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對你青云好,也是不可以的嗎?長老,你的觀念未免過于老舊了。有時候,人需要放開眼界,開拓視野才行。以前不可行的事,在現(xiàn)在特殊的情況下,就未必不可行。懂得變通,才能有所進步,青云的地位,才能有所提升!”
冰劍子一直沒說話,聽著兩人之間的辯駁。不得不說,懷特的話對他的觸動很大。但是,說到底,還是他內(nèi)心的想法在作怪。
“懷特先生,此事沒有你和你的大主教想象的那么簡單。這樣吧,貧道和長老再商量一二,你先回去休息吧?!?br/>
“好,那我告辭了掌門?!睉烟刂?,這樣的大事,不可能他三言兩語就能成功的。以前他沒說,是因為時機不到。但是現(xiàn)在,草原人南下,帝國即將掀起一場大戰(zhàn)。大戰(zhàn)必有大亂,大亂之中就有機會。所以,他現(xiàn)在說出目的,正好合適。
等到他走了以后,冰劍子問冰璣子,“長老,你覺得怎樣?”
“老道覺得,光明教野心不小。這兩三年來,除了婆娑國和我們中土神州,他們的爪牙還沒伸進來,其他的地方幾乎都成了光明教的地盤。如此一來,大今朝和婆娑國就成了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唯有占領(lǐng)才能后快!”
“長老,你說對了一大半,有一小半錯了,那就是光明教已經(jīng)把手伸進中土神州了?!北鶆ψ有Φ?,“他來這里,我就猜到了他的來意。往常我問他,他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說,不覺得有這奇怪嗎?”
“有何奇怪?”冰璣子畢竟年紀大了,腦子轉(zhuǎn)的慢,想不到原因情有可原。
他神秘一笑,“長老,我想草原人南下,背后未必沒有光明教的影子。由此看來,他們是在布一個大局?!?br/>
“掌門的意思,是說光明教推動了這場戰(zhàn)爭,好讓中土神州發(fā)生動亂,然后趁虛而入?”冰璣子頓悟,吃驚不小,
冰劍子霍然起身,雙手背在身后,低頭踱起步來?!八哉f,光明教這次是謀而后動,動靜不小。他們居然敢做這種安排,想必就是因為他們的大主教是圣境吧?”
“那又如何?”冰璣子也站起身來,“道門內(nèi)雖然沒有圣境高手,但是劍罡高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而且各門各派還有鎮(zhèn)山法寶無數(shù),特別是昆侖蜀山,底蘊更是不可琢磨。光是他一個圣境高手,玉靈子和古金子合體也能斬殺他!”
“長老,光明教知道這些,才拉著草原人一起動手。你想,草原的薩滿,實力也不差。草原王廷動手了,他們能置身事外?他們參戰(zhàn),道門能置身事外?結(jié)果,道門和薩滿之間必有一場血拼,各有損失那是少不了的!”
“他們想要螳螂捕蟬黃雀在后?草原人有這么傻嗎?”
“人考慮利益,是不會顧忌太多的。何況草原人與大今朝積怨已久,又到了人口暴增的時候,他們樂意當槍頭的?!?br/>
“那些薩滿也傻嗎?”
“薩滿祭司向來都是腦子不好使的家伙!只要有血有肉,他們就愿意隨軍的。畢竟,他們那些狗屁法寶,都是要靠血祭煉的?!?br/>
“光明教的人算計如此深刻!那掌門,你打算怎么辦?莫不是要跟他們攪和在一起?”冰璣子問到。
冰劍子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反問了一句,“長老,你覺得懷特的提議如何?”
冰璣子不僅是個道士,也是個老學究,平常書看得不少。他沉默了一會兒,搖搖花白的頭發(fā),“與虎謀皮,不可靠!跟他合作,表面上看起來我們是黃雀,實際上,他還是我們背后的黃雀。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青云就毀了!”
“可是長老,難道你沒想過把青云發(fā)揚光大嗎?”冰劍子嘆息一聲,“數(shù)萬年了,青云始終成不了道門之首。如果青云在你我的手里能夠發(fā)揚光大,做一回兒道門領(lǐng)袖,我們可就是名垂青史了,也不枉祖宗的期望?!?br/>
“掌門,青云成不了道門領(lǐng)袖,那是有歷史原因的。此兩派淵源深厚,祖上都沒有比過,到了現(xiàn)在,雖然都人才凋敝,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還是比不過的!”冰璣子嘴上這么勸導他,但心里明白,冰劍子說出這番話后,已經(jīng)不可能回頭了。
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個夢,特別是像冰劍子這樣的人物。他們的夢,不僅僅是要滿足自己,還要滿足門派。在他們還是一個小人物前,或許當上長老或者掌門就是他們最大的夢。但是當他們已經(jīng)成了長老或者掌門時,他們就會想著發(fā)揚光大門派,讓門派在自己手里達到最高的點!他們的夢也就隨之變化了。
就在冰劍子想著怎么回答冰璣子時,門外傳來一個弟子的聲音,“掌門,不好了!少掌門在見性峰和人打起來了,對方好像很厲害!”
“見性峰?那不是老道的地方嗎?怎么回事,說清楚!”冰璣子朝著門外問了一句。
“早上少掌門得知見性峰來了生人,沒有經(jīng)過掌門同意。少掌門便帶著執(zhí)法峰的弟子去見性峰盤問。不料對方態(tài)度蠻橫,不僅不接受盤問,還動手傷人。少掌門帶人已經(jīng)和那兩人斗在一起了!”
冰劍子一聽是他兒子的事情,心里緊張起來。他就冰青魄這么一個兒子,非常疼愛。他不僅給了冰青魄一個少掌門的名頭,還讓其年紀輕輕就做了執(zhí)法峰的長老,足可見他對其的寵愛了?!伴L老,這是怎么回事?”
“哦,是這樣的掌門。昨天老道從昆侖回來,在山門口見得兩少男少女。那少男大概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但是實力卻是劍罡初期,甚至更高。所以,當時老道見他們在山門,就要結(jié)識一下,便沒有經(jīng)過你的同意,帶他們進來了?!北^子解釋道。
“是什么人弄清楚了嗎?”
“男的說是來自昆侖,是外門弟子,師傅不知道是昆侖哪位。那女孩,是蜀山紫竹林一脈的弟子?!?br/>
“怎么會是昆侖蜀山的人?莫不是來探視我青云的?”冰劍子大驚。他以為,是昆侖蜀山知道了青云藏有光明教之人,便派人來查看。
“這……”冰璣子一下子也不好說了。如果懷特沒有說那一番話,他自然是相信夏侯戰(zhàn)二人只是來參觀風景的。
“怎么就來了兩派的人呢?”他走了幾步,對著門外問到,“打斗情況如何?魄兒他沒事吧?”
“回掌門的話,少掌門用青鋒劍對敵,占據(jù)上風!”
“那就好?!彼畔滦膩怼H绻f冰青魄打不贏的話,他就要親自出手了?!伴L老,你看這事該怎么處理?”
“老道出面解釋吧,讓他們二人離開?!?br/>
冰劍子想了想,不同意,“長老,我覺得不好。弟子之爭,都是意氣。如果你我出面,不處理二人,就折損了青云的面子;處理了二人,又會損傷昆侖蜀山與我青云的關(guān)系。不如這樣,我下道命令,讓魄兒收手,放二人離開。”
“掌門考慮周全,老道看可行。唉,本想結(jié)交一二,沒想到又出了這一檔子事,世事難料?。 北^子嘆息一聲。他之所以嘆息,倒不是因為冰青魄與二人發(fā)生沖突,而是感嘆冰劍子的決定。無疑,冰劍子的決定讓青云和其他門派走上了對立面。別說結(jié)交了,將來更是仇敵。但是他沒辦法,他是青云弟子,要與掌門同仇敵愾步調(diào)一致。
“那好。”冰劍子便下了命令,對著門外的弟子說到,“你去見性峰傳掌門命令,就說立刻停下手來,放二人離開!誰敢違抗掌門命令,逐出師門!”他了解兒子的性格,所以才下了死命令。
但是他沒有注意冰璣子說過的話,“少年實力有劍罡初期以上”,其實自己的兒子占據(jù)上風只是假象。等他知道了最后結(jié)局,氣的暴跳如雷,更是派出了蛇頭峰的弟子前去追殺二人!也正是因為這次意外沖突,促使青云和光明教站在了一起。
見性峰上的打斗聲,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弟子前來圍觀,甚至還有幾個劍罡高手。他們二話不說,直接就一起圍攻夏侯戰(zhàn)。
郭琇那也好不到哪去兒,因為她也被圍攻了。本來之前斗那些個弟子,她就勉勉強強,人一多,她自然打不贏了。好在她身上還有防御至寶——修羅旗。她將旗一展,裹住自身,便不再怕外面的青云弟子傷害她了。
冰青魄十分惱怒,憑借著青鋒劍,他居然不能立刻斬殺眼前的少年,讓他覺得丟了老大的面子。雖然來了很多的幫手,但是他并不高興。因為打來打去,眾人都沒拿下夏侯戰(zhàn)。
他看著拿不下夏侯戰(zhàn),就要去拿郭琇試劍。不料,剛好過去,他就見得郭琇突然被一面黑色的旗幟裹住,周圍弟子劍往一處斬,竟然傷不得分毫。
“魔氣騰騰!還說是蜀山的弟子!蜀山怎么會有魔教的寶貝?!”他一邊走過去,一邊喝到,“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旗兒厲害,還是我的青鋒劍厲害!”他提起劍,當即朝著修羅旗斬去。但是,其結(jié)果并無不同,修羅旗毫發(fā)不傷,郭琇更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夏侯戰(zhàn)還在與眾人游斗,卻沒有使出殺神劍來,也沒有傷害其中任何一人。不過,他意識到,在繼續(xù)打下去,可能兩人真要被困在這里了?!安恍?,得要突圍出去才行。否則來人越多,想走就越難了?!?br/>
心中思定,他突然使出了殺神劍,一劍就將眾人手里的劍斬斷,朝著冰青魄奔去。他要挾持冰青魄,才能離開。
眾人大驚,不想他一下變得如此厲害,手中神劍殺氣滾滾,令得眾人紛紛退讓,不敢抵擋。
冰青魄手持青鋒劍,對修羅旗進行大肆攻擊。他感受到一股殺意從背后襲來,立刻揮劍回擋。但是,夏侯戰(zhàn)鐵定了心思要拿下他,根本就不懼怕他的青鋒劍。
殺神劍攜帶著無匹的力量,斬在青鋒劍上,發(fā)出“鐺”的一聲。
他的手腕受不住巨大的力道,青鋒劍便脫手而去,徑直沒入遠處的地面。沒入地面的瞬間,青鋒劍發(fā)出“嗡嗡嗡”的聲音。
“你!”等他反應過來,脖子上已經(jīng)架了一柄暗黑色的長劍。他怎么都沒有想到,這個少年竟然這么厲害,還有比青鋒劍更厲害的寶劍。
“讓他們都退下,安排兩只仙鶴,我們要下山!”夏侯戰(zhàn)冷冷地說到。
“不可能!你以為你這樣做你們就能逃走嗎?不可能!等我父親來了,他會親手擒住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冰青魄毫無懼色,好像不是自己被挾持了一樣。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夏侯戰(zhàn)眼里閃過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