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竹葉青這么重要,為何你們要用竹葉青換我性命?”陸居元懊惱極了。
不值得。
人間不值得?。?br/>
“其實也感激你,要不是你的出現(xiàn),我永遠不會知道父王將竹葉青囚禁在王府之內(nèi),更不會知道竹葉青跟將軍府有染?!避魇┑f道。
語氣異常平靜,跟剛才的形象判若兩人。
陸居元嘴角抽抽,這是變臉大師么?
聽到王府可能跟竹葉青有染,陸居元頓時來了勁。眾所周知的朝廷丟失這么多稅銀,必定震怒,密典司限期要是查不出稅銀下落,結(jié)果必定不用多說了。
再者,荀未將竹葉青囚禁在王府,而這個竹葉青跟丟失了的稅銀有關(guān),通俗的說,王府在這個事件里未必能夠獨善其身。
這兩件事疊加在一起,陸居元仿佛看到了死的希望,他費這么大勁不斷作死,結(jié)果也沒死成。只要這兩件事其中一件事弄不好,自己躺著就能死。
“相公……”見陸居元許久沒吱聲,荀施輕輕喚了道。
“啊,娘子繼續(xù),不要?!标懢釉剡^神來道。
顯然荀施并不明白陸居元說的是什么意思。
自顧自接著說了道:“父王用竹葉青跟將軍府做交換,換你不死,其實就是一個試探,試探將軍府在這次稅銀丟失事件中扮演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那得到了我們想要的答案了沒?”陸居元問道。
聽到陸居元的話,竹白虎的神情又突然變得暗淡了起來。
“哪有這么容易?!避魇┑?。
“密典司就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陸居元問道。
聽了陸居元的話,荀施徹底不做聲了。
這是橫梗在荀施心尖的一根刺,眼看著圣上給的時間越來越近,但是自己這邊線索在竹葉青消失后就徹底斷了,當竹葉青再次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沒來得及有任何線索,他的首級就懸掛在城樓上了。
見荀施為難,陸居元安慰道:“娘子別擔心,有我陸居元在,不管是幾千年的狐貍,我都會讓它露出尾巴的。”
荀施點了點頭。
跟陸居元聊了這么久,一眼不曾閉眼的荀施也困了。
她不由自主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陸居元不由得心疼道:“娘子要是困倦了,不妨回房休息片刻。”
哄女孩子真是累,陸居元都差點忘了他要去辦什么事了。
荀未有什么目的,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是既然答應(yīng)了,那就要說到做到,這是仙帝的底線。
把荀施這邊搞定后,自己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去干了。
果不其然,荀施站了起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朝著臥房走了去。
“那我便去休息片刻,相公可去找父王下棋消遣?!避魇┑?。
“好好好?!标懢釉Σ坏膽?yīng)承道。
下什么棋,他還有正事要干,哪有閑工夫下棋。
等荀施睡了后,陸居元一人偷偷溜出了王府。
來到昨天北鴻堂的據(jù)點后,一推門,門便應(yīng)聲而開了。
陸居元皺了皺眉,這么不小心,連門都不關(guān)。
可定睛一看,屋子里面哪還有人生活過的痕跡,只見整個屋子里別說北鴻堂的眾人了,連一只老鼠都沒有看著。
“竹白虎人呢?”陸居元納悶了。
顯然這處據(jù)點被竹白虎她們給放棄了。
陸居元不由得坐在椅子上仔細思索了起來。
竹白虎來西楚城的目的,很顯然是尋找她父親竹葉青。
如今竹葉青已經(jīng)人頭落地,西楚城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值得她留戀的了。
陸居元忽然想到了竹葉青的葬身之處。
竹白虎極有可能會去那個地方。
想到這里,陸居元便趕緊出門,往涼山去了。
此時涼山,竹葉青葬身之處。
竹白虎很傷感的站在父親的墓前,她的內(nèi)心百感交集,母親去世的早,是父親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的。當自己成年后,還來不及好好盡孝,父親就已經(jīng)撒手人寰。
竹白虎內(nèi)心深處有多痛,別人根本就不知道。
看著竹白虎站在老堂主墓前待半天,什么話都不說,胖頭心中頗為難受,他不想打擾竹白虎,這顯然是最后的告別了,今日一別,都不知道要什么時候再來拜會老堂主了;但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天黑之后下山的路就難走了,只得硬著頭皮開口道:“小姐,我們把老堂主的……帶回去吧。”
竹白虎搖了搖頭。
“讓爹爹入土為安吧,他本是西楚城人,現(xiàn)在葬在這西楚城外,也算是落葉歸根了?!敝癜谆u頭說道。
“也好,我聽小姐的,時候不早了,我們走吧。”
竹白虎回頭,西楚城的光已經(jīng)暗淡下了來,不知不覺太陽就落山了。
在這里待了一年,竹白虎原本對西楚城是沒有半點感情的。
可自從陸居元出現(xiàn)之后,西楚城對她而言,便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期待。
只是竹白虎知道,她并不屬于這里。
她和陸居元,終歸是兩個世界的人。
以后便只能是天各一方了。
再見了,來不及告別的人,要是今世有緣,不論天涯還是海角,我們都會再次相見的。
剛剛感嘆完,便有一個伙計快步上前來匯報道:“小姐,有人來了!”
“躲起來!”
一行人紛紛四散躲避。
當大家都躲藏好后,只見有個人鬼頭鬼腦的跑到了竹葉青的墳前。
躲在暗處的北鴻堂眾人,不知道此人前來干嘛,都大氣不敢喘一下。
眾人不知道來的是陸居元。
竹白虎只見胖頭朝著自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竹白虎點了點頭。
此時,胖頭手握長刀,從后躥了出去發(fā)動了襲擊,他照著陸居元的脖子就砍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