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龍寺內。
老和尚坐于禪臺之上,修的正是‘空山無人,水流花開’的境界。
朝純看到須眉皆白的老和尚,肅然起敬。
她逛起了疑龍寺,等著老和尚從禪修中醒來。
對于李荃一的一口回絕,朝純雖然表面上沒有任何起伏,但是內心還是有些不爽的。
對于自己的長相,朝純還是很自信的。
再加上她的獨門功力,沒幾個男人是她搞不定的。
再說了,真還沒有幾個需要自己親自出面去搞定的。
疑龍寺內風吹鈴響。
朝純隨意散步,走在大雄寶殿一側的長廊中,步步登高,屋檐下懸掛著一串串的精致鈴鐺。
寺內的深井潭里全是善男信女放生的赤色金魚、百年老龜等等。
據說,深井潭深不見底,連接著數不清的地下暗河。
深井潭的最深處潛息著一只老黿,每當疑龍寺僧人講經講到妙處,老黿會出水現(xiàn)世。
朝純獨坐湖邊涼亭,把玩著手中的碧綠色玩件。
老和尚乘風而來,和風滿面。
“阿彌陀佛?!?br/>
“女施主,可是遠道而來?”
朝純起身,雙手合一,儀態(tài)婀娜。
“渡云法師,今后要叨擾你了。”
渡云老和尚的須眉隨風而動,“佳人在前,水流花開?!?br/>
朝純想不到渡云法師對自己的評價這么高,要知道渡云法師的慧眼中已然是沒有了俗物。
“渡云法師,您過獎了?!?br/>
“施主,怎么稱呼你?”
“回大師,我叫朝純?!?br/>
令渡云和尚有些意外,“朝純施主,朝?”
“怎么了?大師?!?br/>
渡云和尚笑道:“修心不夠,修心不夠。施主請見諒?!?br/>
在渡云法師的安排下,朝純往后就住在了疑龍寺。
晚飯時間,渡云法師親自下廚。
一道金邊白菜、一道三色銀鉤、一道烤菜花,主食是素面。
李荃一聞味而來,居然還帶著一瓶酒。
不等渡云和尚招呼,李荃一便自顧自的上了飯桌。
李荃一端起一碗熱騰騰的素面,夾起面條,用嘴吸了進去。
“撲哧撲哧”,聲音有點大,看得朝純滿臉不滿。
“朝家妹子,你怎么不吃?趕快吃啊,要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朝純白眼道:“李師傅,你吃你的?!?br/>
李荃一喊道:“老和尚,快上桌,別忙活了!三個菜我夠吃了,下次再多整幾個?!?br/>
渡云和尚也沒理睬他,還剩最后一道菜。
“朝家妹子,你去拿幾個碗來。咱們喝點酒?!崩钴跻换瘟嘶螏淼木?。
朝純沒有起身,很不客氣的說:“李師傅,這里不讓喝酒!”
“朝家妹子,你知道個啥?老和尚,你們疑龍寺能不能喝酒?”
渡云和尚右手端著一盤菜,左手拿著二個空碗。“能喝的?!?br/>
朝純有點不敢相信,疑龍寺居然能讓李荃一喝酒。
“老和尚,你要不要也整點?”
渡云和尚吃著素面,“李道長,莫要戲弄我。”
“老和尚,手藝不錯嘛!這道菜叫什么?”李荃一指著一盤冬筍說道。
“這道菜叫三色銀鉤。”
“三色銀鉤?三色倒是瞧見了,可是銀鉤在哪里?”
朝純翻了個白眼,“在哪里?不是全部被你吃完了!”
“哈哈哈,朝家妹子,咱兩整點?!崩钴跻豁槃菥鸵o朝純倒酒。
朝純沒理他,慢吞吞吃著素面。
李荃一見朝純不和他搭話,他便開始開渡云和尚的玩笑。
“和尚,你覺得朝家妹子美不美?”
不等渡云和尚,朝純不客氣的罵道:“老不正經!”
“李道長,莫要拿我開玩笑?!?br/>
“和尚你說的哪里話,我就想看看你修心修到什么境界了?”
這時候,朝純吃完手里的素面,正準備起手去廚房收拾。
李荃一一把拉住了起身的朝純,抿了一口小酒。
“朝家妹子,沒想到你不僅人長的漂亮,而且還會下廚房。賢惠啊!”
朝純被李荃一氣得不輕,滿臉發(fā)紅。
“哎呀,朝家妹子這是怎么了?”
旁邊的渡云和尚也看不下去了,正要開口,卻被李荃一給堵了回去。
“和尚,你是不是看上朝家妹子了?”
渡云和尚也不惱不怒,只是搖了搖頭。
朝純開口道:“李師傅,我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倒是談不上?!?br/>
“李師傅,可是我哪里做的不對?”
“也沒有,只是勸你以后不要對我徒弟起什么心思!”
朝純聽到這里,心中一虛。“看來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來來來,朝家妹子,咱走一個?!?br/>
氣的朝純臉色發(fā)白,起身收了桌子上的碗筷,徑直去了廚房。
疑龍寺的深井潭邊。
李荃一和渡云和尚并排站立,晚風吹的老和尚的須眉飛舞。
李荃一嘖嘖好奇。
“和尚,你多大了?”李荃一顯然是知道‘不問壽命’的規(guī)矩,可依然是我行我素。
“阿彌陀佛?!?br/>
老和尚撫須,回道:“李道長,有話直說。莫要打機鋒咯!”
“聽聞疑龍寺深井潭底下有一只萬年老黿,你可曾見過?”
“不曾有那等福緣?!?br/>
“福緣?你們佛宗圣地萬千,和尚你為何唯獨選擇這蟠龍山參禪悟道?”
渡云法師還是搖了搖頭,笑著不說話。
疑龍寺的小沙彌身后跟著朝純,小沙彌老遠喊道:“師傅,師兄們都在等著你回去做晚課呢?!?br/>
渡云法師回道:“大乘,我馬上就來。你先去?!?br/>
李荃一對這個叫‘大乘’的小沙彌很好奇,讓和尚喊他過來。
渡云法師沒理會身邊的李荃一,朝著走來的朝純打了個招呼。
“渡云法師,廚房里都收拾好了,我要去備課了?!?br/>
“南無阿彌陀佛,朝施主辛苦了。”
朝純轉身離去,絲毫沒理睬站在旁邊的李荃一。
李荃一卻是開了口:“朝家妹子,你什么時候也教教我文化課?!?br/>
朝純走遠了,李荃一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個‘滾’字。
“和尚,看來你以后不會寂寞咯!”
李荃一大笑,心情愉悅地離開了疑龍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