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看著包間里的人,包間里的人也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眨眨眼,再眨眨眼。
她吞了口口水,笑得極其勉強的扭頭去看陸南城,一雙眼睛都快哭了。
為什么沒告訴她屋子里這么多人?!
似是看出她的抱怨,深眸掠過一絲淺薄的嘲弄,陸南城睞著她,低聲道:“我剛剛可又救了你一次,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
林初夏吃了啞巴虧,不說話了。現(xiàn)在跑出去,萬一被土肥圓的人抓住可麻煩多了。
“林小姐也在這兒吃飯?”飯桌上唯一認識她的人,便只有唐柔了。
看到唐柔,林初夏的心弦繃緊。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在心里,悶得她呼吸困難。
這兩人,走哪兒都膩在一起么?
沒等她回答,身后的男人卻突然開口:“她迷路了。”
“……”
“噗……”唐柔捂著唇笑了,“林小姐,南城他說話就這樣,你別介意。”
唐柔笑得溫婉動人,她卻覺得那眼里的光莫名刺眼。
心里,驀然升起一股奇怪的酸澀。
縱然她和這個男人已經(jīng)成為過去,可畢竟相識相知也相愛過,他的脾氣,她清楚。
能喚“南城”二字喚得那樣自然隨意,他還不厭惡的,不是女朋友的幾率簡直微乎其微。
她深吸口氣,努力緩解著心里的奇怪情愫。
林初夏不認識人,所以只好跟在陸南城的身后,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
剛一坐下,臉就白了。
糟了!莎姐還在包廂里!
陸南城側(cè)目睞她一眼,瞇起眼睛:“有人和你一起?”
她點點頭,思考了一下。無可置疑,在暮城,絕對沒有這個男人擺不平的事情。
“我老板還在剛才的包廂里,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你能不能……”
“你老板?”他瞇眸。
“嗯……”
“讓他自己擺平?!辈粣偟拈_口。
“不行,她是女人?!?br/>
“……”
陸南城沉吟一瞬,撥了電話打出去,“左御,云深閣有麻煩,帶點人過來解決?!?br/>
呃?
林初夏睜大雙眸,略微吃驚的看著男人掛了手機,緋紅的唇瓣動了動。
“謝謝?!?br/>
陸南城捏著酒杯轉(zhuǎn)了轉(zhuǎn),輕抿了一口紫紅色的液體,整個動作優(yōu)雅迷人。他說話的氣息里伴著醇厚的酒香,讓人無力抗拒:“乖女孩,我是商人,所做的任何投資,都是以利潤為最終目的?!?br/>
林初夏怔了怔,盯著男人輪廓深邃的側(cè)臉。明明熟悉無比,卻覺得那樣陌生。
“飯后,陪我去唱歌?!?br/>
能拒絕嗎?她怕自己一搖頭,得罪了這個男人,王莎今天就危險了。
林初夏掃了一眼唐柔,咬唇道:“你一直這么不在乎別人的感受嗎?”
“你很委屈?”陸南城瞇眸。
她扯出一抹奇怪的笑,“當你的女人,可真要能忍?!?br/>
陸南城帶著她,就是擺明不顧唐柔的心情??粗约旱哪信笥迅鷦e的女人親近,心里得多難受憋屈。
林初夏感慨著,良久,都沒有聽到男人的回答。
她好奇的抬頭去看,一雙眼正好對上男人深邃復(fù)雜的眼眸。
林初夏沒來由的心慌閃躲,他終于不咸不淡的開口,涼透的嗓音里隱忍著什么:“做我的女人什么感覺,那一晚你還不清楚么?”
什么感覺……
她忽然想起那一晚支零破碎的畫面,只記得滾燙的肌膚,深深廝纏的兩具身體,彼此火熱的溫度和幾乎不真實的觸感……
心跳,驀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