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說話講藝術(shù)、講技巧,信息量也大。
她露了馬腳,對葉與墨的觀察入微,證明她早就找到密切跟蹤葉與墨的人了,怕是連葉與墨每天晚上幾點睡覺都很清楚。
凡事都有兩面性,被人這樣盯著,所做的事,也會被對方認為很真實。
“向太找我,算她心急,她肯定會在兩天內(nèi)找你,你明天繼續(xù)去找周開,還約在老地方見面?!?br/>
“您不是真讓我跟周開……”
“你如果自己愿意,那我也沒轍啊,男歡女愛,人之常情?!?br/>
李博楠有點臉紅了:“還是算了,我對他沒感覺?!?br/>
“向太找到你,會問你我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就向她提條件,要錢,越多越好。再告訴她,我接下來想要吞并洪氏的生意?!?br/>
“這樣可行么?”
不提條件,向太怎么能相信真?zhèn)文亍?br/>
葉與墨無欲無求,人家也不相信,說想要吞并洪氏,至少可以暫時迷惑向家人。
洪氏是塊燙手山芋,尤其對于向家而言。
洪、向兩家有四十年的恩恩怨怨,他們再笨都不會去碰洪家的生意。
向太已經(jīng)知道洪進寶詐死的事了,正因為她看出這點,所以才沒有當著顏九的面把洪天名帶走。
誰拿走洪氏的生意,向家人都無所謂。
最好被人瓜分了才好呢,徹底讓洪進寶倒霉,反而遂了他們的愿。
……
情況比葉與墨預料的還要早,次日傍晚,向太就派人把李博楠接過去了。
好驚險啊,葉與墨只要稍有猶豫,就會滿盤皆輸。
時間過去五六天,一切太平無事。
葉與墨接到沈金鳳電話,她去了古玩街,來到一家百年老字號。
負責接待她的人,已經(jīng)六十多歲。
老頭將一個深色的盒子端到桌上,輕輕打開。
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圓形的大玉,通體潔白,渾然天成!
但這塊的內(nèi)部,明顯有一些血絲,在光線照耀下,令人驚嘆。
“這是……”
老頭細膩的撫摸著它:“此為和氏璧。”
什么?!
和氏璧,這東西早就丟失了吧。
歷史上的和氏璧哪還有蹤影,戰(zhàn)國時期的寶貝,各國趨之若鶩。
千年來,假和氏璧層出不窮,但都因為太過完美,不見血絲,專家認為是贗品。
要仿造一塊和氏璧不難,難的是上面隱約浮現(xiàn)的血絲。
“姑娘,此玉并非真正的和氏璧,但它確是戰(zhàn)國時期的寶物?!?br/>
“當真?”
“一點也不假,真的和氏璧早就失傳了,這快玉是戰(zhàn)國時期被人仿造的,流傳到今日,雖不能與真正的和氏璧相較,確也無可挑剔?!?br/>
沒人見過和氏璧,說它是什么樣,它就是什么樣。
關(guān)鍵還是血絲和年份,只要這兩樣被確認了,那它就是和氏璧!
天吶,這玩意兒得是什么價格,無價之寶!
像潘之庸那種酷愛古董的人,怎么舍得放手這塊美玉呢。
有沈金鳳做中間人,葉與墨可以無條件相信。
“老板,這塊玉是什么價格?”
“真正的和氏璧是無價之寶,說它值多少錢,它就值多少錢,具體的價格,我也不知道。但這塊是假的?!?br/>
“雖然是假的,確是戰(zhàn)國時期的寶物,精美無比。”
“五千萬,你拿走?!?br/>
不貴,它就值這個價!
剛得到美玉之后,葉與墨就聯(lián)系了孫小姐。
見面的地方在夜總會,靠近屯門。
葉與墨進入包間之前,就看到孫小姐和一個男人在閑聊,被那男人隨便占便宜。
兩個人在里頭曖昧無比。
葉與墨沒有打擾,等她出現(xiàn),在隔壁開了個包間。
等了十五分鐘,孫小姐才過來。
“葉總,不好意思,我做生意呢,不得已叫你來這兒的,你好像不大高興?!?br/>
“你現(xiàn)在在幫我做事,我給你的錢少么,這樣拋頭露面,很容易出事的?!?br/>
“我是沈師傅的徒弟,干這行八年了,我很小心的。”
她捋順裙擺,頗具媚態(tài)的坐下,還點了支中華:“東西到手了?”
葉與墨沖桌上的盒子努嘴:“自己看?!?br/>
包間的燈沒有打開,很暗淡,但盒子打開的一霎那,白璧無瑕四個字就充斥了這里。
用手輕觸,能感到一股溫熱。
絕品!
“我靠,有點像電影里的和氏璧?!?br/>
“對?!?br/>
“真的是和氏璧?!不會吧……兩千多年失蹤的寶貝,怎么會……”
她二貨了,看葉與墨微笑的神情,立刻也跟著笑起來:“假的。”
葉與墨聳肩:“當然是假的,我哪有那個福分,能搞到真的。你小心啊,別打碎了?!?br/>
玉塊被孫小姐捧著,迎著微弱的光線觀察。
她眼睛瞪的老大:“漂亮,真是漂亮。潘之庸身邊有很多專家吧,他玩了大半輩子古董了,假貨難不住他?!?br/>
“放心,真的和氏璧又沒人見過,只是古籍中有記載而已,這塊玉也是兩千多年前的,跟和氏璧是一個時期的產(chǎn)物?!?br/>
“好,我先收下了?!?br/>
“你可不要犯傻,不能漫天要價,潘之庸固然喜愛古董,但也不會堵上全部身價來買一塊玉。”
“我懂,呵呵呵!和氏璧既然無價,我干脆就不喊價,把它投入市場上去,讓喜歡的人自己來看,這叫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br/>
沈金鳳果然離開,帶出來的人不簡單。
二人分別后才一個小時沒到,手機新聞上就出現(xiàn)了一則消息,港島驚現(xiàn)和氏璧!
而持有它的人,是戰(zhàn)國時期楚國卿大夫的后臺,一個二十九歲的女人。
辦事效率挺高,估計今天晚上,潘之庸要徹夜難眠了吧。
清早,葉與墨五點多就起床鍛煉,跑了二十多條街。
回到家后,看見門外停著一輛車。
她認識,那是王撕蔥的車。
滿頭大汗的葉與墨走進門,見小王哥坐在自己的沙發(fā)上吃東西呢。
“王總,你不地道啊,我一個單身女人,你就這樣闖進來,不怕我報警么?”
葉與墨邊走邊笑,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呵呵,咱們是朋友嘛,說這話就見外了,你看了新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