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出來,喬思悅的神色就不對了。
楊琪一直在門外等,覺察到她神色有異便緊跟其后,進了電梯才忍不住追問,“怎么樣?”
喬思悅接過她遞過來的口罩戴上,將鴨舌帽壓在了頭頂。
怎么樣?
她在看到慕時年領(lǐng)口的口紅印時就亂得一塌糊涂。
在她眼里,慕時年這樣的男人無論是在任何場合都是衣冠楚楚,何時見過他穿著沾著口紅唇印的衣服在外晃蕩招搖?
他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不知道?
……
總裁辦公室,江南一臉苦.逼,兩頭為難。
“快去快去……江南,你不去信不信我解雇了你?”
江南:“……”你又不是我老板,動不動就解雇,解雇個毛!
“三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要他去聽墻角,還是去聽慕總的,奴家做不到??!
慕時域脖子還不能隨意轉(zhuǎn)動,機械地轉(zhuǎn)向了門口,威脅,“去不去?”
秦晉之看不下去了,“行了啊,你是不怕揍,江南可怕了!”
江南:“……”恨不得朝秦晉之作揖以表感謝了。
慕時域鼻腔里冒出一串氣息,頭頂快要冒煙了,正要不顧脖子的起身自己上,就聽見門口那邊腳步聲傳來,以及江南欣喜若狂的身,“慕總!”
慕時域立馬不動了,斜著眼睛睨著走進來的慕時年,視線在他身上飄啊飄!
哪知不等慕時年落座,慕時域的眼瞳就突然撐大,從沙發(fā)上直接站了起來,仰著脖子。
“慕時年,你個腳踏兩只船的雜食男!”
他突然發(fā)難,讓人猝不及防。
慕時年眸光暗沉如同烏云壓頂,黑壓壓地席卷而來,“慕時域!”
他一字一頓,臉色嚴(yán)肅到極盡鋒利!
慕時域卻豁出去了,抬手指著他,“你tm出去一趟見個女人回來領(lǐng)口就有了口紅印,我艸了……”
秦晉之:“……”涼氣塞牙,一看慕時年的領(lǐng)口,果然啊!
這是,喬思悅留下的?
他在旁邊尋思著自己這要是出去攔了會不會被殃及池魚,而江南早已從門口遁走并將門關(guān)上,心驚膽戰(zhàn)地迎接著又一波狂暴襲來。
慕三少今天接連作死,攔都攔不住??!
然而他所擔(dān)憂的狂暴卻沒有襲來。
慕時年低頭看了一眼襯衣領(lǐng)口,伸手拉了一下,果然有!
橘紅色的印子,都不是成型的唇印,像是被人胡亂擦上去的。
腦子劃過在a大電梯里他按住顧言溪咬的畫面,她的唇今天涂的就是橘紅色的唇彩。
衣領(lǐng)上的東西應(yīng)該就是那個時候蹭上的。
慕時年手指拉了拉領(lǐng)子,暗沉色的眸子閃了閃,意味不明,“慕時域!”
慕時域正在氣頭上,哼哼兩聲,轉(zhuǎn)開臉,轉(zhuǎn)動弧度太大,脖子咔擦一聲,聽得旁邊的秦晉之是一個倒抽氣,忙伸手過來替他緩緩地將脖子扭正。
慕時年走了過來,才把臉扭正過來疼得表情抽搐的慕時域一臉警惕地往秦晉之身邊挪。
秦晉之也怕二哥說動手就動手,看慕時域已經(jīng)被揍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有心相護,但見慕時年走過來往他們面前的沙發(fā)上一坐,長腿疊起,翹起的二郎腿輕輕晃了晃。
秦晉之:“……”
慕時域:“……”好詭異,慕時年的脾氣就跟六月的天氣,說變就變,md,他這樣子比他狂暴起來還要可怕!
艸!簡直是深不可測!
慕時年往沙發(fā)椅背上靠了靠,一只手伸長了擱在椅背上,緊繃的臉色隨著他那似笑非笑的笑容舒緩了開來。
這就更加詭異了!
慕時域渾身毛骨悚然!
就聽見讓他毛骨悚然的還在后面。
慕時年幽幽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把那個女人睡了,打算怎么解決?”
慕時域,“……”打也打了,揍也揍了,現(xiàn)在才問他怎么解決!
秦晉之也略有耳聞,看慕時域,“真是你做的?”
慕時域眼角抽了抽,“是!”
“好!”慕時年手在沙發(fā)扶手上拍了一下,“既然敢認(rèn)了那就娶了她吧!”
慕時域嘴巴一張,眼瞳撐大到了極限,不可置信地連臉上的傷都顧不了了,聲音一揚,“什么?”
娶了?
慕時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什么?”這一次聲音比剛才還要高出幾個分唄。
秦晉之聽了也唏噓一陣,“二哥,這事兒怕是不能這么草率??!”
慕時年哼了一聲,“是個男人做了就要負(fù)責(zé)任,我慕家的人什么時候這么慫過?你既然不敢當(dāng)初為什么要做?”
慕時域被大哥的氣勢給震住,咬著唇,一副想要說話又隱忍不發(fā)的樣子,最后實在是受不了了,起身,“自己都是說一套做一套,還管我?”
慕時域說完就走,門摔得轟然一聲響。
秦晉之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兩兄弟了,一個平日里管得嚴(yán)厲,一個又是從三歲起就一直叛逆沒個消停的二世祖,兩人一旦湊在一起那就是轟轟烈烈的干架。
他們幾個家族的小輩里沒有幾個是不慫慕時年的,像宋靖白家的那個宋聽,被慕時年收拾過一次之后現(xiàn)在見到他都還雙腳發(fā)抖。
唯獨慕時域這個家伙,他們私下里都在說,應(yīng)該是從小就挨打,打疲了,沒用了!
慕時域氣鼓鼓離開,慕時年卻沒生氣,秦晉之看著新奇,“二哥,我看怕是另有隱情吧,時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
慕時年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他要替人背鍋就讓他背著,不長記性的東西!”
秦晉之:“……”哦,原來都知道啊!
……
慕時年從慕氏集團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車也沒有,便從兜里掏了個手機準(zhǔn)備叫朋友來接他。
脖子不能低下去,只好把手機抬高,才劃動開界面就聽到有人叫他。
“時域!”
慕時域一聽這聲音就猜到是誰了,眼神變得復(fù)雜起來。
喬思悅開著大紅色法拉利跑車,停在他面前,“上來吧,我送你!”
慕時域看著坐在車?yán)锏娜?,神情難辨,也虧得他現(xiàn)在是臉上有傷,所以即便露出點其他的表情也不容易被人看出來。
他站著沒動,喬思悅倒是奇怪了,“時域,怎么了?你的臉是怎么回事?”
她下樓時才聽說慕時域也在樓上,便讓楊琪提前離開,她在這邊等,看慕時域臉上又是青紫又是紅腫的,她蹙著眉,下車,繞過車頭,伸手就要去摸,“怎么傷成了這樣?”
慕時域臉微微往旁邊側(cè)開,避開了她的觸碰。
喬思悅沒碰到他的臉,神色微微一僵。
慕時域后退了一步,看秦晉之正好出來,“我坐他的車!”說完朝秦晉之那邊走去。
喬思悅:“……”
秦晉之跟喬思悅打了個招呼,上車后見慕時域一張臉都挎著,“怎么?還生你哥的氣?”
慕時域不語,秦晉之見他還在賭氣,便勸道。
“他也是為了你好!”
慕時域,“他眼神不好!”
秦晉之:“???”
慕時域,“眼瞎!”
秦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