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大家都明白,也暗下決心,絕不放過這個混蛋。
這一晚,沒有人睡得著,幾人圍坐在一起,盯著電腦和手機。
李晶也時不時地傳來新的消息。
“他在吃晚飯?!?br/>
“他買了外賣,看起來比三人份要多些?!?br/>
“他在平和商場的地下車庫,開一輛紅色跑車出去了?!?br/>
“他在富源超市停留五分鐘,換了一輛灰色面包車?!?br/>
“出租車不能再跟了,我現(xiàn)在下車,目標在天海造紙廠附近……”
這些人之中,就數(shù)李晶最為緊張了。
他面對一個非常謹慎的,又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的變態(tài)。
他一件衣服正面反面換著穿,帽子戴了摘,摘了又戴,太陽鏡也是配合著衣帽的組合,想盡一切辦法默默跟著目標。
夜深了,面包車行駛在一個空曠的地方,并且關(guān)掉了大燈。李晶只好借著微弱的亮光和紅色尾燈,判斷著方向。
他集中精神,時而貓著腰在草地間行進,時而爬到樹上觀察行進路線,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知道,雖然越來越困難,但這也正表示,已經(jīng)接近了目的地。
果然,只三五分鐘后,車子停下。青年下車,用一大片防雨布把車子蓋上,轉(zhuǎn)身走進一個小門。
似乎是一個小型的庫房,由于沒有路燈,他只能靠著月光,判斷是在造紙廠的南邊。
他想要給鐘遠他們發(fā)去信息,卻發(fā)現(xiàn)手機信號極弱,只有一格,還若隱若現(xiàn),時不時就完全沒了信號。
“唉,這關(guān)鍵時刻,定位卻發(fā)不出去,怎么辦……”
見青年沒有再出來,李晶稍稍伸展了一下身體,悄無聲息地爬到一棵樹上。
居高臨下,發(fā)現(xiàn)眼前是一個L字型的磚瓦建的倉庫。
有一個院子,停著那輛面包車,散散亂亂地擺著一些箱子。短邊是入口,長邊確實沒有任何門窗,想來應(yīng)該就是囚禁女孩們的地方。
樹上的信號要比下面好些,雖然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總算是把位置發(fā)給了鐘遠。
李晶不敢放松,眼睛逐漸適應(yīng)了黑暗之后,他開始仔細觀察地形。
這里雖然沒有離造紙廠太遠,卻沒有路燈,周圍都是土路,看起來就像是一片待開發(fā)的荒地。在深夜悄悄過來,日間離開的話,確實極難被發(fā)現(xiàn)。
按照李晶的判斷,這里的路徑很少,也很難開快車,靠雙腿的話,他有把握在這里抓住任何人。
過了一會,鐘遠和張鉞,陸清平走了過來。
看他們在四下尋找,李晶從樹上下來,迎了過去。
“遠哥,你們來啦?!?br/>
“嗯”,鐘遠回答道:“老袁陪著雯雯在大路邊上,我沒讓他們過來。”
張鉞拉著李晶,著急地問道:“兄弟,快說說情況?!?br/>
李晶拉著他們幾個蹲下,低聲說道:“那家伙進去了,明天直播之前他應(yīng)該不會再出來。我看了一下,周圍沒什么好路,我有把握抓住他,我們只要想想怎么救人就好。
不過,里面的情況我看不到,根據(jù)對視頻的記憶,那個長邊的一排,應(yīng)該就是囚禁人的房間?!?br/>
陸清平晃了晃手里的鐵錘:“力哥買回來的,為了對付通了電的鐵門。”
李晶點點頭:“我看可以,遠哥,接下來我們怎么辦?”
鐘遠舔了舔嘴唇,說道:“明早直播開始,應(yīng)該就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時候。我們要想辦法進到屋子里面。”
李晶接口道:“外門的鎖,感覺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銅鎖,很容易打開。只是不知道進去之后都有什么?!?br/>
鐘遠說道:“看視頻里面,除了一個客廳樣子的,就是那三個房間。這地理位置,神不知鬼不覺的布置成那樣,這家伙肯定計劃了很久,肯定也有防止警察的對策。”
李晶又說:“表面上看,外圍沒有監(jiān)控,估計他也怕引起別人注意,房子周圍所有的路,只要我在,他準跑不掉?!?br/>
“好”,鐘遠拍了拍他肩膀:“事已至此,就算屋子里是刀山火海,恐怕我們也要闖一闖了。記住,不管發(fā)生很么情況,救人第一,不用管我,我會盡力保護自己?!?br/>
張鉞意味深長地看了看鐘遠的肚子,不懷好意地點了點頭。
鐘遠也沒理他,繼續(xù)說:“現(xiàn)在,咱們輪番休息。到了明天10點,無論這邊情況如何,雯雯都會報警。我們也許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大家做好心理準備?!?br/>
眾人點頭稱是,鐘遠遲疑了一下,又補充道:“另外,老袁說還有三個失蹤的女人,咱們都注意一下,看還有沒有暗室之類的地方?!?br/>
“明白了!”三人同時回答。
這一晚,過得異常的慢。
四人輪流值班,總算是都得到了休息。
終于,時間來到了上午10點,雖然沒有看直播,但他們都知道,里面已經(jīng)開始,而葉詩雯也一定已經(jīng)通知了警方。
鐘遠長出一口氣,戴上口罩,低聲說道:“行動?!?br/>
張鉞,李晶,陸清平抖擻精神,也都戴了口罩,跟了上去。
李晶一馬當先,如猿猴一般,幾個起落,就到了院子里面。
果然,房屋入口是一個鐵柵欄門,用一把銅鎖鎖著,里面是一扇木門,普通門鎖。
李晶從懷里拿出一個小包,在門前捅咕幾下,鎖便開了,接著木門的鎖也被打開,真是不費吹灰之力。
鐘遠等人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大家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李晶抬手,慢慢推開了木門。
突然間,一陣“滴滴滴”的好像鬧鐘一般的鈴聲響起,眾人立馬警覺:“被發(fā)現(xiàn)了!”
張鉞最有經(jīng)驗,一步竄到3號房間門口,只要青年出來查看,他可以第一時間制服對手。李晶和陸清平也分別站在1號和2號房門口,隨時準備救人。
便在此時,只聽“咔嚓”一聲,3號房門打開。
張鉞眼眉上挑,這就要動手,可是,房間里伸出來的那只手上,分明拿著一個引爆器似的東西。
緊接著,那青年慢慢走出,這一次,他居然沒有戴面具。
臉上的一絲不自然,不知道是因為整容的緣故,還是因為這幾個不速之客,金絲眼鏡的后面,分明藏著難以抑制的憤怒。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一開口,居然是充滿磁性的聲音,絲毫沒有震驚和慌亂。
鐘遠呵呵一笑,大咧咧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桌上的紅酒瓶說了句:“挺有品味的嘛?!?br/>
這無禮的舉動,讓青年感覺到被冒犯了,他強壓怒火,再次問道:“你們不是警察,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鐘遠依然是不慌不忙:“這問題真沒創(chuàng)意啊,張瑾皓,又或者叫你,張金龍?”
青年一驚,開始再次審視進到屋子里的這幾個人,可無論他怎么絞盡腦汁,依然是好無頭緒。
鐘遠繼續(xù)說道:“朋友,誰還沒有點挫折呢,你就因為人家跟你分手,就搞這一出,太幼稚了吧?!?br/>
“你懂什么?”,青年似乎聽不得這個:“你不是我,憑什么來勸我。這些女人都該死,哦,特別是今天這個,她居然背著我跟別人搞在一起!”
“哈哈哈哈哈”,鐘遠大笑起來:“不好意思啊,我不是在嘲笑你,只不過,經(jīng)歷這種事的人多了,也沒見誰像你這么玩啊,哈哈哈……”
青年氣的牙都快咬碎了:“我再說一遍,你憑什么勸我,我就要這樣報復(fù)她們,你管得著嗎?”
“你以為你還能繼續(xù)下去嗎?”鐘遠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有一點你說對了,我們不是警察,不過呢,警察估計也快來了。你覺得,你能跑得了嗎?”
“哼”,青年晃了晃手中的遙控器:“誰說我想跑了,只要我一按按鈕,來多少人都是個死。這里的炸藥,足以夷平這一片樹林,你們要試試嗎?”
聽他說完,張鉞和李晶轉(zhuǎn)動眼珠,開始大量整個房間,試圖找到炸藥的位置,陸清平則有意無意地轉(zhuǎn)向鐘遠的方向。
鐘遠似乎不為所動,往沙發(fā)背上一靠,叉開雙腿,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同歸于盡?別鬧了。你才不想死呢,你想出名,想得到別人的認可,哪舍得死啊?!?br/>
青年冷笑一聲,慢慢走到鐘遠面前,拿著遙控器在鐘遠面前比劃了幾下:“你挺囂張啊,我看你是腦子不正常吧。自己裝英雄,還找了幾個陪葬。”
說著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看張鉞他們:“你說我不敢是么,那,咱們就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