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會龍子輩,怎么會在上官云手下做事?”周喬有點疑惑地問。
“這不奇怪,大隱隱于市。大能之人不會在意自己的身份,也不在意自己在做什么,守住自己的心就好了。”秦爺說。
兩位醫(yī)師給阿瓊做了檢查,互相交流了一下,然后來到秦爺身邊,搖了搖頭。
“辛苦了,出去吧!”秦爺擺了擺手說。兩位醫(yī)師拿好藥箱出了房間。
“苦道人選的人絕不是愛好殺戮之輩,即便韓冰知道了你是妖,也不至于痛下殺手。”秦爺看著阿瓊說,“他一定是想要你做什么事情?!?br/>
阿瓊來到秦爺身后,突然拔出輪椅把手中的劍,向自己右臂砍去。
“住手!”秦爺怒喝一聲阻止到,馬上咳嗽起來。
阿瓊趕緊扔掉劍,一只手幫秦爺捶背,一只手給秦爺在胸口順氣。
“你把手砍了,誰來照顧我?”秦爺看著阿瓊問,“事情還沒有你想的那么糟,再忍忍。他是不是要你放了那些抓來的人?”
阿瓊點點頭,沒有說話。
“放就放了,又不是什么大事?!鼻貭斝α诵φf。
“爺,您的身子拖不了多久了?!卑傆悬c擔憂地說。
“醫(yī)師跟我說了,還有兩三個月的命?!鼻貭斦f,“人放了可以再抓,手沒了就接不回來了?!?br/>
“我倒有一個想法,既不用放人,也不用斷手。”周喬想了想說,“據(jù)我觀察,周喬對楊宇清的妹妹楊姍情有獨鐘,從他看楊姍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也許我們可以利用楊姍讓韓冰給瓊姨解了符文?!?br/>
“心理學博士果然不一般,從他的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他的想法。”秦爺笑了笑說,“不過,你不是答應過楊宇清不拿他的家人行要挾之事嗎?即便你要挾的不是楊宇清,但這樣做還是不妥。”
“我會和楊先生溝通,只是以此讓韓冰給瓊姨解符,絕對不會傷害楊姍?!敝軉陶f。
秦爺搖了搖頭說:“既然作過承諾,就要守信。殺一個人容易,交一個朋友卻很難。我自問算不上好人,但這輩子朋友卻不少,而且大都是生死之交,全憑信義二字。你要記?。喝巳魺o信,萬事不成;人若無義,孤家寡人?!?br/>
“我記住了!”周喬恭敬地說。
“給我接韓冰的電話,我跟他說。”秦爺對周喬說。
周喬撥通了韓冰的電話,然后遞給秦爺。
“韓冰,我是秦保國。”秦爺拿著手機說,“恕老夫眼拙,竟沒看出你是九子傳人。”
“秦爺找我,不知有什么事?”韓冰在電話里問。
“阿瓊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九子,受了你的教訓,老夫是給她求情來了?!鼻貭斦f,“還請囚牛高抬貴手,替阿瓊解了三昧真火符。我會把她抓的人都放了。”
“秦爺既然答應了此事,我自當給她解符?!表n冰說,“我早已把解符的符文給了靈兒,她會拿給阿瓊?!?br/>
“如此,就多謝了?!鼻貭斦f。
掛了電話,秦爺看著阿瓊說:“韓冰說解符的符文已經(jīng)交給了靈兒,應該是你的人?!?br/>
阿瓊點點頭說:“她如果得到了符文,應該會聯(lián)系我?!?br/>
“frank,去把人都放了。”秦爺對周喬說。
“好的?!敝軉檀饝?。
“爺,那些人使我們好不容易抓到的,真要放?”阿瓊看著秦爺急道。
“即便你沒有被韓冰所傷,這些人也要放?!鼻貭斦f,“失蹤案件太多,警方和上官都已介入,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盡早放了他們,對我們有利?!?br/>
“可是,沒有這些年輕男子的身體,您怎么辦?”阿瓊著急地問。
“我來想辦法。”周喬說,“其實我們最后需要的只是一個男人的身體,只不過不知道哪個身體適合秦爺用,所以才需要儲備那么多的年輕男子身體。如果這些男子是自愿來的,自然不會引起警方注意。即便是有一天其中一個男子失蹤了,也不會引起太大的關注?!?br/>
“看來你已經(jīng)有計劃了?!鼻貭斂粗軉陶f。
“這是我聽了您和瓊姨的對話之后突然想到的。秦爺放心,這件事我有信心辦妥!”周喬說。
“那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秦爺說。
徐彪開車載著宋廷軍一行趕往c市郊外的廢棄醫(yī)院,快到醫(yī)院時,突然從前面竄出兩個女孩。徐彪趕緊一腳剎車,車停了下來。跟在后面的楊宇清開車載著童雨,見前面的車緊急剎車,也趕緊踩下剎車。
坐在后排的無塵子認出兩個女孩就是靈兒和小白,趕緊喊道:“那兩個是妖!”說完,打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其他人也跟著下了車。
“妖物,哪里逃!”無塵子對著靈兒和小白喊道,一手拿出桿秤,一手掏出兩張黃符跑向兩人。靈兒和小白聽到有人叫喊,本能地停下看了過來,卻看到兩張黃符已經(jīng)飛了過來,趕緊向兩邊避開。
無塵子知道靈兒有點道行,一時半會抓不住她;但小白道行尚淺,于是提著桿秤就向小白打去。靈兒避過黃符,卻見無塵子用桿秤打向小白,想阻攔卻已經(jīng)來不及,只聽小白一聲慘叫,被打倒在地。靈兒異常氣憤,一襲水袖向無塵子背后擊去。
宋廷軍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襲向無塵子的水袖。靈兒一見,水袖一甩,宋廷軍突然發(fā)現(xiàn)抓住的水袖竟然變成了一條手臂粗的白蛇,嚇得趕緊松了手。
無塵子又打了小白一桿,這才回過頭來,對宋廷軍說:“這是幻術,讓我來對付她!”
宋廷軍趕緊掏出配槍警戒,徐彪和陳紅也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小白和靈兒。
韓冰給宋廷軍打了個電話,沒人接,正想和田雨離開廢棄醫(yī)院,卻接到了秦爺打過來的電話。與秦爺結束通話后,韓冰和田雨往廢棄醫(yī)院外走去,突然聽到兩陣刺耳的剎車聲。
“這地方晚上還有車來?”田雨納悶地看著韓冰問。
想到靈兒和小白剛走,韓冰心頭一緊,趕緊向廢棄醫(yī)院外跑去。田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跟著他跑。
兩人跑到醫(yī)院外,看到靈兒和小白被宋廷軍幾人圍住,小白已經(jīng)癱坐在地上,無塵子還在和靈兒糾纏。宋廷軍、陳紅和徐彪正用槍對著靈兒和小白。
“住手!”兩個聲音同時喊道。一個是急急忙忙跑過來的韓冰,后面跟著田雨,;另一個是剛從車上下來的楊宇清,后面跟著童雨。
無塵子和靈兒聽到兩人的喊聲,停了下來。宋廷軍他們驚訝地看向韓冰和田雨。
“韓冰,田雨,你們也在這里?”宋廷軍有點驚喜地說。
韓冰點點頭,看著宋廷軍說:“宋隊長,她們已經(jīng)把抓的人都放了,還請你們不要為難她們?!?br/>
“是你讓她們放人的?”宋廷軍看著韓冰問,又看了看無塵子。
無塵子尷尬地笑了笑,因為之前他曾經(jīng)對宋廷軍他們吹噓說c市的失蹤人員是他讓妖怪放的。
“她們也只是受人蠱惑,并無害人之心。”韓冰說,“各地的青年男子失蹤案,都和秦爺有關,他已經(jīng)答應放了那些人?!?br/>
“那就好。”宋廷軍說著收起了槍。徐彪和陳紅也把槍收了起來。靈兒趕緊過去把小白扶了起來。
“他們是我朋友,你們走吧!”韓冰走上去對靈兒和小白說。
靈兒對他點點頭,又不舍地看了他一眼,扶著小白準備離開。小白卻偷偷地用手指指了指楊宇清。靈兒不明白小白的意思,納悶地看著小白。
“慢著!”無塵子突然走到韓冰身邊,指著靈兒對韓冰說:“你真的要放她走?”
韓冰看著無塵子問:“當然,道長要阻攔?”
“我阻攔是為了你好?!睙o塵子說,“你難道沒看出你和她之間的因果?”
“我們之間從此之后再無因果?!表n冰看了靈兒一眼說。
聽到韓冰的話,靈兒心頭一陣絞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狠了狠心,扶著小白向前走去。
看著靈兒和小白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無塵子搖了搖頭說:“躲不掉的才叫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