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志來到教室的時候,長澤麻美似乎正講到興起之時,想起自己剛才的遭遇,永志理智地沒有打擾她,而是低調地從后門偷偷潛入,甚至連他的那些同學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
直到下課的時候,永志才敢站起身來,直接地在人群中尋找著一些熟悉的身影。
“哎!你不是端木永志嗎?”一個同學注意到他,然后就是一聲大喊:“端木永志回來了!”
看著那些認識的或者是不認識的同學都把目光投向自己,永志不由得低下了頭,隱藏自己有些難看的臉色。或許是因為他對于以前的那種誰都不管的情況習慣了吧,對于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他反而覺得不適應。
“端木永志,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端木永志,那天晚上你和曾佳一起出去了,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啊?”
“端木永志……”
各種各樣的問題出于各種目的向著永志砸來,一度讓他無所適從,對人防護罩牢牢地維持著,他一句話也不想說。這時,看起來十分正常的江川出現(xiàn)了,為永志打圓場道:“你們一下子提出這么多問題,他就算是想回答也是回答不了啊。大家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聽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吧?!?br/>
永志驚訝地看了一眼江川,同意了他的意見。在尋找那個安靜的地方的路上,永志和江川交換了信息,彼此都是有著成年人般的感慨。畢竟這次發(fā)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驚人了,甚至比那尸魂狂潮還要令他們難以忘懷。從江川的口中永志得到了一個讓他有些吃驚的消息,曾佳被教士帶走了,到今天也還沒有回來。永志雖然有些擔心,可是也沒有過多地注意,他想的主要是那塊紋章的歸還。既然曾佳不在,那只能是他自己先保管一陣子了。
在這次的事件之中其他的同學都沒有什么大礙,真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永志對此也是感到由衷的高興。即使是在明知殘酷的獵魔者的世界里,他不想看到死亡的心情也沒有變過。
在戶外的一堆機甲零件上,端坐在一塊電池上的永志回憶著將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細細道來,不過也只是到他被山崎龍變成的狼人一拳打中為止。姚決后來告訴他的那些事情,他不確信,所以就沒有說出來。
但是臺下的某些同學頓時不樂意了,他們可是早已從獵魔者那里得到了從戰(zhàn)斗開始到結束的細節(jié),永志的說法在他們眼中無疑是在撒謊。當時就有一個同學站起來,指著永志的鼻子說:“不對吧,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在后來又變成了那個穿著綠色鎧甲的人呢?而且,是你殺了山崎龍老師?!?br/>
江川立即皺眉道:“陶志!不要亂說,獵魔者不是說山崎龍未必死了嗎?”
“江川,你別插嘴,你自己的事情還說不清楚呢?”陶志毫不客氣地對江川說,然后他又轉向永志,怒道:“怎么?不敢反駁了,是沒話說了吧。山崎龍老師那么好,你卻……殘忍地將他殺死了。”
永志冷冷地看著陶志,一言不發(fā)。不少的同學都開始竊竊私語,顯然是被陶志說動了。劫后余生的他們仔細一想,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在這次考核之中成為了配角,主角毫無疑問的是殺了山崎龍的端木永志啊。
“我現(xiàn)在懷疑,你早就知道了內幕信息。否則,你怎么會知道那臺紫色機甲可以用鮮血啟動,你又怎么會有一塊可以召喚鎧甲的青色紋章呢?”見有不少同學都是支持著自己,陶志的氣焰更加囂張了。他走到一言不發(fā)的永志面前,俯視著坐在機甲零件上的對方,言語中帶著威脅說:“現(xiàn)在的你只有兩個選擇,要么把事情好好地講清楚,大家還是好同學。要么,你自己想想吧,在獵魔者的殘酷世界里,你一個人要怎么生存?!?br/>
“你還知道獵魔者的世界很殘酷??!”永志終于是開口了,語氣卻是無比地平淡,好像完全不把陶志的話放在心上。
陶志瞪著永志,怒道:“你這是看不起我嗎?”
永志沒有立即接話,而是慢慢地用自己的目光掃過下面的同學們。他看得是那樣仔細,好像要把這里所有人此時的表情都記錄下來。此刻,在下面的同學中,有不少都是和陶志一樣的臉色,但也有不少皺著眉頭的,還有的或許是覺得無聊早已走開了。一遍看下來之后,永志的心里有底了,那些對他不滿的同學,都是和他不是很熟的人,有的估計僅僅是認識他而已。
“喂!”陶志伸手去推永志,卻被后者一把就推下了這堆機甲零件。
在把陶志推下去之后,永志發(fā)現(xiàn)自己的力量不僅僅是回復到了普通人的水平,而是恢復到了普通成年人的水平。像陶志這樣的十四五歲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了。
“我沒有說謊,不管你們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我沒有時間來給你們解釋,我也不想惹事,所以……”永志正在說著,剛剛被他推下去的陶志又大喊著沖過來,然后再次被他一掌推開。這次永志使出的力量更加巨大,一下子便讓陶志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你這@#$$%$%$%######”陶志的臉漲得通紅,一邊口詞不清地說著一些話一邊又想沖上來。但旁邊的幾個同學似乎是看不下去了,架住了瘋狂的陶志,不讓他沖過來。
“你們干什么?我要教訓他,要是沒有那塊紋章,他就是個一百米都跑成那個樣子的廢物!”陶志咆哮著。
架著陶志的一個男同學看著臉色幾乎陰沉到極點的永志,連忙附耳道:“別傻了,你難道感覺不不出來,這小子已經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嗎?快收手吧,別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了!”
未等陶志平靜下來,永志便是冷冷地丟下一句:“中考在即,有時間想這種東西,不如好好學習吧。姚決可是跟我說了,要是考不上的話,后果很嚴重的”說罷,永志便叫上江川,離開了。跟著一起離開的,還有許多其他的同學。
沒過多久,這里便只剩下陶志和幾個和他關系比較好的男生了,這些人也是剛剛鬧得最兇的。
“可惡,那個小子,憑什么這么囂張!”剛剛平靜下來的陶志一想起永志剛剛對他的無視,就咬牙切齒起來。
一個男生冷笑道:“人家混得這么好,當然是有囂張的資本了。哪像我們,什么都沒有,也只能在這里發(fā)發(fā)牢騷了?!?br/>
另一個男生則是捂著頭,沮喪地坐在了一塊機甲零件上,用同樣沮喪的語氣說:“現(xiàn)在怎么辦?剛才陶志那么和他說了,他現(xiàn)在一定是非常討厭我們吧?!北緛硭菍τ乐緵]有什么意見的,只是以前是陶志的朋友,就跟著一唱一和了。想到永志可能擁有的可怕背景,他就忍不住指責起他的隊友們來:“都是你們出的餿主意,還想得到他的秘密?,F(xiàn)在好了,我們和他徹底鬧僵了,他一定會報復我們的?!?br/>
“周偉已,當初我們這么說的時候,你好像也是贊成的吧?!弊钕壤湫Φ哪莻€男生開口了。
被叫做周偉已的男生愣了一下,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更多的沮喪來,喃喃自語著:“夏國,陶志,陳進,我周偉已都是跟你們混的啊,這次看來是要一起完蛋了。”
“夠了!”陶志憤怒地咆哮一聲,讓這里安靜下來。然后他才陰沉著臉說:“事已至此,無可挽回了。”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俊敝軅ヒ讶氯轮?。
陶志冷笑道:“像我們這種既無背景,又無顏值的無名小卒,到了這獵魔者的世界之后,反倒是有了更多的機會了呢。你們還記得,當初我們決定加入獵魔者時,為之舍棄的那些東西嗎?”
“不是吧,難道你想……”夏國看著冷笑的陶志,驚訝地張大了嘴。一片云彩飄過,將他們帶入了短暫的陰影。在一片破敗的機甲殘骸之中,獰笑著的陶志看起來也是格外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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