?yōu)榧覉@而死,值!我們?yōu)槠迌憾?,值!今天我先干為盡,為我們所有人餞行!”莫一塵昂頭將高秦遞來的烈酒一飲而盡,把碗摔在地上,清純的聲音響遍整個校場。
所有人士氣高漲,都學(xué)著莫一塵的樣子喝下酒,把碗摔碎在地,一時間氣氛竟達(dá)到頂點。場上的肅殺之氣把軍旗吹得呼呼作響。
“從今天起,你們都是我莫一塵的兵,我莫一塵對待自己的兵就不會私藏,我會在行軍途中根據(jù)你們自身的條件,教你們一套全新的對敵武功……”
※※※
一聲凄長的鷹啼,一個帶著鐵質(zhì)的鷹翅形狀的半臉面具的黑衣人踏風(fēng)而來,跪倒在一個籠罩在黑夜的銀色鷹翅面具腳下。
“墨鷹右護法參見少主!”一個如鬼魅般的男子的聲音。
“保護他!”良久,低沉沙啞的嗓音想起,根本辨不出男女。
※※※
城門外,八十萬大軍集結(jié),莫一塵看著由幾個丫鬟還有張副將等人陪同的莫夫人,眼眶有些濕潤,微微仰起頭,不讓母親擔(dān)心,又想起昨□□親和自己說,“不要恨王上,你爹是因為賜金放還,這對一個三朝忠將來說是從沒受過的屈辱,所以他才抑郁而終,并不是王上的錯,可能當(dāng)初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fā)展成這樣吧……”莫一塵不再多想,翻身上馬,和阿宜棗紅色的駿馬齊頭。
“王上駕到——”
一座金色的轎攆緩緩開來,赫連啟一手撐著簾幔,看到莫一塵還沒走,才放下心,終于趕上了。
莫一塵本不想下馬去見赫連啟,但見周遭送行人群實在太多,自己這樣確實是不合禮數(shù),只得又翻身下馬,和眾人跪下迎接王上。
赫連啟走下轎攆,扶起莫一塵,給眾人道了聲“平身”,眾人才起身。天子親臨,本來是莫大的光榮,但莫一塵好像卻不太領(lǐng)情。
“謝王上來送末將,時辰不早了,末將該走了?!蹦粔m不卑不亢,只等赫連啟發(fā)話,自己就直接上馬揚長而去。
赫連啟不管莫一塵的話,雙手握住她的手,用不大的聲音,眼神堅定的說:“不管結(jié)果怎樣,孤都希望將軍能活著回來?!?br/>
莫一塵怔了怔神,好像隨口似的道:“借王上吉言,末將定當(dāng)不負(fù)王上所托,趕走華賊!”
赫連啟看了看莫一塵旁邊的低著頭的阿宜,眼神有些難解,走過去,好像開玩笑似的對她說:“阿宜,你和蜀黍都是孤和莫愛卿幼時所認(rèn)識的,朝中大臣又多番催促孤納妃,孤自然是中意你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莫一塵眼神噴火地看著赫連啟,他竟然在這么多人面前要納阿宜為妃嗎?
阿宜嚇得一下子跪在地上,連忙說:“謝王上垂青,不過阿宜命賤,高攀不起王上,而且阿宜已是將軍的人了……”說到最后,平時冷若寒霜的阿宜居然臉頰羞紅,竟是說不出話來了。
赫連啟尷尬的咳了兩聲,若不是知道莫一塵是女兒身,只怕自己就要真信了。赫連啟戲謔的看著莫一塵:“那莫愛卿可要好好對待阿宜姑娘了?!?br/>
莫一塵也是一臉尷尬,沒想到阿宜竟然已這種方式回絕了赫連啟,只好敷衍道:“自然,自然。”
……
莫一塵翻身上馬,阿宜也緊隨其后,莫一塵看了掩面的莫夫人和注視著自己的赫連啟一眼,毅然轉(zhuǎn)身,一夾馬腹,飛快的跑到隊伍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