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南看到他們在后頭嘀嘀咕咕,心想恐怕還是圍繞著那一筆錢的事情,覺得可笑。
可笑到了極點。
回到辦公室,蔣新瑤又圍繞周世雙對他說的一番話做了解釋,大意不過是吐槽周士雙這樣做,像是她經(jīng)常干這樣的勾當一般。
安姨也只能安慰,說周校長說話做事不注重方式方法,只會拖人下水。
這樣,這場吃飯風波也算是暫時過去了。
下午的時候,組織部分管周宜南部門的副部長打來電話,和蔣欣瑤聊了一會兒,蔣欣瑤語氣鄭重,又拿本子記下對方的話,掛了電話,她和安姨說道,“組織部的劉副部長邀請我與合晏見個面?!?br/>
安姨放下報紙,說道,“他們是請咱們辦公室的副主任去吃飯,對嗎?”
周宜南聽著,總覺得安姨這句話說的有些不妥,但某種思路一晃而過,并沒有十分放在心上。
“是這么說的?!?br/>
“那你就去吧,定好了在什么地方吃飯了嗎?”
“我等一下跟合部長約?!?br/>
“星期一的下午,高峰期來得早,建議你早一點走。”
蔣欣瑤笑道,“謝謝安姨關(guān)心,我知道的?!?br/>
沉默了片刻之后,安姨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提了一句,“到了合部長面前,要記得幫我們兩個美言幾句啊?!?br/>
周宜南知道,安姨是個老同志,對虛名根本不放在心上,她這么說完是為了自己。
微微側(cè)過身去,迎合安姨的好意。
“這個是自然的,更何況,我們部門新入了一位政府購買人員,以前合部長是知道的,我有義務跟他說清楚?!?br/>
“下次如果熟起來,把我們小周也帶去吧,讓她也見見世面。”
蔣欣瑤的嘴角浮現(xiàn)起了永遠不為人知的冷笑,她早就習慣把自己偽裝在堅硬的盔甲之中,但是安姨此刻的袒護,仍然讓她覺得厭惡。
十年前,安姨的確也是用同樣的方式袒護她,但是當時沒有別人,沒有同齡人在競爭,也不至于傷害到其他人的感情,現(xiàn)在呢?
安姨對她的不滿已經(jīng)昭然若揭,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明里暗里,說的都是些算計人的話。
“這個可不是我說了算,合部長好歹是正處級,約在什么地方吃飯,和什么職務的人吃飯,都由不得我做主,安姨,您不是從前把他招進政府部門的伯樂嗎?請您出面還好一些呢。”
安姨笑道,“我不過是個普通的退休老同志,哪里承蒙他記得?你現(xiàn)在有職務,馬上又要跟他共事,當然是你去說比較合適?!?br/>
“那我就試試吧,就怕到時候合部長不給我這個面子,弄得雙方尷尬?!?br/>
安姨看了一眼周宜南,周宜南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漠然,她始終站在格局之外,好像這一切都和她很親近。
性格使然,亦或者是被葉子歸寵愛太久了,根本意識不到人世間的險惡。
“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人,到時候隨機應變吧?!?br/>
蔣欣瑤沒有再回話,她點開了郵箱,把昨天收到的關(guān)于車輛召回的郵件點開,本來打算這兩天送車回廠,如今看來,事情是要拖一拖了。
原本買這輛車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合晏,她比安姨還早收到消息,知道他馬上要新官上任,當然不能虧了這個副主任的行頭,雖然工資卑微,還要支付女兒不菲的學習費用,但是在自己身上投資,再怎么用力都不過分。
她已經(jīng)不年輕了,剛離婚那會兒才周宜南0歲出頭,因為一副好皮囊,和許多男人浪漫過,眼看著就要奔四了,如果沒辦法再組建一個家庭,未來的生活該怎么保質(zhì)保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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