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淑妃娘娘有些興奮了,抬起右手便準備往方卿婉臉上扇去。
眼前不過就是文月郡主罷了,哪能攔的了她。
今日,她非得將云妃和方卿婉一并解決了,當初蕭琳瑯走之前,便是這么安排的,擇日不如撞日,就趁現(xiàn)在……
“住手!”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淑妃,你想做什么?!”
轉(zhuǎn)身一看,皇上不知何時竟站在她的身后,雙手背在背后,滿臉怒氣,死死的盯著她,淑妃娘娘顫抖起來。
“參見皇上!
眾人齊齊向皇上行禮,皇上低頭看著地上的方卿婉,臉上還掛著淚痕,很是委屈的樣子。
皇上頓時氣得想要一巴掌扇飛眼前的笨女人。
先不說方卿婉是宰相之女,便是她的親大哥,還有未成親的夫婿,如今皆去為國征戰(zhàn),在此情況下,她竟還要受到一個妃子的折辱。
皇權(quán)之上,最是看重民意。
若此事流傳出去,百姓定會以為是皇家苛責將士家屬,到那時,便是百姓們一人一口唾沫,也能將他們淹死。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
“閉嘴,朕剛才就已經(jīng)聽到你們的對話了,淑妃,你現(xiàn)在好大的膽子!”
皇上雖未朝她動手,但淑妃卻感覺到無形的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這般說她,可不就是讓她盡失顏面嗎?
“皇上,臣妾……臣妾冤枉啊……”
淑妃一下子跪在地上,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臣妾不過是擔心有人心懷不軌,帶些不干凈的東西進來,萬一云妃妹妹吃壞了身子,那怎么得來?”
說完,淑妃娘娘看向梧桐手中的食盒,指了指:“臣妾只不過是想檢查一下那里面的東西罷了!
“皇上,”方卿婉站起身,從梧桐的手中拿過食盒,又跪在皇上面前,一層一層的打開,各色精致的糕點暴露于眾人眼前,“這些糕點都是臣女趁熱買的,就怕耽誤了時間,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瑾親王說了,他之前給云妃娘娘買過一次,云妃娘娘很是喜歡,臣女與文月郡主買完就趕緊進宮了,生怕涼了。沒想到,淑妃娘娘竟懷疑臣女會在這里面下毒,云妃娘娘可是瑾親王的親生母親,臣女……臣女實在不能接受這般栽贓……”
說著話,方卿婉的眼淚又落了下來。
大顆的眼淚,像是珍珠一般,連著串。
委屈的模樣,就連文月郡主看了,也紅了眼。
“是啊皇上,原本今日是我要帶婉兒逛街,想著帶她買些東西,免得她整日擔心方大人和懷瑾哥哥,沒想到她心系云妃娘娘,想著懷瑾哥哥不在,我們來看看云妃娘娘,也算是……算是盡下孝心,可……”
文月郡主瞥了一眼淑妃,“這事若是讓懷瑾哥哥知道了,定是難過死了。自己未過門的妻子,竟遭受這般羞辱!
“夠了!
皇上聽著文月的話,頭都大了。
該死的淑妃,真是會給他找事。
“皇上,這食盒中的糕點,沒有任何問題!
一旁的侍食太監(jiān)趁著幾人說話的工夫,已經(jīng)仔細檢查過了。
見到皇上射過來的想要掐死她的目光,淑妃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的頭都是暈的。
不可能啊,就算里面沒什么毒,肯定也會有什么其他的東西,否則,她們剛剛怎么會有那樣的反應(yīng)?
“來人,將淑妃娘娘帶回去,沒有朕的命令,不許她踏出宮門一步!
“是!
“皇上!”
淑妃跪在地上,抓住龍袍的一角,不愿放手,“皇上……”
淑妃還想說些什么,卻沒想到皇上一個抬腳,很是嫌惡的走到一旁,“若不想受重罰,便閉嘴!
身旁的侍女見狀,趕緊上前將淑妃扶起,“娘娘。”
淑妃不甘的回頭,方卿婉嘴角的笑正好落入她的眼中。
她是故意的。
淑妃手指收攏,掐住侍女的胳膊。
咬牙切齒的模樣,卻是讓侍女只能忍著疼痛,不敢表現(xiàn)半分。
……
“參見皇上!
守在云妃娘娘身邊的侍女見到皇上進來,立即匆匆上前行禮。
“起來吧,云妃怎么樣了?”
侍女這才看到跟在皇上身后進來的,竟還有文月郡主和方卿婉。
“回皇上的話,太醫(yī)和穆神醫(yī)已經(jīng)看過了,穆神醫(yī)給娘娘施了針灸,說是要再等上一個時辰看看,現(xiàn)在穆神醫(yī)和太醫(yī)一起在偏殿休息,奴婢去……”
侍女指了指偏殿。
“不必,讓他們先休息一下,朕先看看云妃。”
皇上走到床榻前,見到云妃雙目緊閉,不過氣色看起來確實比之前要好上一些,雖還有些蒼白,但至少還是能看得到一些微微的血色。
坐在床榻邊沿,皇上握起云妃的手,“神醫(yī)可說過,云妃何時會醒?”
侍女抿了抿嘴,搖搖頭。
“你們也先坐一會兒吧,云妃昨日不知吃了什么,突然嘔吐不止,隨后便直接暈了過去,太醫(yī)診治后說是中毒,朕也是今早才請穆神醫(yī)進宮診治,這會兒的情況,剛剛你們也聽到了。”
扭頭看向一直站著的二人,方卿婉臉上的擔心很是明顯,皇上見狀心中倒很是滿意,看來這丫頭,是個有孝心的。
“皇上,是有人故意下毒嗎?”方卿婉四下打量了一下未央宮,云妃娘娘素來喜靜,未央宮的侍女便是所有宮中最少的,所有的侍女和太監(jiān)都是服侍云妃很多年的老人了,按理說,這些人里面,不應(yīng)該會出現(xiàn)什么兇手。
看了一眼方卿婉,這女子的聰慧皇上早已見識過,說實話,昨日云妃一中毒,他便派人查了,不說兇手了,如今就連云妃是怎么中毒的都沒有查出來。
“不知是怎么中毒的?”
方卿婉眉頭一皺,看了一眼文月郡主,對方也很是驚詫,按理說,一般中毒都是吃了什么或是喝了什么,這未央宮向來都是自己的小廚房,那些吃喝用度一查便知,怎么會不知是怎么中毒的。
方卿婉垂眼沉思,目光看向那茶案之上,悠然縹緲的銅鎏金香爐,心中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