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定格。
當(dāng)再三打量,眼前的男人,似曾相識,但卻又,不太那么熟悉。
“很多年前,我可能見過你,但是,從來沒有人告訴我,你是誰?!崩钴庌@說道。
蔡淑芳驚訝。
緊接著,她的嘴巴便張了開來,內(nèi)心深處,猶若翻江倒海一般,一道道情緒瘋狂觸動開來。這一剎那,她,認(rèn)出了這個男人。
“李軒轅?你……你是李軒轅?”
蔡淑芳突然站起來,語氣,變得顫抖。
李軒轅雖然對她沒有印象。
但是,她從來都沒有忘記過這個孩子,這個,比他大哥,小了整整二十歲的孩子。
“你……還活著?你回來了?”
蔡淑芳后退兩步。
臉上掛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在她的腦海當(dāng)中,李明的這位兄弟,早已死在了北境。
卻不曾想,如今,竟然回來了。
“李……李軒轅!”蔡淑芳呢喃叫道。
蔡玉琴是她的妹妹。按照輩分,面前的李軒轅,該叫她一聲姐!
以蔡氏的關(guān)系來論。
多多少少,李明與李軒轅,也算是本家親人。
李明的一縷英魂,如大漠孤煙去。如今的蔡淑芳,早已陷入李氏滅門的絕望之中??勺屗f萬沒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見到了已經(jīng)死去多年的李家老二。
老二!
他是李家的人,李明的親弟弟。
他,還活著。
……
蔡淑芳的眼淚止不住的掉落下來。
身子不由來一陣觸痛,一手捂住嘴巴,崩潰的哭了出來。
上天,似乎給李家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當(dāng)他苦苦等待著本家兄弟回來的時候,他不知所蹤。
當(dāng)他被小人所害,本家兄弟,卻回來了。
“恨蒼天涼薄,聚散不由我。”
蔡淑芳跪在地上。
身為蔡氏的女人,從小,她與蔡玉琴一同長大,親如親姐妹。
如今妹夫含恨而終,妹妹遭蔡氏擄走,兩個孩子不知淪落何處。
蔡淑芳,心痛男人,卻根本不能為李家,做出任何事情。
可……
就在現(xiàn)在,那七年不曾回家的李家老二,卻出現(xiàn)在了大哥的墓碑前。
“地上涼,您,快起來。”李軒轅彎腰,伸手將蔡淑芳從地上扶起。
這也是他七年來,第一次以這種口吻說話。
蔡淑芳身子無力。
滿臉眼淚的看著李軒轅,又突然下跪。“李軒轅,對不起,姐對不起你們李家,是我害了你們。我明知蔡氏的女人都是克夫的女人,卻還將她,介紹給了明子?!?br/>
早在百年前。
蔡氏,就有過不止一次相同的事情發(fā)生。
身為蔡氏的女人,蔡淑芳知道蔡氏的水,究竟有多深,究竟,有多渾!
“沒有人,會怪你?!崩钴庌@回道。
“你,不怪我?”蔡淑芳詢問。
李軒轅搖頭。
“我不怪你,我大哥也不會怪你。蔡玉琴是我大嫂,是我李家的女人,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崩钴庌@再次將蔡淑芳扶起,繼而說道。
蔡淑芳深呼一口氣,適才起身。
擦了一下眼淚,蔡淑芳道?!澳愦蟾绲攘四闫吣?,整整七年,這七年,你去哪了?向你大哥交代清楚,你知道這七年,他有多擔(dān)心你嗎?”
“我的錯?!崩钴庌@未能否認(rèn)。
這一番話,也使得一旁的蘇挽歌背過身子,擦著自己的眼淚。
這不是他的錯。
這是,這個世界的錯。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常人無法左右。
李軒轅用了七年的時間,證明了自己沒有負(fù)這個國家。
可他也用了七年的時間,負(fù)了他最敬重的大哥。
倘若你還在。
你知我今天成就,是否會笑著說一句,“哈哈哈,好小子,干的漂亮。大哥就知道,你是咱李家最有出息的。走,今晚,你我兄弟,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素來喜歡喝酒的李明,再也不能喝了。
……
墓場內(nèi)多了幾分凄涼。
似有冤魂徘徊。
李軒轅與蔡淑芳對望,這兩個完全不同年齡的男女,卻有著相同的感受。
“李軒轅,這七年,你去哪了?”
蔡淑芳好歹平復(fù)下來情緒,開口問道。
七年的時間,說來,足夠長了。
李軒轅道?!按耸乱谎噪y盡,說來話長。我今天去西門本家找過你了,他們說你不在?!?br/>
“我,剛從天都回來。”
“那就好,有很多話,我想要和你說,你隨我,先回李家?”李軒轅詢問蔡淑芳的意思。
“李家?”
蔡淑芳抬起頭,說道?!袄钴庌@,你侄子和侄女現(xiàn)在還下落不明,你找他們了嗎?”
李軒轅點頭。“已經(jīng)找到了,他們現(xiàn)在,就和我在一起?!?br/>
“那就好,這樣,我也稍微心安一些。算了,過去的事情不說了,你也好不容易回來,你們李家,總算是沒有斷掉香火,又可以繼續(xù)延續(xù)下去了。不過,有些話,我得和你說清楚……”
“好!”
李軒轅應(yīng)聲。
蔡淑芳不容多留,正欲和李軒轅離開,適才想起還有程岑等人在此,不禁是一陣惶恐?!斑@是,喬家的人。”
李軒轅一笑,一把抓住蔡淑芳的手。
后者抬起頭,看向李軒轅。
“我們走吧?!?br/>
“這……”
蔡淑芳雖說詫異,但還是隨李軒轅朝山下走去。
這時,程岑也不知哪里來的勇氣,踏步欲攔。不過,唐衣先一步伸出手,擋住了程岑的動作。
“車上等你?!崩钴庌@略微駐足,開口說道。
“是!”唐衣應(yīng)了一聲。
蘇挽歌三步并作兩步追上李軒轅,消失在月色當(dāng)中。
……
隨李軒轅下山,唐衣雙手并起,活動了一下筋骨。
舒展開的絕美酮體,發(fā)出一陣咯吱吱的骨響聲。這為本該小鳥依人的風(fēng)情女子,此刻,卻露出了難得的殺意?!罢f吧,誰先死?”
程岑愕然。
所有人愕然。
這句話從一個女人的口中說出,竟讓腰膀渾圓,四肢發(fā)達(dá)的程岑,不由來的顫抖一下。
這感覺,十分的古怪。
“女人,你是什么身份?剛才的那小子,難道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家老二?”不知情的程岑開口詢問。
唐衣嘴角勾起。
一抹笑意浮現(xiàn)。“李家老二?對,你說得對,我家主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家老二?!?br/>
“什么?”
程岑一個趔趄?!爸鳌魅??你叫他主人?”
“怎么?不可以嗎?”唐衣好笑的反問道。
程岑難以置信。
一個如此絕美的女人,卻甘愿為一個李家老二作奴。這李家的祖墳,青煙早就已經(jīng)冒光,李家老二,又是哪里修來的這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