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看來,你只是在裝腔作勢,根本就沒有多強的實力?!?br/>
方末冷著臉:“你想死的話,盡管一試?!?br/>
“到現(xiàn)在,你還在唬人么?”燕尋攤了攤手,“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擁有瞬間改變位置的能力, 以及隱匿自身氣息的能力。或許,你要逃命我也沒辦法攔下,可這一家三口,你救不了?!?br/>
沒有完全猜對,但也相去不遠。
說話間,燕尋身上閃過幾道光輝。
他布下了幾道防御的法術(shù)。
在他看來,就算方末能夠瞬間改變位置, 只要自己布下的防御足夠強, 對方也傷不了自己分毫。
方末瞇了瞇眼。
他有些不明白,眼前的分明不是燕尋的本體,可對方為何要布下重重防御?
莫非,燕尋還不知道他已經(jīng)看穿了真相,所以布下防御,好讓他更確信那就是燕尋本體?
不,不對,根本沒有這必要。
除非……對假的燕尋造成傷害,真的燕尋也會承受部分。
可那防御并不是那么好突破的,即便突破了,將假的燕尋殺死,本體應該也不會承受太重的傷。
那便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得找出燕尋的本體!
這時,假燕尋抬起了手,憑空喚出十多柄由法力凝成的劍,指向了張承一家。
“我知道你能躲開,但他們呢?”假燕尋冷笑一聲, 食指與中指并攏,往下一揮。
劍齊刷刷地沖向了張承及其妻兒。
方末縱身一躍, 擋在了一家人的面前, 張開雙臂,要用肉身為他們擋下劍氣。
“不要!”張承疾呼。
燕尋低聲說道:“蠢貨!”
然而,劍悉數(shù)命中方末,將他身上的衣服劃得破破爛爛的,卻未能在他身體留下半點傷痕,更見不到半滴鮮血。
哪怕是法力凝成的劍,也是在“御兵”免疫的范圍內(nèi)。
在場的人都看傻了眼。
尤其是燕尋,“不可能”三個字脫口而出。
就算是元嬰期修士,也不可能這樣肉身抗下他的攻擊。
而且,若方末真的是元嬰期修士,根本不必再和他多廢話,也不必這般用肉身去抵擋,直接動手鎮(zhèn)壓他即可。
燕尋很快冷靜了下來:“你到底是什么人?不,你到底是什么東西?人形異獸么?”
方末回敬一句:“你才異獸,你全家都是異獸?!?br/>
“人怎么可能憑肉身擋下我的劍?你別告訴我,你是化神期修士!”燕尋激動下,青筋暴起。
方末也樂得拖時間,笑道:“不錯,我就是化神期修士,怕死的話, 趕緊夾著尾巴逃吧!”
燕尋自然不會相信方末的話。
他回想起來,方末出現(xiàn)的時候,便是徒手抓住了自己的袖珍小刀,那么,會不會是對方不懼兵器的傷害?
可剛才用的,并不是真的劍……
法力凝聚的劍,也傷不了對方嗎?
只能先這么認定,那么就不用劍!
劍修一身的修為都在劍上,但并不意味著離開了劍,就沒有任何辦法。
想到這,燕尋雙手飛快結(jié)印,在他邊不斷有法力凝成的雄鷹出現(xiàn)。
它們拍打著翅膀,仿佛活了過來一般,神形兼?zhèn)洹?br/>
“去!”
法力雄鷹振翅,紛紛飛出,撲向了方末。
“他要是用火屬性的法術(shù)就好了……”方末暗道。
迫于無奈之下,方末只能抽出了墨沉刀,斬出道道刀芒,將雄鷹斬落。
這法術(shù)的威力并不算強,但畢竟修為差距擺在那,隨著雄鷹越來越多,方末應對得也越來越艱難。
張承見勢不妙,立即加入了戰(zhàn)斗中,死死護住自己家人。
燕尋見法術(shù)有效,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自己猜對了,對方只是能無視兵器的傷害,卻免疫不了這類法術(shù)。
“原來只是個金丹初期……剛才倒是挺能裝的。”燕尋悠然自得地操控著雄鷹,不斷撲殺著。
方末身上掛了些彩。
張承也不好受,被法術(shù)雄鷹啄掉了一地的鱗片。
再這么下去,方末和張承戰(zhàn)敗是早晚的事。
“沒辦法了?!狈侥┹p嘆一聲,將墨沉刀扔到了一旁。
張承一愣,不明白方末這是要做什么。
燕尋見狀,撫掌而笑:“怎么,是要放棄抵抗,坦然赴死了么?”
方末沒有理會他,對張承道:“擋在你家人面前,別讓余波傷到他們。”
“???”
張承還是不知道方末要做什么,但沒有多加猶豫,邊抵擋雄鷹,邊擋在了家人和方末之間的位置。
見此情形,方末拍了拍站在肩膀上的青兔。
青兔會意,立即從他肩膀上跳了下來,跑得遠遠的。
一切準備完畢,方末猛地一揮手,將咬在自己手臂上的雄鷹甩開,又一次施展起“一眼萬年”,將時間靜止了。
而后,他不緊不慢地走到了假燕尋的身后,鎖住了后者的雙臂,毫不猶豫地使用了以命換命的法術(shù)“冰血暴”。
血液凝結(jié)成冰,法力膨脹。
在時間靜止的世界里,一聲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方末整個人都炸的四分五裂。
而假燕尋身邊的重重法術(shù)防御,在冰血暴下瞬間被摧毀。
但這具假的身體,并沒有被炸損分毫,只是被炸飛出去。
而另一邊,余波擴散,張承受到了沖擊,身子退了幾步的距離。
在他身后的家人并沒有受傷。
時間恢復流動。
張承一口墨綠色的血液噴出,眼中盡是駭然,四處張望,卻找不到方末的蹤影。
而那假燕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一陣閃爍后,假燕尋變成了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木傀儡。
看樣子,應該是一件法器。
“噗!”
真正的燕尋噴出一口血,憑空出現(xiàn)在不遠處。
“什么情況?為什么突然……”
和方末的猜測一樣,假體受到的沖擊,確實會反饋到真的燕尋身上。
用這種方法,終于將燕尋的本體逼了出來!
“瘋子!”燕尋罵了一聲。
他注意到滿地的殘肢碎肉,明白過來,對方竟然使用了一種自爆的法術(shù)。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jīng)死了,那么最終的勝者,還是他燕尋!
這點傷,并不要緊。
那么……
燕尋看向了面如死灰的張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