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多年前,他們可就已經聯(lián)手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小哥哥還不知道小喬喬的身份罷了。
如今,這兩個人早就暗中串通一氣了。
而且,小喬喬對自己,也不會太過隱瞞什么的。
一般,有什么事情的話,都會派人送給自己的。
因為,小喬喬不傻。
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話,他知道自己跟義父都會去查的。
與其,被自己跟義父查到,而傷了彼此之間的感覺,倒不如大大方方的給出來就行了。
只要,不觸及到彼此的底線,不就可以了。
如此共贏的事情,不做的人才是傻子。
小哥哥跟小喬喬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模樣,自己也就當成不知道一般。因為,自己不想給小哥哥心中有負擔。
爭奪天下本就是男兒的事情,可是自己生長的地方,跟娘親和義父教育的一切,卻又讓她如男兒一般的接觸這些。
她是女子,可是也是不輸男兒的女子。
娘親本是厲害到敵人聞風喪膽的女將軍,可是同樣也是那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柳安健的洗衣做羹的妻子。
娘親說,怎么平衡這樣的身份,才是一個處理大事的人。
你可以叱咤風云的像你義父一般,被很多人記恨的牙癢癢的,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的,恨不得把他給凌遲了。可是,他九千歲百里荼照樣是那叱咤風云的被他日仇恨的佞臣九千歲,誰也奈何不了他。
你也可以如娘親一般,低調的在這宅院里面,養(yǎng)養(yǎng)花的看看書,研究著每日的吃食之類的事情,似乎如那些京城的貴婦們一般,沒有任何的奮斗心,只是每一日的圍繞著自己的夫君。
可是,娘親唯一跟她們不同的是,娘親可以做著這些的時候,也可以隨即換下一身紅妝的穿上鎧甲,直接的上陣殺敵。
生活在那里,至于你想怎么讓自己活的開心跟快樂,那就看你心中如何所求。
娘親說過,想讓自己開心,想讓在乎的親人開心,就要明白,何為真正的開心。
對敵人殘忍,對親人仁慈,不出賣自己的底線跟良知,才會真正的開心。
“稷哥哥,我是真心的把你當成哥哥。你可以有你自己的立場,可以不用顧忌到任何人的立場。因為,你有你的報復,有你的理想,這是別人無法指責你的?!绷鴸問喴恍Φ恼f道:“只不過,不要用你的聰明來對付你心中的家人。
柳枂枂笑了一下的說道:“如果,你認為那些人,并不是你心中的家人,只是你可以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那么,你就不用太在意這枚棋子心中到底是何想的,你只要堅持你想要做的事情,不要后悔的堅持下去就好。亦如,當年的長安王堅持離開了京城,遠走西關一般?!?br/>
“稷哥哥,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理想跟宏圖規(guī)劃。這是每個人的追求,誰也無法來指責跟阻攔??墒牵埐灰媚愕淖非髞碜璧K別人的夢想,亦或者利用你認為能利用的人?!?br/>
“這年頭,誰都不是善良的,包括我,也不是善良的。”
她從來都不善良,只不過她不喜殺戮罷了。
如果,她是善良的,她又怎么可能在皇姨父的面前得寵,又怎么能在眾人身邊左右逢源,又怎么能讓義父如此盡心的教導。
義父縱然喜歡自己,可是自己如果達不到義父的要求的話,就算再喜歡又能怎么樣。終究,自己不是義父心中那個期待的。
宇文稷一笑,喝了一口茶的開口。
“倒是,我在枂枂的面前班門弄斧了。原來,在枂枂的心中,早就明白了一切。”
明白了,西關十五座城池跟靖唐王朝的合作,明白這一次他出現在這里的試探。
只不過,她不想太過的跟自己較真罷了,她只不過是念了那一點點她所認為的親情罷了。
可是,誰又曾想過,這一切,這一切自己想爭的,都應該曾經屬于自己親爹的。
憑什么,憑什么要自己放棄這一切,憑什么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這一切都是他們的。
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擁有著,自己才應該是那個最應該得到這一切的人。
“枂枂,這一切,本應該是我的。”宇文稷有些痛苦的低聲低喃道。
“這一切,從來都不曾應該是你的?!绷鴸問喌?,看著那有些痛苦的宇文稷。
宇文稷冷聲,“為何?”
“這一切,最應該得到的人是長安王舅舅,從來都與你無關。”柳枂枂淺聲的說道:“當年,不要這一切的人是你的父親,從來都不曾是你。所以,這一切都不是你的?!?br/>
“自古子承父業(yè),我父親的難道就不是我的嗎?憑什么,憑什么我握著最有力的證據能證明這一切,可是我卻要拱手相讓?”宇文稷冷聲,心中滿是憤怒。
這一切,為何不是自己的,如果不是自己父親的相讓,如今這一切本就應該是自己的。
“你是你,你父親是你父親,他不要,也跟你沒有關系。”柳枂枂淺聲。
娘親說過,觀念是一個時代的產物,每個人站在每個人的角度之上,都是有著自己合理的理由的。不能用自己的觀念,卻理所當然的認為別人的一切。
如果,想知道這個理由到底是對還是錯,就先要搞清楚,這一切的根源是什么。才能從根源上解決這一切,而不是跟別人理所當然的說著你所認為的一切。
她跟宇文稷的觀念是不一樣的,因為他們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只是看著彼此。
所以,她跟宇文稷如果真的要爭辯的話,其實誰都是有理的。
只不過,縱觀天下來說,有的時候很多理卻推不翻眾人心中的理所當然。
“我是他的兒子。”宇文稷說道:“父親的,難道不應該是我的嗎?”
柳枂枂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這是他的理所當然,所以她無權說什么。
“應該是你的?!绷鴸問喌恍Φ恼f道:“可是,前提是,這個屬于他,然后等他百老歸天了之后,才會屬于你。而不是,他早已經在多年前就選擇了放棄,你又如何把他所放棄的這一切,理所當然的認為是你的?!?br/>
柳枂枂站了起來,目光在身邊坐著的糖果的身上停留。
“稷哥哥,世人都知道,雪狼王代表著什么。那些雪域跟游牧的人,費盡心思的想得到雪狼王。可是呢?”
柳枂枂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的說道:“人人爭搶的雪狼王,卻是在康裕王朝的京城靖安王府的靖安王妃身邊,被她像家人一般的養(yǎng)著。做著跟它的使命完全不一樣的事情,就這般的過了十多年了?!?br/>
“難道,別人也要來跟我說。枂枂,糖果是雪狼王,不應該屬于康裕王朝,應該屬于雪鶯跟部落。應該讓雪域跟部落的人去爭奪,應該讓糖果帶著他們去征戰(zhàn),卻搶奪,去統(tǒng)一雪域跟游牧的部落?!?br/>
“因為,這就是身為雪狼王的使命,是它們與生俱來的使命?!?br/>
“可惜,雪狼王不在雪域,也不在游牧的任何一個部落。它遠在跟那一切都毫無關聯(lián)的康裕王朝的京城,它的主人也不是驍勇善戰(zhàn)的馬背上的大人物,而是一個整日里游手好閑的王妃罷了?!?br/>
“稷哥哥,你明白枂枂說的什么意思嗎?”柳枂枂側頭,問坐在那沉默的宇文稷。
宇文稷淡淡一笑,“枂枂,這是你在讓我看清眼前的事實嗎?”
“稷哥哥,我無權讓你放開或者堅持。你有你所認為的立場,我也有我想要保護的人。我們,既可以是家人,也可以是敵人??墒牵@一切無關我們在意的人,無關你的父母跟我的父母。”
他們如果真的站在對立的身份上的話,也許最為難的人會是長安王舅舅跟自己的娘親。
可是,亦如長安王舅舅進京一般,他選擇站在皇姨父的面前說著謊話,卻又可以跟自己的娘親談笑風生的,亦如曾經一般的模樣。
卻也同樣的,能淡然的面對著自己的兒子,面對著大家。
因為,一個人的選擇,只有自己能決定,其他人根本就無法去阻止。
“軒轅墨玉曾經跟我說過,就算給我十五座城池,就算給我想要的兵馬,到最后我也得不到我想要的?!庇钗酿⒁恍Φ恼f道:“我問他,身為靖唐王朝的未來帝王,如今的太子殿下,為何能這般,可以摒棄了我許諾的比比皆是而不心動。”
“枂枂,你知道軒轅墨玉回了我什么嗎?”宇文稷看向柳枂枂,淺笑的問道。
柳枂枂淡淡的扯動了一下嘴角,腦海之中想起了一天到晚沒有個正經模樣的百里喬墨,整日里被義父給罰的委屈的模樣,淡淡一笑。
他向來做事殘忍,比起義父來并不仁慈。
只不過,他不喜歡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殘忍,因為他僅有的在意的家人,就那么幾個。
他不想,不想最后在意的家人,都失去了。
她能相信的到小喬喬會說什么,亦或者小喬喬大概會回宇文稷什么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