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東方天際一抹朝陽徐徐升起,灑下一縷縷紅光。
清離宗外門的演武場上,千余名少年彼此高談闊論,言語之間,除了談?wù)撝袢照l能一戰(zhàn)成名,還有此時站在演武場中央的少年,這個昨日表現(xiàn)如驕陽一般的少年,竟然還隱藏了實力,怪不得會那般驚艷。
“你今天可真是備受矚目啊?!标懶m撇了蘇白一眼,同時不由得晃動了下酸痛的雙臂,昨晚的切磋讓陸小塵直呼變態(tài),他都有點懷疑蘇白是不是妖族后裔了,肉身真的太強了。
“矚目么?這僅僅只是開始而已。”蘇白負(fù)手而立,仰望東方的夕陽,眼眸閃過一抹自信的光芒,他的修為沒有再通過三寸小樹隱藏,先天境九重的修為在人前盡顯無疑,引得一群少年嘩然四起,雛鳳于林,翔則千里,他蘇白欲展翅扶搖直上九重天,今朝矚目,也不過是開始罷了。
“的確只是開始。”陸小塵深以為然,通過與蘇白的切磋,他可是深深知道眼前的這個少年有多么的恐怖,竊笑道:“有些人災(zāi)禍臨身卻不自知,這就有意思了?!?br/>
“有意思才好看嘛?!碧K白撇了一眼站在不遠(yuǎn)處,對自己冷眼而視的宋華陽等人,若是目光能殺人,恐怕蘇白早就被殺死千萬次了,然而,可能嗎?
“一會兒下手輕點,太血腥了我受不了?!标懶m咧嘴開玩笑道。
“放心,咱是文明人,不會太血腥。”蘇白微微一笑,姿態(tài)儒雅非凡,溫文爾雅。
“文明人?”陸小塵一愣,神色有些古怪,心里暗自鄙視,昨晚你可不像文明人。
時光流逝,朝陽漸漸升起,“唰?!卑咨馊A閃耀,一襲玄白錦衣的任霆出現(xiàn)在叩道門前,他眼眸掃向演武場上的人群,在注意到蘇白的修為之時,目光有那么一瞬間的停頓,心間泛起一絲漣漪,隨即恢復(fù)正常繼續(xù)掃視著,片刻后,任霆口中傳出清朗的聲音:“昨日通過考核的256名弟子上來?!?br/>
話音剛落,演武場上人影穿梭,不一會兒功夫,256名少年通過波光粼粼的銀河逆流而上,站到了任霆的旁邊。
待這256名少年站好,只見任霆雙手微微抬起,左右兩手的末指、中指、拇指一一伸直相對,六根手指快速凝印,“嘩!”一道粗大的白色光華從虛無而來橫亙在叩道門頂端,眾人抬頭望去,便見到這白色光華內(nèi)擺放著一個個寬大舒適的扶手椅,在這些椅子相連之處擺放著瓜果茶水。
“恭請宗主與諸位長老!”任霆抱拳朗聲道,同一時刻,包括蘇白在內(nèi)的所有外門弟子一起躬身行禮。
霎時,幾十道氣息渾厚,身穿錦衣的身影從叩道門內(nèi)閃爍而出,這些身影中頭戴玉冠的古澤位居首位,他微微一笑道:“任長老與諸位弟子請起?!?br/>
聞言,任霆與諸外門弟子緩緩起身。
“他是宗主?”蘇白起身看到古澤的容貌,心中微微一驚,雖然他猜到古澤身份不一般,卻也沒想到會如此不一般。
“諸位也請坐吧?!惫艥梢桓鄙衔徽叩淖藨B(tài),對著身旁的諸人說道。
“謝宗主。”幾十道身影中,只有一半不到的人對古澤抱拳施禮,余下之人以宋浩正為首僅僅連理會都未理會,徑直坐下了下來,對此,古澤神色微冷,卻沒并未多說什么,時勢之下,只能隱忍。
叩道門前,任霆注意到古澤一行人已經(jīng)坐定,在經(jīng)過古澤的點頭示意之后,微抬起左手食指,對著虛空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一點,“轟?!卑蹴绲撵`氣向著叩道門頂端正前方匯聚,眨眼之間,一座圓形的擂臺凌空而立。
只見凌空而立的崢嶸擂猶如一座虛空之籠,在擂臺上方有無數(shù)個菱形水鏡片,將擂臺之上的景象清晰真實地映射到整個清離宗的每一個角落,擂臺的地面是透明的,在靠近叩道門方向的位置一道白色云梯延伸而上。
“清離宗因劍而存,此劍非尋常之劍,而是俠義之劍,以心中善念善待萬物生靈,以心中惡念誅殺奸邪魍魎,劍出清離,守護(hù)世間太平!”任霆語氣慷慨激昂,話語之間充斥著奮發(fā)向上的感染力:“此擂臺名——崢嶸,寓意為,我輩武修,即立身于世,當(dāng)有崢嶸人生,歲月不居,怎可虛度?!?br/>
“若要崢嶸,必先有傲立世間的信心,這第三關(guān)的考核便是混戰(zhàn)!”任霆話語一頓,眼眸射出鋒利的光芒:“此戰(zhàn)沒有時間限制,可組團(tuán),可獨行,亦可使用兵器,直到戰(zhàn)至最后一人,至于規(guī)矩只有一條,那便是不能傷及別人性命。”
“最終,宗門會根據(jù)你們這三關(guān)的考核成績給予你們獎勵,當(dāng)然獎勵是豐厚的,每個表現(xiàn)成績優(yōu)異的弟子均有可能獲得,在座諸位長老的親傳弟子的身份,而且這崢嶸擂的最后一人將獲得上品法器一件,靈氣優(yōu)等的洞府一座?!?br/>
世間修行之法繁多,以器證道便是其中之一,常年研修兵器之人被尊稱為煉器師,他們所鑄造的兵器根據(jù)功能的不同分為:攻敵之器、御敵之器、輔助之器等等。
法器是煉器師煉制的最為普通的一種,適合元嬰境以下的弟子使用,從低到高依次分為:下、中、上、極品四個等級。
清離宗參加內(nèi)門考核的弟子都尚未達(dá)到天啟境,卻拿出一件上品法器作為崢嶸擂的獎勵,出手不可謂不凡,要知道一件上品法器足以媲美普通蘊丹境的戰(zhàn)力了,雖然僅僅是暫時的,但有時卻能扭轉(zhuǎn)戰(zhàn)局。
“諸位少年上去吧,綻放你們美好芳華的時刻到了,整個清離宗都在拭目以待?!比析膭畹?,他真心希望這些少年的表現(xiàn)能夠出彩,這不僅僅是作為內(nèi)門考核的之人,還因為他也是清離宗的一份子,要想讓一個宗門強大,凝聚力和新生力是必不可少的。
“嗒嗒嗒……”諸少年懷著不一樣的心緒,紛紛腳踏云梯走上了崢嶸擂臺。
就在諸少年皆走進(jìn)崢嶸擂臺的瞬間,“嘩啦。”來時的云梯驟然消失不見,崢嶸擂臺四周白光閃耀,有淡淡的光幕出現(xiàn),徹底變成了一座牢籠。
“三百息之內(nèi),自由組隊;三百息之后,戰(zhàn)斗開啟,若承受不住,可喊放棄。”崢嶸臺之中傳出任霆淡漠的聲音。
霎時,處于崢嶸擂臺之內(nèi)的諸多弟子都在拉攏伙伴,一時間,人影穿梭走動不息,或三五成群,或兩人結(jié)伴,256人的混戰(zhàn)可不是說說的,若沒有好的團(tuán)隊,開局肯定被針對。
然而,諸人之中卻有一人例外,那便是蘇白,只見他一人負(fù)手而立,時不時地仰望天際,瞅瞅腳下的奇景,十分愜意,絲毫沒有大戰(zhàn)前的緊張感。
暮柔,先天境六重,在這場考核之中是境界最弱的幾人之一,此時她正四處走動,憑借俏麗的容顏和溫柔的性格拉攏了不少弟子,當(dāng)她看到蘇白一人之時,美眸閃過一絲喜悅,先天境九重的蘇白可是一大助力。
“蘇師弟,要不要一起?!蹦喝嶙叩教K白身邊,柔聲道。
“讓我進(jìn)你們團(tuán)隊么?”蘇白正仰往天際,偶然聽到暮柔叫自己,有些意外。
“是啊,你先天境九重的修為比我可強多了呢。”暮柔微笑道。
“雖然我有先天境九重的修為,可是難道你就沒發(fā)現(xiàn)別人都躲得我遠(yuǎn)遠(yuǎn)的么?”蘇白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按理說以他的修為以及前兩關(guān)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有很多人拉攏的,而今卻相反。
“為什么?”暮柔疑惑道。
“因為我得罪了他們認(rèn)為不該得罪的人,無論我去哪一隊,都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所以他們害怕我的加入?!碧K白饒有興趣的道:“你難道不怕么?”
“宋華陽?”暮柔臉色微變,心中百般糾結(jié),最終似是終于下定了決心,說道:“不怕,有蘇師弟的加入,即便不敵也足矣撐過半晌,況且依我的修為終究也會被淘汰?!?br/>
“好,那多謝暮師姐了?!碧K白眼眸閃過一絲異彩,眼前的少女心思純良,哪怕明知會得罪宋華陽卻依然選擇拉攏自己,難能可貴。
“你跟我來吧?!蹦喝釒еK白來到一個五人組成的團(tuán)隊,若是算上蘇白和暮柔便是七人了。
“暮師妹,你怎么把他帶來了?!蹦喝徇€未開口介紹,五人團(tuán)隊中一名叫云笙的少年露出不悅之色,在這里他修為最高,與蘇白一樣也是先天境九重。
“蘇師弟天賦異稟,前兩關(guān)的表現(xiàn)你們也看到了,若是算上他,我們隊伍堅持到最后的機會會大上許多?!蹦喝崮托慕忉尩?。
“哼!是得罪人的本領(lǐng)天賦異稟吧,暮師妹,我不同意他進(jìn)咱們這個團(tuán)隊,若你強行把他留下,我只好另找隊伍了。”云笙一臉譏諷之色,宋華陽是什么角色整個外門誰不清楚,若是讓蘇白進(jìn)來,別說撐到最后了,恐怕剛開始就被覆滅掉。
“他走,我也走!”五人團(tuán)隊中另一名叫錦霞的少女站出來說道,她的修為是先天境八重,是這個團(tuán)隊中僅次于云笙的第二人。
“云師兄,錦師姐,別著急啊,有事好商量啊……”暮柔神色有些急迫,趕忙勸解道。
然而,暮柔的話還未說完,五人團(tuán)隊的另外三人也紛紛表示不愿蘇白的加入。
“此事,沒得商量!”云笙冷言喝道。
旁邊,蘇白一直冷眼旁觀,他沒有參與暮柔與云笙等人的爭辯,一是,趨利避害是世間所有生靈的本能,他不能說別人不讓他加入就是錯的;二是,蘇白沒必要去跟這些人解釋,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自己戰(zhàn)至最后一人,他還留在這里是想看看暮柔會怎么選擇,畢竟是暮柔拉自己過來的。
“那你們走吧?!蹦喝岐q豫了片刻,無奈嘆息道。
“哼!我倒要看看你讓他加入會帶來什么樣的惡果!”云笙陰冷一笑,帶著錦霞等人一起加入了別的團(tuán)隊。
“何必如此?”蘇白有些詫異,放棄組建的團(tuán)隊,而選擇他,這太讓人匪夷所思。
“道不同不相為謀,即是同門就應(yīng)該互相幫助,如只知趨利避害,怎能將自身安危交付背后之人,這樣的團(tuán)隊不要也罷。”暮柔神色認(rèn)真地說道,卻有一絲頹意散出,自己組建的團(tuán)隊被別人帶走,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蘇白仿佛重新認(rèn)識了暮柔一般,眼前的少女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她說的道理世人都懂,卻能做到這一點的,卻寥寥無幾。
“暮師姐放心吧,有我在,沒有人會讓你主動淘汰的!”蘇白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你?”暮柔輕輕搖了頭,顯然不信,嘆道:“我只希望一會兒不要被秒淘汰就好了。”
聞言,蘇白笑笑沒有說什么,言語總是無力的,只有事實才能證明一切。
“咚!”一道好似洪鐘之音驟然響起,緊接著任霆淡漠的聲音響起:
“三百息已過,混戰(zhàn)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