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K國的候機大廳里就陳列著茫然等候的人群。
柳意安靜的坐在那兒,等待登機通道上方的那塊液晶顯示屏亮起。
在身后這座城市里,她停留了一萬八千多個日日夜夜,在這一瞬間,記憶就像潮水般向她涌來,五年前她一個人拖著一個大行李箱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好在五年后的今天,她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
她拿出了手機,她看著屏幕上那個穿著校服笑的笑靨如花的女子,五年多了,不知道她還記得她嗎?
一想到這兒,她的內(nèi)心就一陣忐忑,她害怕裴忻把她忘了,所以在K國的時候,她從來都不敢打聽她的消息,每當她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手機里的她就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動力....
這時,旁邊的助理把柳意喚回了神,“柳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過去了”
柳意點了點頭。
當服務(wù)人員撕下登機牌上面那一小塊的時候,柳意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想讓自己激動的心平靜下來,她真的要回去了...
飛機在機場跑道上飛馳著,柳意看著玻璃窗外,K國的一切開始慢慢的離她越來越遠....
到了R市后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柳意去了醫(yī)院,看著病床上沉睡的老人面色紅潤,一時之間她紅了眼眶...
她吸了吸有些酸楚的鼻子,而這一細小的聲音還是驚醒了病床上的老人,柳奶奶睜眼一看,眼里飽含著思念,“小意”
聽見奶奶在呼喚自己,柳意哽咽道:“奶奶,我回來了”
柳奶奶點了點頭,笑著道:“小意呀,在國外要好好照顧自己,別惦記奶奶,奶奶挺好的,能等到你回來”
可說完后,她又嘆了一口氣,“最近老是夢到你,也不知道你在國外怎么樣了,吃的怎么樣,睡的好不....”
未待奶奶說完,柳意撲到了奶奶的懷里哭了起來,愧疚感涌上心頭,她哽咽道:“奶奶,我真的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她愣了,因為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懷里的人,頓時老淚縱橫,她用蒼老的手拍了拍柳意的背,“好,回來就好”
接下來的時間,柳意和奶奶說了好多在K國發(fā)生的趣事。
這時,柳意的手機響了,熟悉的號碼映入她的眼簾。
“喂?”
“好,我會把邀請函發(fā)給各大集團和媒體”
“明晚見”裴忻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和奶奶簡單了說幾句之后,柳意便回了酒店,連夜讓手下的人準備明晚的宴會。
不得不說她手下人辦事的效率,一直到第二天中午,各界全都知道了K國的環(huán)悅集團執(zhí)行總裁攜手董事長即將來R市的消息。
環(huán)悅集團始建于三年前,短短三年的時間內(nèi)在K國迅速壯大,任誰都好奇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物在操控著這么大一個集團。
但奇怪的是各大媒體不管出動多少人力物力財力都拍不到環(huán)悅集團的董事長,執(zhí)行總裁倒是拍到過,可拍到的也僅僅是個背影,只能看得出來執(zhí)行總裁是個女人。
所以各界盛傳倆人是一對戀人,甚至是夫妻。
但更讓他們好奇的是環(huán)悅集團董事長的另一個身份——K國陳氏財閥的少主。
陳氏財閥在K國是一流世家,地位舉足輕重,說他們掌握著K國的命脈一點也不為過,他們旗下的生意也是遍布全球。
早在五年前陳氏財閥就突然橫空出現(xiàn)了一位少主,而這位少主從未出現(xiàn)在大眾眼前,可陳氏財閥卻在這位少主的帶領(lǐng)下不斷的壯大。
后來眾人才得知,原來環(huán)悅集團的董事長和陳氏財閥的少主竟是同一人。
晚上,不光是R市,就連K國的各界名流都聚集在了新月酒店內(nèi),紛紛都想一睹環(huán)悅集團董事長和執(zhí)行總裁的風采。
而這新月酒店是環(huán)悅集團分公司旗下剛修建的,這次用來接待各界名流,可想而知今晚過后,新月酒店在酒店行業(yè)內(nèi)又會上升一個怎樣的高度。
在酒光交匯間,只見一位身材高挑,面容精致的女子從人群中走來,她穿著一襲黑色斜肩禮服,襯得優(yōu)美的脖頸,精致的鎖骨都越發(fā)白皙。
那一抹輕紗從左肩斜至盈盈一握的腰恰,飄然垂落,翻飛間那一雙筆直修長的腿透出瑩瑩玉色。
若瑄唇角微微輕起,但仔細看你會發(fā)現(xiàn),她的眼眸卻是一片冰冷,仿佛任何事都不能讓她的心泛起一絲漣漪。
裴忻湊近若瑄道:“嘖嘖嘖,嫂子,這環(huán)悅集團倒也真是出手大方,這里的好些東西都是從別國空運過來的,就連這酒也是八十萬一瓶”
高腳杯里的酒水微微晃動著,若瑄輕輕抿了一口,她笑了笑卻并未說話,這些對于環(huán)悅集團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就算是今天花出去再多,明天也一樣能賺回去更多,她相信環(huán)悅集團的董事長可不是一個無能之人。
“聽說環(huán)悅集團的董事長和他們的執(zhí)行總裁可是那種關(guān)系”裴忻在若瑄耳邊低聲八卦道。
“媒體的話你也信?”若瑄淡淡道。
裴忻撇了撇嘴倒也沒再說什么。
這時,主持人上臺了,他拿著話筒道:“歡迎各位大駕光臨新月集團”
臺下交談的人瞬間安靜了,他們都注視著臺上的主持人。
待主持人把客套的話說完后,他道:“在此,”
話畢,只見一位穿著酒紅色晚禮服的女子從后臺走出,一時之間在場所有的聚光燈全都打在了她的身上。
當裴忻看到這位女子時,眼眶里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好在旁邊有若瑄扶著她,才沒讓她跌倒。
裴忻緊緊的握著若瑄的手,她看著臺上光芒萬丈的人,側(cè)頭看著若瑄問道:“嫂...嫂子,她...她是柳意嗎?”
若瑄同樣有些驚訝,沒想到環(huán)悅集團的執(zhí)行總裁竟是柳意,她點了點頭道:“是她”
新月酒店的門口一下子開來了好幾輛寶馬車,沒等侍者上前開門,就見車上下來了數(shù)十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見他們?nèi)绱斯Ь?,想必是在等什么人?br/>
果然,沒多久,后面一輛加長悍馬開了過來。
司機對后座的人道:“董事長,我們到了”
男子聽后睜開了雙眼,她把玩著手中的銀色面具,嘴角閃過一絲毫無溫度的笑容。
半響,她戴上了手中的銀色面具,車門也應(yīng)聲打開。
男子下了車,保鏢緊跟在她的身后,他們一路來到了宴會場地。
她站在角落掃了掃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把她推下懸崖的女人——凌若瑄。
好幾年不見,她倒是越發(fā)的迷人了,可盡管如此,卻也掩蓋不了她內(nèi)心的惡毒。
景月晃了晃手里的高腳杯,眼睛里的寒意愈發(fā)重了....
柳意穿梭在賓客中,可她的眼神卻時不時的瞟向了那個已經(jīng)呆愣的女子,剛才在臺上發(fā)言的時候,她就看見裴忻了,為此她差點激動的說錯了話,她甚至想沖下臺去告訴她,她回來了,這些年她好想她....
可她沒有,因為今天的這個場合太重要了,她不能有一點差錯,所以,她只有忍。
一陣悠揚的音樂響起,在這種宴會怎么少得了跳舞呢,可由于直到現(xiàn)在環(huán)悅集團的董事長都沒有來,所以開場舞自然就輪到了執(zhí)行總裁柳意身上。
就在這些名流中的單身男士想請柳意跳舞的時候,柳意竟然率先走到了裴忻的面前,向她做了一個請舞動作,她柔聲道:“裴小姐,還能再教我一次怎么跳舞嗎?”可仔細聽便能聽出她聲音里的顫抖。
看著眼前的人,裴忻紅了眼眶,她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話想問,但此時此刻,所有的話都化作了一句:“好啊”
看著在舞池的倆人,若瑄又陷入了回憶里。
裴忻終于等到了她等的人,那她呢?
呵,她一聲輕笑,隨后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時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走了過來,他對若瑄笑著道:“這位小姐,有沒有那個榮幸能請你跳一支舞?”
若瑄笑著道:“先生不好意思,我的腳不小心扭到了,不方便跳舞”
男士點了點頭便走開了,可接下來又有好幾個不識趣的男人一直纏著若瑄。
看著若瑄臉上的笑容,景月握了握自己手上的酒杯,她總覺得她的笑容格外刺眼,刺眼的她想親手毀掉呢....
景月放下了酒杯,緩緩的向若瑄走去,旁邊的保鏢掃了一眼桌子上她放下的酒杯,下一秒,只聽見一個細小的聲音,杯子裂開了....
就在若瑄準備拒絕下一個邀請她請舞的男人時,一雙手把她硬生生給拽到了舞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