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北上花都,依舊是一無所獲。(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中午接到了胖姨的call機,說有客人要一百件牛仔褸。葉申南不敢收訂金,讓胖姨約客人明天再來。
到了下午,結(jié)果還是一樣。沒能力生產(chǎn)的小廠談了白說,有能力的大廠又沒有空擋。金秋十月是全年的旺季,沒有任何一家服裝廠等著他的牛仔褸下鍋。就算有,也不愿接這類工序多、貨期急、數(shù)量少的單子。
長時間開著摩托車,他的右腳已經(jīng)抬不起來,要左腳先踩著火再爬上座位。握離合的手磨出兩個血泡,硬生生的疼。連續(xù)幾天沒怎么睡覺,體力透支也很嚴重。
傍晚,葉申南來到了花都火車站附近的露天市場。他在路口的小攤買了兩碗牛腩粉,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咽。這是有生以來最美味的佳肴,他想如果生意失敗了,以后干脆賣牛腩粉維持生計。無奈天公不作美,剛吃了一碗,黃豆大的雨點傾灑而來,濺的湯汁四射,好不狼狽。
周圍的人紛紛躲到一幢新建的樓房下避雨,葉申南丟下筷子,一手攬著牛仔褸沖了過去。
樓房下面站滿了人,大家不斷往里擠,卷閘門被弄得砰砰直響。里面的人拉起卷閘,是個干瘦的老頭。他搬來兩張長板凳攔在當中,以此為界,暗示避雨的人群不能逾越。
葉申南擠到里面,不禁眼前一亮。老頭身后擺放著二十多臺嶄新的機車,再探頭看看門外的招牌,上面還有紅紙包裹,后面“制衣廠”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看情況這家制衣廠最有可能接下訂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想到這里他撥開人群走到老頭跟前,“老伯,我是做服裝生意的,你們這里接不接訂單?”
“接呀,具體情況要和老板談。”
話音剛落,正在調(diào)試機車的男人走過來說,“請進來,上三樓辦公室坐坐吧。”
這位老板姓祁,在合資廠干過幾年廠長,前不久妹夫支持他開辦這家制衣廠,還承諾接訂單給他。
祁老板原計劃等過了年再開工的,現(xiàn)在葉申南上門訂貨,倆人一拍即合,很快促成這樁生意。合同簽訂如下:訂貨一千件,價格七十八,材料以樣板為主。如市面無進口海虎裡可使用合資廠的,工期為十天,其中前兩天打板,第七天提五百件,余下的最后一天提清。
“祁老板,五天做出五百件,有把握嗎?”
“放心,妹夫的廠里調(diào)一名師傅五名車工,加上我這里也有十來人,絕對誤不了你的貨期?!?br/>
聽祁老板的安排,應(yīng)該能按時交貨?,F(xiàn)在關(guān)鍵是打出來的貨板質(zhì)量如何?如果不行,是能力有限,怨不得祁老板,只能怪命苦了。
隔天的中午,祁老板通知看貨板。葉申南來到廠里的時候,牛仔褸才剛剛完工。
“沒有進口的海虎裡,我走遍整個市場,這是最高檔的?!逼罾习逭f。
葉申南捧著它仔細端詳,?;⒀e的厚度和白度基本一致,肉眼難以分辨。用手輕輕揉捋,差異來了,進口料暖洋洋,自然柔和;合資廠的過于順滑,沒有那種侵入溫泉的感覺。
祁老板看他沉默不語,便說,“一般人看不出來,你要一模一樣的,只能找原來的廠家生產(chǎn)?!?br/>
葉申南說,“這樣吧,我拿去給客戶看看,最多兩個小時,你等我消息?!?br/>
告別了祁老板,他火速來到北京路的旅館。西北漢子看過貨板,嘰哩咕嚕商量了一會。
“算了,就這樣吧。我們加訂兩百件。到時候一起提貨?!鄙允菽凶诱f。
葉申南面露難色,“要不這樣吧,先提貨四百件,剩下的推遲兩天,反正也不影響你們生意?!?br/>
稍胖男人說,“你可一定要準時,郵寄回家的樣品已經(jīng)收了定金。交不了貨大家都麻煩?!?br/>
“行了,絕對沒問題的。不耽擱時間,我馬上回去廠里監(jiān)督生產(chǎn)。”他樂不開支地告辭。
葉申南昨天以九十二的價格收了一百件的訂金,正愁第一批五百件沒法分配。西北漢子追加兩百件剛好有了借口。第一批五百件未生產(chǎn)已經(jīng)賣光,第二批又訂下三百,剩下的根本不愁賣。
某些難關(guān)過了便一馬平川,現(xiàn)在不愁資金,不愁銷量,一切都順心順意,上天對他其實是眷顧的。
從花都回來的路上,葉申南開上新建的高速公路。兩旁是廣闊無垠的田野,秋風送來稻穗與泥土的芳香,他盡情的呼吸著。
前路茫茫,使人期待。高速路的燈亮了,光芒四射,望向遠處,宛如點燃一條璀璨的人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