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布似乎也失去了理智,它撕裂著自己的身軀,釋放出那鋪天蓋地的黑暗,那些可怕的,蠕動著的黑暗,瘋狂的且不顧一切的敲打著那個依舊在運轉著的裝置。
可它們始終無法突破那裝置所行成的防護,即使已經過去了數千萬年,或者更久,那無數的歲月依然能夠擋住它的腳步。
至于那無形卻又堅固的防護,莎布在這段被囚禁的歲月里無時無刻不在惱怒著自己,也許是因為自己的虛弱,也許是因為它小看了這能夠召喚它的種族,總之在些被燒成焦炭的殘骸中,可能還有著某個‘人’將自己的生命延長了幾分鐘,也許正是當初凡娜莎祖父們所看到的那具尸體。
就是那幾分鐘的時間,莎布便在無數的歲月中失去了自己的自由,直到現在,它也無法突破那屏障的限制。
可如今厄爾的到來,是的,我記得我曾經說過,我記得我說過,厄爾的靈魂有著特殊力量,那將足以使它突破這長久的禁錮。
但,就在方才,就在那本來再也無法運轉的設備再度啟動的時候,莎布感到那股力量消失了,真真正正的消失了,它不知道那股力量去了哪里,可它知道這一定與那開啟裝置的原因有關,也許是其他的存在在漫長的空間穿梭中發(fā)現了這里,也許是瀕死的厄爾將它們吸引來此,總之無論是什么,它們都在奪走自己本來唾手可得的自由。
“這可惡的賊!”那黑暗瘋狂著,它能感受到那屏障的脆弱,也許只要再下一刻,它就可以搗毀那可惡的裝置。
“將它毀了!”它喊著,也許那樣,它的自由就會回來。
我的確很想為你們描寫一下那神秘的裝置,事實上那也會使我拼湊出許多許多的字數,我希望你們知道,各位,在那些字數的壓榨下,任何那關于留白的想象力都會失去它應有的活力。
所以我不準備那么做,我寧愿在這里粘貼一些干巴巴的單詞,也不想過分的去堆砌那些華而不實的詞藻。
雖然,請原諒先生們,我相信我已經做了太多這樣的事情。
終于,那可憐的屏障被打碎,那機器也終于在莎布憤怒的爆炸聲中成為了碎片,這遠古到連歷史都不曾記錄的遺跡,終于化作了真正的廢墟。
“有這么簡單嗎?”
莎布重新將她的身體拼湊出凡娜莎的模樣,難以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切。
這就是困擾了自己無數年的屏障嗎?難道自由真的以這樣突兀的姿態(tài)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就在它踏出廢墟的第一步,踏入那由黃金與鉆石鋪成的道路中,那種不可思議在那張與凡娜莎一模一樣的面孔中,化成了最癲狂的笑容,她相信,這個世界將因為這一步而顫抖,她的存在,將成為可怕的夢魘!
至于厄爾,她已經不再在意,即使在那幾分鐘之前,他們還在進行著近乎于生死的爭奪,可現在,很明顯,厄爾已與那廢墟一通化成了塵埃,就連她也無法再找到他的尸體。
“結束了,厄爾,你是個值得敬佩的對手?!?br/>
莎布看著身后的廢墟,邁入了嶄新的世界。
可厄爾呢,難道他真的如莎布所想,化為了灰燼,還是在那未知的地域,成為了他自己靈魂的食物。
也許真是那樣,對于厄爾來說,是最幸運的事情。
我說過,厄爾活了下來,可他失去了一切,包括那不屬于人類的力量與智慧,他能夠感受到就在他將要被自己心中的怪物的吞噬的時候,他就就像被一個有著超強彈力的彈簧彈出座位那樣飛出了這片空間,就好像馬戲團的小丑經常做的那樣,他感受到自己從不知道多少米的高空下落,落在了堅硬的地面上,他的所有關節(jié),肌肉,骨骼都發(fā)出令他窒息的疼痛。
“我死了嗎?”他想著。
不,他還活著,雖然他不敢肯定。
這是哪,這似乎是一個自己很熟悉的地方,這種迷茫整整持續(xù)了一分鐘,他才記起這是哪里,在他的身旁,還能看到一塊低矮的墓碑,與放在旁邊的一束花朵。
“愿上帝保佑你,厄爾。”
他還記得在自己離開之前,漢克對他所說的話,他的確回來了,可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就在幾天之前,他還認為自己能夠拯救這一切,他依舊對未來抱有希望。
可現在,老天,他都做了什么?
他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如此執(zhí)著的找尋著凡娜莎的下落,只是因為那虛幻的可笑的希望嗎?他不知道了,失去了那些智慧,他又回到了當初的迷茫之中,現在的他又變回了幾天前,在那泛著惡臭的巷子里蜷縮著的身影。
絕望嗎?他已經絕望的夠多了,在每一次絕望之中,他都在尋找著希望,也行,正是他的不放棄,才造成了現在的結果吧。
在那束鮮花的旁邊,他看到了一卷長長的繃帶,看起來綁的很粗糙,扯下來也沒有什么技巧,從上面你些許的血跡可以判斷那道傷口很長,但并沒有流出太多血,可誰又會在這里接下繃帶呢?那人的目的又是為了什么?
他不知道,只有那一聲一聲的槍聲在遠處小鎮(zhèn)的方向回響著,可至那發(fā)生了什么,厄爾已沒有力氣去看。
也許很快,那些怪物就會占領這里,隨后它們又會陷入沉睡,就好像自己曾經經歷的那種非生非死的可怕循環(huán),它們?yōu)榱四切┐嬖诜e蓄力量,為它們那因沉睡而殘破的身體堆積材料,終有一天,當他們摧毀了足夠多的一切,那海底之城便會升起,這座世界將會從新回到舊日。
還有那可怕的黑暗,那些虛無,它們會在哪里呢?它們會阻止這一切都發(fā)生,還是會一起加入這一場饕餮盛宴,厄爾不知道,這段時間他腦子里想到最多的事情,就是他不知道。
“失敗了,就要承受代價?!?br/>
誰,誰在說話,厄爾那該死的理智竟然還沒有消失。
可他說的沒錯,失敗了,就要承受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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