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以了!”李重潤在武攸寧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后,他站起身,拱手作揖道。
“哦?”武則天有些詫異,甚至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李重潤簡單的‘哦’了一聲后,看著他點了點頭。
此時的武攸寧站在李重潤的身邊,臉上的表情發(fā)生幾次變化。
如今,倒是面無表情的站在他的身邊。
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臉上雖然還有憤怒的神色,但現(xiàn)在卻比剛剛安分不少,沒有張牙舞爪的憤慨,也沒有剛剛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果決。
站在李重潤的身邊,像是換了一個人。
“武王爺,小侄問你,對于最后一點,您可有確鑿的證據(jù)?。俊崩钪貪櫬氏乳_口看著武攸寧問道。
此時,整個大殿內(nèi)的所有人都走上前來,眼神都充滿期待的看著武攸寧,像是在期待答桉一樣。
武則天也不例外,“你可有確鑿的證據(jù)嗎?”
武攸寧聞言,搖了搖頭,“沒有!”
武則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皺起眉頭,武攸寧既然沒有任何證據(jù),那他剛剛所說的事情就是污蔑。
上官婉兒聽到這里的時候,整個人變得異常憤怒,甚至比剛剛還要生氣。
不過此時的武則天或許對這件事情本身沒有太多興趣,倒是對李重潤多了一些疑惑。
他究竟說了什么事情,才能讓武攸寧如此聽話,瞬間反水。
也僅僅就是一句話兩句話的時間,這變化發(fā)生的也太快了吧!
周圍人聽著武攸寧的話,一時間議論起來,尤其站在李重潤身邊的三位老臣。
此時,心里已經(jīng)對武攸寧有千句萬句咒罵,但沒有展現(xiàn)出來。
這個時候不適合打壓武氏,若是咬著不放,會讓陛下反感,
更會讓陛下覺得他們是為了打壓武氏而做出這樣的事情。
此時的武攸寧說完這句話后,竟然沒有繼續(xù)辯解剛剛自己所彈劾的事情,就連其他幾件板上釘釘?shù)氖虑槎紱]有沒有繼續(xù)說。
看到這里的時候,周圍很多人都開始對李重潤與武攸寧說過什么感到好奇。
越是好奇的時候,周圍的人越覺得這件事情充滿蹊蹺。
武則天雖然也好奇,但她沒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結(jié),而是看著上官婉兒問道:“婉兒,武攸寧沒有證據(jù),這件事情肯定是冤枉你了,你看如何懲罰他!”
武則天說話的語氣雖然像是在征求上官婉兒的意見,可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出來,她這是有意維護武攸寧。
若是陛下真心想問上官婉兒如何處罰,按照她的脾氣,會直接將武攸寧扔給她自己處理。
如今的態(tài)度,確實有維護之意。
上官婉兒是什么人,她是武則天身邊的女官,若是說誰更懂武則天,當然是上官婉兒更懂。
聽著武則天的話,上官婉兒知道,這件事情武則天并不會如何懲罰,如今現(xiàn)在的局面,有什么比李武兩家的和諧共處更重要呢?
“全憑陛下做主!”上官婉兒恭敬拱手作揖道。
“好!”武則天看著上官婉兒答應的一句,羊怒的看著武攸寧罵道:“武攸寧你可知罪!”
“臣知罪!”武攸寧答應的倒是爽快,沒有任何猶豫,便脫口而出。
李重潤站在他的身邊,心中雖然開心,但還是覺得武攸寧這無恥之徒,現(xiàn)在倒是乖了。
“武攸寧身為長輩,為老不尊,構(gòu)陷晚輩,罰俸半年!”武則天思考片刻后,看著武攸寧羊怒的罵了句,“等會退朝以后,去給婉兒賠罪!”
上官婉兒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里雖然不是很滿意,但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她心里非常清楚,武則天能有現(xiàn)在的處罰已經(jīng)很不錯,不痛不癢,只是簡單的罵了句。
“陛下,萬萬不可!”上官婉兒還是恭敬的回絕道:“臣擔不起!”
雖然上官婉兒這樣說,但是在場所有人都能夠在上官婉兒的話語中感受到她的不甘。
武則天能夠在上官婉兒的話語中聽出她鬧脾氣的語氣,但武則天并沒有繼續(xù)理會,而是看著李重潤說道:“雖然武攸寧在這件事情上冤枉了你們,但前幾條罪狀,你認嘛?”
李重潤聽到武則天的詢問,緊忙拱手作揖,“陛下,事情我認,但罪,恕臣難認。”
李重潤說話的語氣不卑不亢,根本沒有任何畏懼,“梁王是在我府上被我打了。”
說道此處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武攸寧,后者倒是沒有什么表情,周圍的很多文武官員倒是覺得這件事情新鮮。
雖然李重潤的很多事情他們都知道,但是打王爺這件事情,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
甚至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堂堂梁王武三思,竟然被李重潤打了。
再想一想剛剛武則天責備武攸寧的話,現(xiàn)在看來,武則天也有提點李重潤之意。
說武攸寧為老不尊,陷害小輩,何嘗又不是再說李重潤不知道尊敬長輩,竟然對武三思動手。
可現(xiàn)在李重潤的語氣,根本不像是服軟的人,他依舊不卑不亢的說道:“梁王府門人暗殺我,梁王來府里挑釁,被我打了,理所應當!”
李重潤描繪的事情簡單而粗暴,輕描澹寫的樣子像是在說過家家的小事一樣。
似乎根本不值一提。
說道此處的時候,李重潤還補充的說道:“就算這件事情再發(fā)生一次,我也會再打他一次。”
李重潤說道此處的時候,沒有任何隱晦。
周圍的很多大臣聽著李重潤的話一愣。
這小子還真剛,敢在武則天面前如此口無遮攔的人不多,李重潤算一個。
剛剛解釋完這件事情后,李重潤看著武攸寧說道:“至于您剛剛說的其他罪名,確實沒有什么好認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入不得眼,再說他們就不不配以文人自詡。”
李重潤說話,毫不客氣。
剛好說道此處的時候,在場的很多文官不自然的皺起眉頭。
雖然李重潤說這句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聽著就是不順耳。
不過此時也沒有什么好較真的,武則天看著大殿上的兩個人已經(jīng)有些倦了。
堂堂兩個王爺,竟然為了這么點事情擾了這么久。
最后,武則天看著眾大臣詢問可有重要的事情。
見無人再上前奏本,武則天揮了揮手,退朝了。
李重潤確實有些累,他萬萬沒有想到上朝竟然需要這么久。
可他不知道,這還算好的,若是真遇到什么事情,小半天一整天都有可能。
要不韋香兒和內(nèi)廷司的女官一再叮囑,鞋履一定要合腳舒服,若不然站的久了會累。
此時一看,韋香兒還是真是個貼心的母親,想到此處,竟然一股暖意襲來。
武則天在鄧公公和上官婉兒等人的擁簇下,急匆匆的離開了。
李重潤站在大殿上,狄仁杰和魏元忠緊忙圍了過來,“殿下,今日所作所為讓老夫刮目相看,沒想到你還是真是個不畏權(quán)勢的主?!?br/>
魏元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朝著李重潤豎起大拇指。
狄仁杰在他的身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在一旁怒聲的呵斥道:“休得胡言亂語,這是什么地方?”
狄仁杰怒聲的壓著聲音,說完話后,緊忙環(huán)顧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人已經(jīng)走出去后,才稍微放下心來。
此時,三個人轉(zhuǎn)身的時候剛好看到武攸寧正無精打采的走出大殿。
魏元忠聽著狄仁杰的怒罵,本來心中極其不爽,但是看著狄仁杰的樣子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有些生氣后,便沒有繼續(xù)打哈哈。
狄仁杰生氣的樣子還是非常嚇人的,別看魏元忠平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看著狄仁杰發(fā)火,他心里多少還些打憷。
狄仁杰看著李重潤問道:“殿下可與武攸寧有恩怨?”
李重潤先是想了想,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記憶并不多,他只是努力的回想一下前身是否的罪過武攸寧。
奮力的想過之后,李重潤搖了搖頭,“沒有恩怨,就連交集都不多?!?br/>
狄仁杰點了點頭,表示不解,既然兩個人沒有交集,為什么武攸寧會在今天彈劾李重潤。
就單單說彈劾李重潤的事情而言,這些事情真的可以說是不痛不癢的話題。
就算是陛下怪罪下來,也不會有大懲罰。
何必呢?
若是武攸寧想要將李重潤直接拍死的話,他完全可以收集更多有利的事情,就算是收集不到也沒關(guān)系,單憑他們的能力,就算沒事,他們都能造事出來。
那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李重潤看著狄仁杰深思熟慮的樣子也跟著思考起來。
“老師,武攸寧似乎對陛下立李氏為皇儲很感興趣!”李重潤補充的說了句。
狄仁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多少震驚。
像是在自己意料之內(nèi)一樣,微微點了點頭。
“這倒是正常,武氏這么多年經(jīng)營,也是為了這件事情,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事情卻發(fā)生反轉(zhuǎn),還是有些不甘心。”
狄仁杰說道此處的時候搖了搖頭,“話雖然是這么說,但這絕對不是他們找茬的理由?!?br/>
“算了算了,不要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魏元忠看著兩個人猜來猜去的樣子打斷的說道。
隨后,兩個人也確實沒想到什么,便沒有繼續(xù)糾結(jié),三個人朝著大殿外面走了出去。
李重潤與狄仁杰魏元忠剛剛走出大殿,便看見武攸寧像是丟了魂一樣,正慢悠悠的朝著大殿下面走下去。
此時的李重潤突然想起什么,加快腳步,朝著武攸寧的位置走了上去。
“郡王殿下,郡王殿下!”李重潤站在武攸寧的身后大聲的喊道。
說話間,腳上的步伐加快,快速的走到他的身邊,拱手作揖道:“郡王殿下是不是忘記什么事情?”
李重潤像是在他的身邊提醒的說了句。
說完這句話,武攸寧一愣。
他完全沒有想到是什么事情,不由間,他努力的思考一下,可還是沒有想起什么事情。
李重潤看著一臉迷茫的武攸寧提醒的說道:“郡王殿下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剛剛在大殿里我不是說,您侮辱我可以,侮辱我的朋友卻不行,您難道忘了?”
“你說什么?”武攸寧一臉詫異。
他看著面前帶著壞笑的李重潤心中有些驚恐,他在大殿的時候確實說過這句話,不過李重潤現(xiàn)在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難道現(xiàn)在還敢對他做些什么?
思索間,武攸寧竟然不自覺的向后退了退。
因為兩個人正在大殿門口的臺階上,所以武攸寧向后退的時候其實是向臺階上走了兩步。
在大殿里剛走出的狄仁杰和魏元忠看著武攸寧的舉動有些詫異,這怎么走著走著,還往回走呢?
李重潤的臉上依舊是不懷好意的笑,他看著武攸寧小聲的問道:“您對我是怎么打武三思這件事情好奇嗎?”
李重潤沒有任何緣由的問出這句話,武攸寧聽聞,整個身子一顫。
因為就在他思考猶豫的瞬間,李重潤竟然握著拳頭,朝著他的位置打了過來。
“你……你……”武攸寧慌亂的向后閃躲。
快速的走出幾步,緊忙拉開和李重潤之間的距離。
而此時的李重潤竟然笑哈哈的看著武攸寧大聲的笑著,雖然雙手握著拳頭,但他并沒有打武攸寧。
只不過是嚇唬一番而已。
而這一番嚇唬,卻讓武攸寧慌亂的向后逃竄。
逃竄的時候整個人都驚慌極了,他真怕剛剛李重潤的拳頭打在他身上。
見到武攸寧如此舉動,李重潤笑呵呵的看著他說道:“這次就這樣,若有下次,定會打在你身上!”
武攸寧聽著李重潤的話,覺得這并不是恐嚇,倒是覺得他真干的出來。
一個連武三思都敢打的人,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狄仁杰與魏元忠此時走到李重潤的身邊,看著向后閃躲的武攸寧時,狄仁杰責罵的說道:“不得沒大沒小,成何體統(tǒng)!”
狄仁杰的話像是在責備,但是在場的幾個人都非常清楚,這哪是責備,這就是在維護。
武攸寧看著面前的狄仁杰,心里暗暗的罵了一句,“你倒是會做人,剛剛怎么不過來?!?br/>
剛剛想到此處,便看見李重潤攙扶著狄仁杰的胳膊朝著臺階下面走了下去。
剛走出兩步,狄仁杰在李重潤的耳邊小聲的問道:“在大殿時你和武攸寧說了什么?他竟然能乖乖認錯!”
“嘿嘿……”李重潤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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