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上的事情愈演愈烈,整整兩天,小花都沒有在周樂之面前出現(xiàn),甚至于連電話也沒個周樂之打一個,整個人好似人間蒸發(fā)似的,徒留周樂之一個人還在S市,她面無表情的翻閱著尚未降下的熱搜,對方看來是真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最終,周樂之還是翻到了手機里那個曾被自己堅定掛斷的電話,翻手打了過去。
“你想要什么?”她清晰地聽見,自己問著對方。
“很簡單啊,大明星,一個億對你來說不算多吧,就算還差一點,你朝何厝撒撒嬌不就可以了?”
“你不怕,我找何厝報復你?”周樂之輕蔑一笑。
“大明星,你要是能找得到我,再說吧?!睂γ婺侨搜矍笆顷柟夂蜕碁硎苤习肭蛴崎e的陽光,全當是一次免費包吃包喝的度假。
“等著。”周樂之還是沒有爽快答應(yīng),像是放狠話一般,丟下了這句,不過對方卻并不以為然,她深知自己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棋子,但是卻甘之如飴,原因無他,她對周樂之,也是不爽已久,看見她風光出現(xiàn)在頭條上,自己的力量卻太弱,好不容易有個人,幫自己把那面墻徹底糊住,她當然要不惜一切代價。
至于周樂之這邊,自然不會去找何厝,剛剛一時反問不過是個氣話,聽到對方這么多,才借了一句何厝來壯自己的威風,如果讓她知道自己跟何厝當真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的話,只怕囂張的氣焰真的會更盛。
“她不會留在國內(nèi)。”周樂之喃喃念道,對面人剛才頗有信心,只怕不知道被裴心給送到哪個國家去了,只好叫人放棄跟她見一面的想法,周樂之轉(zhuǎn)而思考別的法子,或是,退出娛樂圈。
楊宇,周繁,黎品,何厝,這四個人,周樂之現(xiàn)在誰也不想面對,或許給自己放個假是個好借口,但她的心里不甘,被對方如此打壓,讓她們得逞,自己真的會高興么,周樂之銘心自問。并不會。
“小花?!敝軜分謸芡肆硪粋€人的電話。
“樂之姐。”本來熬了幾晚剛瞇眼睛的小花突然被凌晨吵得驚醒過來,她反問道。
“這幾天你受累了?!奔热粵]有一個打到自己這里的電話,就連劇組的微信群都安之若素,相比是小花擔保下了一切,聽她的聲音,只怕幾天加起來也沒睡多久。
“不受累?!毙』ㄈ嗔巳嘌劬Γ麄€人表情著實困倦的很:
“只是樂之姐,你不要看手機,過幾天,這事我能找到辦法解決的?!?br/>
周樂之從她的話語意思里,還聽出了另一重:
“楊宇呢?”
現(xiàn)在嚴格算起來,盛安娛樂還是她的東家,楊宇還是她名正言順的經(jīng)紀人,自己不去找不代表小花不會去找,可小花的用詞里,今日并沒有楊宇的存在。
“楊總也在想辦法,樂之姐你放寬心。”小花不敢告訴周樂之的是,連楊宇都好幾天沒聯(lián)系自己了,自己發(fā)出的問題,也全都石沉大海,她此刻頗有些束手無策的苦惱。
“哦。”周樂之回了聲:
“你們不要用什么來公關(guān)了,后天,我就在S市開一個記者招待會,把事情講清楚。”
“不行!”小花當即否定了周樂之的這個想法:
“這事……”
“我不占理,對吧?!敝軜分膊坏貌怀姓J,當初是自己動手打的陸于佘,當時的教室沒有監(jiān)控,手臂骨折的陸于佘惡人先告狀,一把鼻涕一把淚,加上私立學校股東的身份,周樂之沒有任何辯解的理由,更是懶得爭辯,默默承擔了這個惡名,卻刺激了母親,帶著自己退學,遠走高飛最后客死他鄉(xiāng)。
算起來,陸于佘是她的仇人才對。
“不會比現(xiàn)在更糟了?!敝軜分f道:
“后天一切交給他們評判,我沒有后悔過做當初那件事,以前現(xiàn)在和未來都不會后悔?!?br/>
周樂之說話留了三分情面,若是陸于佘在面前,她可以說恨不得撕了她整張?zhí)搨蔚哪樒ぁ?br/>
“好。”小花最終在糾結(jié)里選擇了相信周樂之,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樂之姐,后天如果發(fā)生任何意外場面,你不要和記者爭辯,一切有我。”
“嗯,記者會的場面弄大一點?!敝軜分@么說,是有原因的,她希望能夠讓對方親自送上門來,對峙,即便是當眾再打一架,周樂之也要揭露她的虛偽。
“好。”小花不明所以,不過現(xiàn)在一切都聽周樂之的。
果然,這個消息很快再一次傳遍了全網(wǎng)。
#周樂之終于回應(yīng)#
#面對校園霸凌,我們絕不屈服#
#周樂之校園霸凌#
……諸如此類的頭條迅速在榜單前十占據(jù)了六個位置之多,當娛樂事件牽扯到了社會問題,關(guān)注的人即是成倍的增加。
周樂之統(tǒng)統(tǒng)沒有理會,抱著枕頭看了兩天的電影,才被小花敲響了房門。
“樂之姐,可以去會場了?!毙』ń裉煲彩且灰u正裝,頭發(fā)高高梳起,裁體西裝配恨天高,頗有商務(wù)女精英的模樣。
周樂之穿了一身簡單的碎花裙,看似低調(diào),可大波浪和紅唇,還是氣場十足。
兩個人一前一后,不像是去認錯的,反倒像去收購酒店。
楊宇派了保鏢過來,防止現(xiàn)在有什么埋伏的人隨時準備鬧事,一行人卡點到了會議廳的門口。
“樂之姐,不要害怕?!毙』ㄒ妼Ψ秸驹陂T口停下了腳步,便捏了捏手腕安慰她。
周樂之會意的甩了一個放心的眼神,隨即昂首闊步推開了大門。
里面,記者的長槍短炮連著閃光燈瞬間亮了一起,周樂之在盛安娛樂多少受過些培訓,并不怯場,大大方方地走上了臺。
還有一行人,此刻剛從S市的機場出發(fā)。
兩天前,關(guān)于周樂之即將召開記者發(fā)布會的事情,傳到陳如耳朵里的時候,確實沒有想到。
“黎總,記者會的事情?”本來黎品安排的事情,被一下子全都打亂,陳如只好過來問他,是否用其他的方案。
“兩天啊?!崩杵纷谂Fひ紊限D(zhuǎn)了一圈,他摩挲著下巴思考:
“來得及,不要擔心?!崩杵繁砬榭瓷先ズ苁窃频L輕:
“那不如我們當面送給她好了,也算FUN娛樂的一點誠意。”
反觀陳如,則是充滿了懷疑,不過好在她已經(jīng)熟悉了自己BOSS跳脫的性格,也習慣了這樣的工作強度,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今天,在周樂之發(fā)布會開始的一小時前,她已經(jīng)跟著黎品,正式落地S市機場。
黎家的醫(yī)院,在S市同樣規(guī)模不小,自然有人來接。
上了車便直奔周樂之發(fā)布會的現(xiàn)場,黎品手里還拿著一個牛皮紙袋,表情看上去好不悠閑。
陳如則是無奈,她此刻甚至分不清,黎品是為了何厝這樣做,還是出于自己樂意,不過老板的意思,她照辦就是。
“各位媒體記者們,大家好?!敝軜分诹酥魑?,鏡頭隨之全部調(diào)轉(zhuǎn)過來,當她落座后擲地有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能夠清晰看見臺下是否有人從一開始就露出了輕蔑不屑的神情。
“相信各位,對最近網(wǎng)上的事件有所了解。”周樂之沒有多說什么,她的表情莊嚴肅穆,卻沒有如別人所想的那般痛哭流涕的悔意。
立即有人舉起了手,周樂之沒有顧及小花攔著的眼神,大方的選擇了讓對方提問。
“針對這幾天輿論不斷發(fā)酵的校園霸凌事件,周樂之小姐有什么要辯解的么?”
那人的語氣態(tài)度,顯然都是篤定了確有此事,不光是他,現(xiàn)場超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這樣以為,他們深切的知道,這么久沒有回應(yīng),周樂之現(xiàn)在做什么都是晚了。
“沒有辯解,醫(yī)院的病歷和報警記錄都是真的?!敝軜分@話一出,更是一片嘩然,小花則是眼前一黑,下意識看向了角落的攝像機。
這場發(fā)布會,按照周樂之的意思,全網(wǎng)直播的。
盡管小花在這一點上有意勸阻,可還是攔不住周樂之,只好作罷。
“所以你承認校園霸凌是真的了?”記者立刻追問。
“校園霸凌,要先分清楚誰才是受害者。”周樂之不疾不徐的接了下來。
抗議的聲音下一秒又出了頭:
“周樂之小姐,難道是想說對方是用手臂碰瓷你么?”
哄堂大笑的聲音遍布會場,都以為是周樂之走投無路準備反咬一口了。
“記者說話,應(yīng)該條理清晰吧。”周樂之眼神甩過去的一瞬間,夾在人群中的記者,竟然有些被視線凝固住了的神態(tài),一時間來不及還口。
“周樂之小姐,難道事情不是這樣么?”在場的媒體,關(guān)于這種頂級熱點的挖掘,都是派了自己精英的人才來,誰都不肯輕易放過周樂之。
“十二年前,我十三歲,陸于佘十四歲。”周樂之說完這一句,突然又沒有往后面說,反倒惹人猜測。
“難道對方大你一歲就是她的不是么?”
“拆著兩句話來看,你說的沒有。”周樂之絲毫沒有避諱:
“她大我一歲,是她的錯,這兩點我都承認,但是并沒有因果關(guān)系。”
“不知道這個沒有邏輯性的問題,該叫人怎么回答呢?!?br/>
那人見同行都投來揶揄的目光,只好悶悶的閉了嘴。
一個退后,一個上前:
“周樂之小姐,當年并沒有你任何的受傷記錄,同時據(jù)我們所知,這件事在你們的學校圈子里,也是廣為流傳的吧?!?br/>
周樂之退學以后就和所有人斷了聯(lián)系,記者說的話,是否廣為流傳,她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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