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窮苦作者的防盜章,親吻支持正版的小天使~
涂南只聽石青臨說要安佩聯(lián)系方阮, 可是沒想到會把自己給扯了進去。
安佩倒是聯(lián)系了方阮, 也說了要送他東西支持網咖做活動, 可又不肯見方阮, 所以最后折中的方案就是, 把東西交給他妹妹。
方阮哪里有什么妹妹, 不就是她。
她其實并不想走這一趟, 但方阮難受歸難受, 還是不想放棄這個跟安佩搭上線的機會, 非要她去。
只好上路。
出來的比較早, 太陽還不算烈。
今天是一個周末,路上人也少。
半路, 她對著手機看了眼地址,好像離網咖不遠, 直接走過去就行。
的確很好找,也就兩條街的距離, 穿過去就能看到那一棟醒目的寫字樓。
到了樓下, 涂南往上看一眼,至少有幾十層。
她收了視線,踩著樓梯走到大門口, 兩個安??粗? 門里面, 安佩出來了。
和上次見面不一樣, 涂南看她今天穿了一身職業(yè)套裙, 踩著細高跟,覺得她看起來更美了,難怪方阮對她一見鐘情。
“你來了?”人美,可是態(tài)度冷淡,她手里提著個包,見了面就直接遞了過來,“喏,東西在這兒了,你們拿去做活動吧。”
一只畫了《劍飛天》游戲標志的手提包,涂南接過來,感覺很沉,打開看了看,東西紛雜,她問:“這里面都是什么?”
安佩伸手進去翻了翻,“這些是《劍飛天》里的游戲攻略本;這些是角色手辦和武器同模;這幾件衣服是游戲角色穿的同款定制,可以讓玩家真人體驗游戲角色的;還有這些……”她手一停,忽然說:“你不是說這游戲一般嗎,你管它是什么呢?”
涂南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的,自打她說過一句游戲的不好,就總對她不冷不熱的。就故意說:“我就隨便一問,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解釋的?!?br/>
安佩臉上藏不住事,當場就白她一眼,轉頭就走。
涂南擔心自己是不是過火了,還想跟她道個謝,可她已經匆匆進了大樓了。
仿佛,是被石青臨帶壞了,他逗自己,自己就逗他身邊的人了。涂南覺得自己太不厚道了,別把人家姑娘真弄生氣了,回頭還是跟方阮說一下,讓他好好哄哄。
她拎著手提包往回走,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安佩既然在這里工作,那說不準石青臨也在,來這兒的途中她就經過了上次躲他車下的地方。
周末安佩還在加班,他可能也會加班。涂南越發(fā)好奇他是作什么的,似乎是個很忙的行業(yè)。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今天是她爸回去的日子,這種時候聽到任何消息進來的聲音都讓她渾身戒備。她立即摸出手機,卻不是她爸發(fā)來的消息,屏幕上提示肖昀發(fā)來了一條語音消息。
涂南只是看著,已經說了再見的人,又發(fā)來了消息,不管是什么,她都不想搭理。
她把手機收起來,繼續(xù)走,沒兩步,又響一聲。
拿出來,肖昀又發(fā)來了一條語音消息。
※※※
路邊一棵高大的法國梧桐,枝繁葉茂,遮擋了頭頂陽光。
涂南把手提包放在樹下,站在樹旁,看著微信里的兩條語音,一條時間顯示將近兩分鐘,另一條只有幾秒,她手指點了一下。
她想聽聽到底是什么樣的事,值得肖昀在劃清界限后又打破。
一片梧桐葉落了下來,語音也傳了出來,卻并非肖昀的聲音,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如同眼前落葉,她說:“你好涂南,我叫邢佳,是肖昀的女朋友,給你發(fā)這個消息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認識一下你,感謝你之前對肖昀的照顧。另外,你的事我也聽說了,雖然肖昀說與他無關,但這事就發(fā)生在你們分手期間,我總覺得愧疚,打擾你也是想向你道個歉,但愿沒有冒犯到你?!?br/>
滴一聲,下一條緊跟而出:“衷心希望你現在一切都好,期待你的回音?!?br/>
涂南心想她這個前任是不是當得太出色了,就連現任都來感謝她了。
她對這位邢佳女士沒有敵意,如果世上真有那種讓人連氣也沒法生的人,大概也就是這種女人了吧。就憑這樣謙和又誠懇的語氣,就無人忍心苛責。
但她拿的是肖昀的手機,說明這事肖昀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他還在旁邊。
只要想到他們在手機那頭等著她的回音,她就覺得無比諷刺。
已經人在低谷了,卻還要經受一次這樣的“問候”。怎么可能一點都不冒犯?
她伸手,指甲一點點的,刮著一塊斑駁的樹皮。是她忘了拉黑肖昀,才碰上了這樣的事情,但是現在要拉黑,只會顯得她沒有底氣。
以她平時的作風,只想眼不見為凈,可是這時候心里又有個聲音冒出來,慫恿她狠狠地反擊回去。
眼角余光里,似乎有人出現,她看過去,滿腹心緒頓時一停。
她想的沒錯,石青臨的確就在這里工作,因為他現在距她僅幾步之遙。
他和平時一樣,穿著白襯衫黑西褲,可能剛醒沒多久,眼里還有絲惺忪,一手端著杯咖啡,一手收在褲袋里,正從旁邊經過。
涂南說:“站住。”
石青臨停下,看著她。
她抿住唇,剛才叫他完全是直覺使然,現在他真停下了,又覺得不該叫了。
“怎么了,”石青臨看一眼她腳邊的手提包,“東西你也拿到了,還有事?”
涂南試探一般,說:“有事兒,請你幫個忙?!?br/>
“說來聽聽?!彼吡诉^來,一直走到跟前。
她把手機遞過去,“請你幫我回條語音?!?br/>
石青臨看一眼手機,又看一眼她,笑了,“涂南,你這是在利用我?!?br/>
果然,涂南懷疑的沒錯,他聽到了。
還以為路邊沒人,她就隨手點開了,哪知他會正好經過,看他剛才那徑自走過去的樣子就不大對勁,早知道她該貼耳聽。
但現在不是后悔這些的時候,涂南看著他,覺得他剛才還惺忪的眼現在又黑又亮,她低聲說:“對,我是在利用你?!?br/>
“給我個理由?!笔嗯R說。
畢竟他也不是有意探聽她的隱私,剛才看到她,是想過來打一下招呼,沒想到會聽到這些,但一聽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覺得,身為網咖管理員,她的情感經歷還挺波折的。
涂南說:“你有價值,有價值的人才會被利用。”
“我的價值就是這副男人的聲音?”他笑,“想不到你連夸人都這么別致?!?br/>
涂南忽然又想算了,也就是不太服氣而已,沒什么,直接拉黑就完了。
可手收回來的剎那,手機卻被石青臨拿過去了。
他拿著手機靠到嘴邊,看她一眼,按鍵說:“不好意思,涂南正在忙,實在沒有時間回復,還請你們不要再發(fā)來吵她了,她現在好得很,不勞掛心?!?br/>
滴一聲,發(fā)送出去了。
涂南看著他,他眼窩里有些許的青灰,說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喑啞,拿著手機的那只手有一根手指輕輕點著,似在數時間,數了十來秒,對面回復過來了。
邢佳發(fā)語音問:“請問你是?”
她皺眉,“你會不會說多了?”
“是么?”他又把手機拿到嘴邊,補一句:“抱歉,涂南嫌我說太多了,那我就不多說了,再見?!?br/>
“……”
這次微信那頭再無消息回復了。
涂南依然看著他,看著看著,就有點想笑。
沒想到她也會有這么虛榮的時候,拿一個擋箭牌來遮掩自己眼下的落魄。明明是假的,可又覺得挺暢快的。
石青臨把手機還給她,看一眼她的臉,看到她低垂的眼睫,本來想說“我只是在幫你”,但忽然又覺得什么都不用說了,轉頭,喝一口咖啡,緊跟著就皺眉。
涼了。
“我走了?!蓖磕狭嗥鸢?,看他一眼。
“嗯?!笔嗯R看看她,自己先走回道上,忽又回頭說一句:“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br/>
他看見涂南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不明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錯了。
然后她就沿著路走遠了。
石青臨收回視線,看表,很好,這次又耽誤了幾十分鐘。
他最近真是越來越習慣助人為樂了。
※※※
回網咖的路上,涂南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居然沒跟石青臨道聲謝。
這人真是奇怪,要么就逗你,要么就認真幫你,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到了網咖,情緒也慢慢平復了。
她推門進去,就看見方阮坐在柜臺后面,一臉發(fā)木。
“怎么了?”她問。
看到她,方阮好像更難受了,一手抓了抓頭發(fā),指著電腦說:“那個游戲的比賽,忽然截止了!我以為還要辦很久的,說截止就截止了!”
涂南還以為是什么事,把手提包在柜臺一放,說:“那不正好讓你死了那份心?”
方阮真是心如死灰。
他在涂南的手機相冊里真找到了一張她臨摹過的壁畫照片,原本打算等到比賽的最后一天再悄悄傳上去,到時候就算被涂南發(fā)現,撤回通道已關,反悔也沒用了??伤珱]算到比賽時間居然提前截止了。
還不能告訴涂南,只能自己一個人懊悔沒有早點傳上去。
涂南沒當回事,“這種比賽還是不參加的好,本來就不靠譜。”
方阮不甘心,“可人家都沒你畫得好,憑什么錢給別人啊!”
“那是你把我看得太高了?!庇袀€詞叫什么來著?
粉絲濾鏡。
對,就叫這個。涂南打小畫畫就不錯,那時候方阮就覺得她賊牛,在外跟人吹牛都是:“我妹子涂南,知道吧,畫畫賊溜!”
她不是他親妹子,但在畫畫這塊,他一向捧她,不然也不會心心念念指望她給他畫個壁畫。
涂南也挺無奈的,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抬手給他順順頭毛,“算了吧,截止就截止了,這點錢你又不是賺不回來?!?br/>
方阮還是不爽,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
她也不管了,朝住的小屋里走,“我得收拾收拾回去了。”
方阮還是不解氣,忽然抓起鼠標,點到官網的意見欄里面去,擺正鍵盤,開始“噼里啪啦”地敲字。
反正錢也沒有了,還不如發(fā)泄一通,他把能想到的詞都用上了,狠狠批判了一把這個比賽。
上學的時候寫作文都沒寫過這么多字,今天洋洋灑灑,塞了意見欄滿滿一框。
打完了,剛好涂南在里面拉行李箱的聲音傳了出來,方阮像是受了提醒,掏出手機,從相冊里翻出涂南的那張壁畫照片,一并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